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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小是真沒有想到,作爲父親,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放下手中的被子,轉身微笑著,裝作並不懂他的意思。
“父親說笑了,處心積慮這四個字,應該不能用在女兒身上?!?
“是麼,那蘇冼是怎麼回事?”蘇冒說話非常直白,可見他並不希望蘇冼回來。蘇小小奇怪,卻不能反駁他,“蘇冼這樣回來,整個蘇家會被滿門抄斬,你可知道?”
蘇小小不明白,蘇冼也是兒子,蘇林不在他就思念茹素,不進水米,對蘇冼的態度怎生真麼惡劣?
“父親,那也是小小的親哥哥,您的庶子,也有份蘇家。大哥不在,這蘇家最後當由誰來繼承,現在應該沒有爭議了吧?”
蘇小小繼續說著,蘇冒去上前,給了她一巴掌。這一下子打的蘇小小措手不及,她擡眼,蘇冒還是冷冷瞪著她,不給任何的解釋。
“爹,我們兄弟姐妹,都是您親生的,現在卻不要我哥,爲什麼,就因爲他用了我的血,下了蠱蟲,那麼又請問,當初這蠱蟲,又不是他授意所下,爲何罪責要他來承擔?”
蘇小小聲嘶力竭,這本來就是極爲不公平的事情,再說,蘇冼不能走,更不能被抓到,璧少天的手術,還需要他!
蘇冒臉上也露出了難看之色,他剛纔打過去的打手粗糙,佈滿老繭,他舉著自己的手端詳,似乎覺得剛纔那一下子的反應似乎不是什麼正確的選擇??舍峄跔憰r已晚一樣……
小小攤開手,臉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巴掌大的紅印。
他上前,嘆了口氣說著:“讓他離開,不能因爲他一個人,而傷害整個蘇家。你,你姐姐,還有你娘!”
他上前按住小小的肩膀,說的義正言辭。恍然,他看到門開了,蘇冼從外面走了進來。蘇冒鬆開了小小,挪開了目光,根本不看他。
氣氛十分尷尬,小小隻好拉住了蘇冼:“哥,咱們出去說?”
蘇冼撥開了小小的手,直直站在了蘇冒的面前:“蘇冒,你放心,今次見面,你我父子情誼已斷,我蘇冼的事情,絕不會牽連到蘇家任何!”
說吧,蘇冼轉身,拉著蘇小小出了藥房。
小小一隻觀察著他的背影,蘇冼先是四處漂泊行醫,又去了北域嚴寒之地歷練許久。好不容易回來,是應該享受親情的時候。小小緊緊拽著蘇冼的手,她不會在意蘇冼是不是連累她,即便是當今皇上站在面前,蘇小小也要他講這個道理!
“哥,你等等,你等一下?!?
蘇冼終於站住了,空擋的院子裡面只有小小和蘇冼兩個人。她靠近他,抱住他問:“哥,你一定還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對不對,我已經知道了,你就是利用我的血,下蠱蟲的人是不是?”
蘇冼的身體明顯一僵,看來蘇小小想對了。若不是蘇冼,他那日爲何要說那些話,若不是,爲何林夕如此激動,要她小心。
蘇冼也是她親近的人,能在神不知鬼不覺中,拿走她的血液,驅使利用蠱蟲,當是最佳人選,所以她猜測,然
而,猜測成真,兩個人卻都不好受。
“我蘇小小知道,當初你我都還是孩子,這蠱蟲之法,你也只是實驗。小小也相信,那實驗的對象,也絕不是你說了算的!誰要你死,就是要你保守秘密,是父親嗎?”
蘇小小的頭,緊緊靠著他的背心,他的心速很快,人十分激動。
“他已經將我逐出醫莊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處?”
蘇冼有些放棄了,小小趕忙攔在他的身前,雙眼望著他,期盼地說著:“有,我想知道,我不相信,你會害自己的妹妹,我也不相信,是你去找璧少天和公主殿下,將蠱蟲下在他們的身上?!?
蘇小小聲嘶力竭,她的臉上,兩道淚痕,終於打動了蘇冼,他揚手爲她抹去眼淚,細細解釋著:“對不是我,也不是父親,是皇上?!?
這件事情,要追溯到上一輩,皇上有了皇后,卻深愛璧少天的母親。然而滴血認親,璧少天的血液不爲皇上的血液所容,他便覺得戴了一頂綠帽子。爲了宮中的醜聞不被發現,他將愛妃囚禁,將孩子送走。
蘇冼說,靈巖公主是少天母妃最好的姐妹。她雖然和皇上的關係非同一般,可因爲他母妃的事情,他們兩個吵了個不可開交。本靈巖公主誓不嫁人的,因爲璧少天,她選擇嫁給了將軍,選擇帶走少天。
蘇冼頓了頓,安慰著小?。骸拌瞪偬旌凸魃砩系男M,就是爲了牽制他們兩個人。雖然皇上信任公主,但是沒有哪個男人會願意給自己帶綠帽子的?!?
