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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找了半年,孩子已經(jīng)一歲多了,他一邊擔心著要不要回去看看,一邊還要尋找蘇小小著實受累。
聽聞半年之內(nèi),江湖之上,新出一個男人,此男人風水妙算,說出的話,做出的事兒,都是人們值得敬佩敬仰的,他打算去陶宅會一會。
巧了,璧少天也坐不住,聽聞,陶孟雲(yún)的神通,提前了三個月就訂好了時間,一定要來看一看他。
“陶孟雲(yún),信安人士,一次大病初癒,就有了如此的神通,知曉了天下事情,即便是不認識的人,他也能說出來歷去處,不如你問問他,祁風的病,可有法子?”
蘇小小當然不信什麼命數(shù),算卦,更何況這陶孟雲(yún)明擺著死過一次,也許他是重生了,又或者是和自己一樣,是穿越而來,熟知這江湖上的事情,也未可知。
這麼想著,她並不抱太大希望,只不過,是真心想找到自己的孩子,小小去,也只是碰運氣。
信安,陶宅,開闢在城外三裡的山間。
蘇小小一身白衣披著斗篷,顯得有些扎眼。不過她行動迅速,沒有人來得及考究,她從何來到何處去。
這山間清涼,桃樹滿山坳,蘇小小身體剛恢復,還有些虛弱,所以根據(jù)自己的情況正在副食丹藥,調(diào)養(yǎng)。這樣清涼的地方,讓她有些發(fā)抖。
“姑娘,你既然身體不好,還來這裡做什麼?”
一個年輕小夥,約莫也就二十出頭,一頭長髮披肩,一身青衣,坐在池塘邊上,殷勤的問候,讓蘇小小警惕起來。
“這跟你無關(guān)。”
“是嗎,可來陶宅的,都是找我的人。姑娘還能說與我沒有關(guān)係嗎?”
陶孟雲(yún),就是眼前這個男人,這麼看來他放蕩不羈的樣子,頗有些憤世嫉俗的感覺。他轉(zhuǎn)過身,纖瘦的臉龐,簡直像一個女人。
他微笑著走過來,不等蘇小小開口,就像是神棍一樣,在她眼前比劃著:“這位姑娘,應該已經(jīng)死了纔對。真是命大,但是別人的骨頭,是會換了你的命的。”
“我本來什麼命?”
“姑娘你天庭飽滿,本來就是個富貴榮華的貴妃命。不過……”
“不過什麼,恐怕你猜錯了,我什麼也不是。”
陶孟雲(yún)嗤笑著:“開玩笑麼,姑娘您現(xiàn)在換了骨頭,可就是帝王命格了。”
“……”蘇小小雖然沒有說話,但她換的確實是祁風的骨頭,西涼皇室的骨頭。這麼一說,這個陶孟雲(yún)似乎還有些本事。
“你來找我,是做什麼?”陶孟雲(yún)非常自大,他轉(zhuǎn)過頭去,不再觀察小小。
小小點頭回應著:“我叫蘇小小,我的孩子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是否安全,安康。”
陶孟雲(yún)的身子微微一震:“看來你不懂規(guī)矩,我陶孟雲(yún),一年之內(nèi),只回答一個問題,剛纔的問題,我不能回答你。你想好了再來問我吧?!”
蘇小小無奈,她轉(zhuǎn)身,陶孟雲(yún)卻又叫住她:“算了,看在我們這麼有緣分的份兒上,我回答你一個問題吧……”
“那,我的孩子。”
“梅花陣中,梅花鎮(zhèn),安全的很,你浪費了一個
機會啦,下次再見,就是你今年的最後一個問題。”
蘇小小欣喜非常,梅花鎮(zhèn)世代守護,絕對不會出問題。她放心了,卻聽見陶孟雲(yún)問她:“你真的關(guān)心你的孩子?蘇小小呀,你不接受你的命運是不行的,註定要成爲西涼的貴族,跟個何況你現(xiàn)在這一身的傲骨,這不……找你的人來了。”
蘇小小眉頭一皺,一個魚躍,跳入了池塘。
她的閉氣時間還不錯,聽著上面的動靜,忽然緊張起來,頭微微露出水面,緊緊靠著陶孟然坐的一邊。
這個聲音她絕對不會聽錯,是林夕。
“陶先生。”
“客氣客氣,武林盟主,當是我失禮了。”陶孟然相當無禮,只是嘴上說說,身上完全沒有動,他的眼睛清澈透明,望著的是蘇小小。
“陶先生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林某就說明來意了。”
“找我無非都是同樣一件事情,你問,我答就是了。”
林夕頓了頓問道:“你可知道,蘇小小這個人,在什麼地方?她是蘇家醫(yī)莊的繼承人。”
蘇小小在他面前擺手,陶孟然卻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就在這裡。”
“這裡?”
蘇小小皺著眉頭,整個人沉入了水底。林夕上前查看,池塘上面雖有波瀾,但其下不清,看不出來。
“你從不騙人?”
