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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新年瑞雪,細細而下,銀裝將昨日的紅色全部覆蓋,早起朝上卻有消息,午後北域的來使就要到西涼國都拜賀。
一大早,聖旨已經到藤軒閣了,璧少天昨日睡在書房,早起接旨,接來使的重任,交到了璧少天的身上。而會面則是交給了太子和祁弘兩個人。
這個安排是小小沒有想到的是,皇上繞過了祁風。讓祁弘去歷練的原因,有些讓小小費解。她收拾好自己,出門,璧少天已經準備好,匆匆出發了。沒有道別,沒有交代。
她站在門口,看著璧少天的背影,也只是能看著。
“世子妃,您再休息一下吧?”
小小回頭,是湘雲,她似乎知道了她想問什麼,立刻低下了頭,避開了小小。秋雨端了早上的藥過來,“世子妃,今天的藥。”
“喝什麼藥,就算是好了,有什麼用!?”
蘇小小負氣將藥碗打翻在地上,氣急敗壞地進了房間。她猛地坐在座位上,心裡面不平衡極了。
秋雨端了茶,站在她的身邊,一刻也不敢離開。
“北域是誰來,他這麼著急做什麼。他!就是太小氣了,小氣鬼,我一個女人,我都沒說什麼,他還擺一副臉色給誰看!”
秋雨嘴角抽搐,蘇小小砸東西的樣子,可一點兒也不女人,順手一滑,這茶杯也摔碎在地上。秋雨趕忙上前收拾,湘雲聞聲進來,不敢多說,也想一起收拾。
蘇小小看見了就來氣,她轉身摔門而出,還沒有這樣任性過呢!
璧少天有脾氣,她沒有麼,這樣想著,不就是北域來使麼,她要看看去,萬一蘇冼在隊伍裡面呢?豈不是少了她很多功夫。
反正她要出趟宮不是難事,祁風殿中,昨日很晚祁弘纔回來,吐了好多餃子餡兒……他收拾了好晚,纔回來休息。正做美夢呢,一轉身,發現身邊爬了個腦袋,一個機靈嚇了起來。
“誰!”
“哈哈哈,呆子,做什麼好夢呢,日上三竿了!”
祁風細細一看,竟然是蘇小小,他遮擋著自己的被子漸漸放下,一個生氣,將蘇小小整個人拽到了懷裡面。
“你這個豬頭,人嚇人嚇死人,你沒聽說過嗎?”他的身上出了一層的汗,“不過這感覺真好。”他呢喃著,“夢裡夢外,都能看見你的感覺。”
他是夢見了她嗎?小小搖了搖頭,一個用力推開他:“起來,帶我出去玩兒!”
然而蘇小小任性的話語,他完全沒有抵抗力。一掀被子,又被蘇小小一巴掌按了回去:“流氓!等著,我出去了你再起來。”
蘇小小的臉紅到耳根兒了,這幫男人都是暴露狂麼……
整理過後,兩人喬裝出了皇宮。國都有專門接待來使的驛站,璧少天根本沒有必要這麼早起,說了午後纔回到的吧?他走那麼早……蘇小小心裡咯噔在跳。
祁風看見她臉上一片慌亂,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越安慰越讓她提心吊膽:“應該是去安排天狼幫的眼線了。小小該
不會這麼小心眼兒吧,萬一來使是個女的,是來和親的怎麼辦?哈哈哈,你已經是世子妃了,側妃一下有什麼不好的?”
“你……”
蘇小小不想跟祁風多說些什麼,轉頭向著驛站去,倒是祁風,一直追著她。他看著她生氣的樣子,其實自己也生氣,不過自知道生氣沒有用,璧少天一天不休了她,她們就是夫妻,自己什麼也不是,什麼也不算。
他也不是什麼都做不了,其實心口已經準備好了帕子,如果蘇小小真的看見什麼了,能夠給她遞過去擦擦眼淚也好。
驛站就在國都的城門旁邊,到了,卻沒有發現璧家軍,更沒有璧少天的人影。
“本王告訴過你了,時間還早,他腦子好用,這麼早來這裡沒必要。”
“我就在這裡等著他,我要問清楚,究竟爲什麼這麼對我。”
寒冷的街道上,基本上沒有人在走動。雪停一會兒,下一會兒,他陪她站在驛站外面,看著來來往往進城的人。
“不是正午了麼,爲什麼他還沒有來?”
蘇小小轉頭看著祁風,祁風一臉茫然,小小皺著眉頭,不一會兒,璧少天果然帶著璧家軍出現在城門前,小小拉著祁風躲到了遮擋的牌子後面。
祁風彎著腰,跟在她身邊,看著璧少天騎在馬上一臉嚴肅的樣子,轉頭問她:“你什麼意思呀,不是要上前質問嗎??”