小小點點頭,蘇冼說的非常有道理,即便是璧少天,還會去和祁風這沒來由的人打架鬧事兒,更何況是當今皇上。只能說,男人們小心眼兒的勁兒,可總是比女人們大的。
“少天知道嗎?”
“不知道!”蘇冼搖搖頭,小小也深吸了一口冷氣,且先不說,如果他知道了,會是什麼結果,但先說皇上,如果璧少天和公主與其反目,那麼第一個倒黴的就是蘇家,因爲這個秘密,是是蘇家一直在保守的!
蘇冼又交代著:“我看時間差不多了,始終得去找他,不然三個月後,他會十分難過。”
小小更加擔心起來,璧少天的脾氣,和爹是一樣的,這麼來說,爹如果不讓璧少天進醫莊治療,蘇冼又不能出現在公主府,那麼只有一個辦法了。
“好,我清楚了,我這就書信給林夕哥哥,叫他通知少天。”
清晨,一抹陽光剛剛照到大殿之內,皇上穩坐龍椅,羣臣朝拜的時刻。
祁風和祁弘兩個人,各站一邊,跪拜父皇。祁弘身上沒有華麗的衣裝,眼睛裡,卻沒有這股窮酸勁兒!他的臉上帶著微笑,看著祁風,祁風卻一點兒笑容也是沒有。
“衆卿家平身吧!”
皇上自然也能看見兩個兄弟的眼神交匯,祁弘更爭強好勝一些。
“最近朕深感江南美景,想要出去遊歷一番,所以找個代太子,監國,愛卿們又何想法呀?”
太子被廢,那些被要挾的王公大臣,一個個倒戈
相向,各奔東西。刑部戶部吏部,對祁風甚是看好,而剩下的禮兵工這三部,則是全部被祁弘籠絡了過去。與太子的要挾不一樣,他們是真切看到了祁弘的作爲,願意支持祁弘爲太子。
皇上既然已經放話,大人們當然也都按耐不住!
刑部大人:“皇上,臣認爲,三殿下爲長,應該繼承其兄未完之志!”
“皇上,不妥,臣倒覺弘殿下睿智?!北康氖紫炔粠帧?
兵權,似乎是權利之戰中,最爲關鍵的要素,所以兵部尚書認爲他的話,皇上諱莫如深,不會置之不理。
但皇上回答,出乎了祁風祁弘兩個人的預料。
“弘兒十分不錯,朕也歡喜,但是年紀太幼。朕不放心!”
祁弘抱拳,對於皇上現在的語氣十分不解,趕忙上前解釋著:“父皇請放心好了,衆位大臣,也會指正兒臣不足!”
“朕認爲,祁風足夠成熟,所以這次朕遠行,這監國的代太子,就由祁風擔任著?!?
祁弘的雙手一緊,低著的頭,祁風驚訝,轉頭只看見他滿臉的不滿,立刻上前,要辯解?;噬蠀s沒有任何想要聽的意思。
“哎,不用跟朕謝恩了。都下去吧,朕要回去好好準備準備,這次朕的安全由祁弘負責!”
皇上轉身離開,衆大臣告跪。
祁風和祁弘,一起出了大殿。衆位大臣,一個個拜別,祁弘立在祁風的身前,不讓他前行。
祁風也只能等著他開口,直到所有人都退去。祁弘才翩然一笑,一如從前一般問他:“真是恭喜代太子?!?
“弘弟,是否說的有點兒酸?”
祁風也是微微一笑,這句話,讓祁弘更加生氣了。他一跺腳,指著祁風,當場就要跟他一決高下,可似乎想起了,這是在宮中,收起了架勢。
他冷笑著:“三哥監國弟弟我清閒,看見這次不能出什麼事端,否則父皇也是怪罪不到弟弟身上的!”
祁弘一聲冷哼,轉身走開了。
祁風有些沮喪,倘若,他能夠趁著父皇離開,去尋找小小就好了!怎麼想到,父皇竟然用了這一套,制衡之法,只會激起祁弘的不滿,他明知道自己是不想要這個皇位的,有爲什麼硬要塞給他?
難道自己也是他的棋子不成嗎?
醫莊,寒風凜凜,蘇小小把窗戶關上,轉身到玉頻的牀前。
蘇小小的血色才恢復,坐在蘇玉頻的牀邊,要麻煩她了。
她這樣想著,擡手,撫著她的額頭。玉頻緩緩睜開了眼睛,抓住了她的手腕:“小小?孩子……”
“是龍鳳胎,姐姐,先喝藥吧?”
玉頻還沒有自己移動的力氣,全靠著蘇小小將她扶靠在牀上。一聽是龍鳳胎,玉頻別提多高興了,能夠安全生產,多虧了蘇小小,更覺得親厚幾分。
小小有事相求,心裡是慚愧的,一邊喂藥,一邊請求:“姐姐,離開國都有三個月了,是該回去的時候了,是否,能夠帶上小小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