“當然,你再不走,可有追你的人來了。”
林夕聽見後面的追逐聲音,像是士兵,爲了躲避士兵,他縱身跳入了池塘之中。水花四濺。
林夕終於看到了池塘裡面的蘇小小,兩個人面面相覷,驚訝的捂住了對方的嘴!
岸上,璧少天一身黑衣,格外冷靜,看到陶孟然他只是直接提問:“蘇小小在什麼地方?”
陶先生也是微微一笑,他乾脆回身站起來。
池塘波瀾,小小和林夕發(fā)現(xiàn),身邊忽然多了兩個人。一個紅衣詭魅,另一個陰冷純黑,兩人從水中跳了出去。
璧少天向後撤了兩步,又接著問:“不是說過麼,會回答一個問題,我沒有問別的。”
“紅印,黑袍見過皇上。”
璧少天的身份也暴露了,雖然睡下無法聽清楚水上的聲音,多少知道,這四個人,已經(jīng)離開了池塘附近。他們兩個,纔敢露出頭來說話。
“可算找到你了。”林夕抱住了虛弱非常的小小,朝著岸邊遊了過去。
陶孟然則是讓兩大護法,帶著璧少天,回到了宅子裡面。
璧少天早就迫不及待,坐下也不安穩(wěn):“陶先生,朕這一次親自前來,已經(jīng)夠有誠意了。”
紅衣邪魅,站在少天的身前,行禮:“我們先生是室外之人,如有得罪,皇上大可怪罪我們兩個。不過,先生一天之內(nèi),不會回答兩個同樣的問題。”
璧少天雙手攥拳,竟然有人跟他問了同樣的問題,會是誰?“是誰和我問了同樣的問題?”
這更加證明了,璧少天的想法是對的,她,沒有死,而且不止他一個人在尋找她。
陶孟然看了看璧少天搖頭嘆氣,黑袍上前,提示著:
“一個問題,已經(jīng)問過了。而我們兩個,也不知道您問題的答案,還是請回吧?!”
“你們!”
璧少天的情緒少有波瀾,偏是遇到關(guān)於蘇小小的事情,他決不能妥協(xié)退讓!
“不行,朕一定要知道小小的下落,不然,就把問同樣問題的人找出來!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樣說著,璧少天已經(jīng)擡手打了過去。
陶孟然一點兒感覺沒有,就是找了個座位好好看著眼前的好戲。
三人扭打在他的面前,璧少天明顯不佔優(yōu)勢,十招之內(nèi),已經(jīng)被逼到了門外。
“你們二打一欺人太甚。”
“住手。”
紅印和黑袍停住了招式,而璧少天也急忙穩(wěn)住了身型,發(fā)聲的當然是陶孟然。他雖然沒有回答少天的問題,卻讓少天去做一件事情。
“我心有往輪迴路,奈何身不入輪迴。”他輕輕說著,有些憂傷,“如果你能夠幫我摘到七重毒草,帶回來,我或許能讓你們相見。”
門外,蘇小小渾身溼漉漉的,在拐角處聽著裡面的動靜。
林夕的反應很大,小小回頭,一下子對上了他驚慌的雙眸:“什麼是七重毒草,爲什麼醫(yī)經(jīng)上面沒有記載?”
林夕搖搖頭:“因爲七重毒草,不是什麼藥草,而是七個人!”
人……小小想了想,這世上有很多人是沒有名字的,但是這麼有名的一個人,小小沒有理由不知道。林夕在她耳邊提醒著:“七重毒草是一種藥人,從前蘇家醫(yī)莊曾經(jīng)培育過一顆出來。但是,跑了,自打那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
小小點頭,也就是說,父親母親,或許知道這顆毒草的下落。
“林夕哥哥,走,陪我去找!”
“你要幹什麼,失蹤了那麼久,就算是能找到,他渾身是毒,你怎麼讓他心甘情願跟你離開?你要幫他?想見他,現(xiàn)在上前就可以,何必大費周章?”
小小一跺腳,怪林夕的腦子不好用,解釋著:“我不想讓他知道我還活著,如果他找不到七重毒草,問這個問題,一定要下一年了。”
“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能夠把毒草帶回來,給陶先生,他就可以幫我說一個謊。”
蘇小小十分認真,她看著璧少天憤憤離去,身上還有些許打鬥留下的痕跡,十分心疼:“我們已經(jīng)不能再愛了是不是,我只想要知道,他的病如何能治,治好了他的病,我可能也要賠進去一生。”
“你……”
“恩,我不能讓他知道,我還活著,活在別人的身邊。”
清風悠悠吹過,吹起了小小的散發(fā),她臉上的蒼白,彷彿只有林夕才能懂吧?她的堅定,如今也只有林夕可以支持她了。
“林夕哥哥,我們走!”
小小拉著林夕,向著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紅印和黑袍跪在了陶孟然的身前:“先生,我們下來,已經(jīng)是違反了規(guī)矩。如果,讓天上知道了,您故意玩弄凡人的事情……”
“月老一日不把我的姻緣配好,他最發(fā)愁的這一對兒,我就給他拆散了也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