“虧你還是魯王,時間這麼緊迫,難道你想讓北域的人看笑話嗎?”
祁風嘴角抽了一下,真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究竟想什麼呢?!
小小蹲好,雪地裡面忽然傳來了大笑聲,沒有轎子,不是別人,是葉赫樑澈,和那個糟改的尹將軍一起。不過……蘇小小沒有看到蘇冼的身影。
來人不多,一隊人提著三四個箱子押送了一馬車。蘇冼不在隊伍裡,那麼上次之後,尹將軍應該知道他們關係匪淺。
那他豈不是危險了……
祁風觀察著她,她滿臉的擔憂,在尋找什麼,祁風覺得不對勁,問道:“你找什麼呢?你認識他?”
小小點點頭:“有點兒淵源,他是大王子,怎麼回到西涼來,這也太看不起西涼了,不怕我們撲殺他麼?”
撲殺……看不起?
祁風有些錯覺,眼前這個女人更像個技能熟悉的細作。她的好奇心,比男人還要重上好幾倍!
“原來是世子殿下呀,好久不見。”
葉赫樑澈點頭行禮,一揮手,讓人把東西先搬進驛站。璧少天下馬,他也跟著下馬,他們兩個一見面可是劍拔弩張!
璧少天氣勢凌人,腿上也沒有帶支架,看來這次,是要讓對方知道知道厲害了。
他站在葉赫樑澈的身邊,小小就明白了皇上的用意,就連一個世子都會比大皇子還好,北域怎麼和西涼比?
“皇上有旨,宣大王子明日進宮。”
兩人說話間完全沒有任何的禮儀可言,就是戰場相對的那種。他們走到門前,小小拉
著祁風繞到後面去了。
她有些緊張,祁風並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繼續詢問著:“他們明天才會進宮,你要不要一會兒截住了他,問清楚。”
“不問,現在問他不是重點。他……算了,對了,殿下,你先回去吧,如果我進去,他看見你會生誤會的。”
接著小小整理了一下自己,準備進去。
祁風在後面目送著她:“卸磨殺驢……”
小小聽見了,只是笑著這隻驢,大步流星,往驛站裡面去。
“爲什麼你來?”
璧少天和葉赫樑澈相對而坐,他看著葉赫樑澈那麼瀟灑的喝茶,完全沒有一點兒不悅的時候,先問著。
葉赫樑澈一個手勢,尹將軍,將一副畫展開在他們兩個之間,尹將軍鄭重其事:“就是上次你帶走的這個女人,大王子,想要見她。”
門口剛進來的蘇小小已經引起了葉赫樑澈的注意,他立刻站到了她的面前。蘇小小錯愕,剛剛摘下斗篷的她驚訝擡頭,滿面笑容,伸手抓住她的雙臂。她渾身一緊:“大王子?”
“對是我,這麼好,還記得我,我說過,你要跟我走的,怎麼逃回來?”
璧少天上前,一手將葉赫樑澈擋開,拉住了蘇小小:“王子自重,這是家妻。”
葉赫樑澈的臉色忽的變了,對著璧少天瞪起眼睛來:“你妻子?所以上一次,你們已經。”
“是。王子還是回北域好好養病吧,這個女人。”他使勁兒將小小的手扯過道,“她需求很大的,估計你這樣的病秧子,根本滿足不了。”
一手朝著璧少天打了過去,還好尹將軍上前攔住了他:“王子,明日還要進宮,今天不能受傷。”
“滾,你怎麼知道我會受傷,憑什麼什麼都是他的!?!”
小小被葉赫樑澈發脾氣的樣子嚇到了,躲在了璧少天的身後,她一眼瞥到了掉在地上的畫像,那是自己。葉赫樑澈來找自己的,這下子麻煩大了。
少天不問緣由拉著蘇小小就往驛站外面走,在拐角處,小小才掙脫開他。
“疼……”
璧少天冷漠的臉上,仍舊沒有表情,甚至是臉憤怒都懶得給她:“你還知道疼,我以爲你什麼都不知道呢……”
“你什麼意思……你大清早就出宮,我不問,都不知道你做什麼去!”
“那是因爲你懶得起牀!”璧少天說出這話,竟讓蘇小小無言以對,冬日犯懶,是很多人的毛病,她也不例外,再加上過節,她便以爲沒有必要起來。誰知道,他竟然抓著自己這一點兒不放……“怎麼,沒有話說了,別這樣看著我,你現在是我的妻子,母親最討厭的就是女人不忠。”
小小皺著眉頭,他會這麼想自己,自己怎麼就成了不忠貞的女人了!
“璧少天,你摸摸良心好不好,我能離開你幾時幾刻,我拜託你,就是我不忠,你摸摸你自己的心。難道不該是你冷落我,讓我獨守空房造成的嗎?!”
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