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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琉璃頭暈目眩,蘇小小也知道話說重了,趕忙轉身去拿草藥,重新爲她熬過。這個時候卻疏忽了另一碗藥,已經煎了很久。留下琉璃和這碗藥,是她最大的錯誤和遺憾。
藥熬好了,蘇小小親自送到太子妃的手中,也未發現什麼。
可她剛從太子妃的住所出來,就聽見身後一陣凌亂立時有人跑出來找她。
“不好了不好了,血,太子妃流血了!”
蘇小小皺緊了眉頭,這才一個月餘,如果出血,孩子就不保了!“怎麼回事兒?”
“是和了保胎藥之後!”
蘇小小連忙趕了進去,可是爲時已晚,孩子保不住了。太子妃的雙腿之間還滿是鮮紅的血液,糟透了。她立刻抓起心口的止血草,敷在她的下面,又託人將她擡到牀上面去。
“你們,熱水,快一些,你們,去通知太子殿下!”
蘇小小急忙行鍼止血,趙豔嘴脣蒼白,面無血色,顫抖著手,拉著蘇小小指控這她:“藥,是你的藥,救……救我的孩子,求你!”
太子妃的手,還放在腹部,那一股冷氣,從她的手指尖逼出來,孩子的影子都沒了。她說的話,也是癡心妄想。
太子妃忽然小產這件事情,太子聽了去。他本身在藍樓上,循環做樂,一聽這消息,不知道是喜是悲。更加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只由著身邊的老嬤嬤出招:“太子殿下這個可是大事兒,小皇子是天家的嫡孫,沒有照顧好,是大罪。還是趕快稟告皇上吧!”
“恩,說的是,父皇若是知道了,肯定是會震怒的!”
皇上豈有不知之理,路英正陪著皇上,去找悠雅習舞。怎麼忽然就傳來了這等消息,皇上幾乎沒有正眼瞧她,就趕忙趕回了皇后的寢宮,這可是他的皇孫,嫡皇孫!
他甚至剛剛得到消息,高興了纔沒一會兒呢,怎麼到晚上就掉了!
後宮也是一陣急忙,首先是要準備好補品,皇后安排地妥妥當當,等到皇上來時,她已經悲從中來了。
“皇上……皇上節哀。”
皇上閉了閉眼,問著:“是怎麼一回事兒,當事人是誰,有沒有人看見怎麼回事兒?”
皇后如實回答著:“是太子,讓蘇小小留在太子府,照顧兩位孕人。”
“蘇小小?”皇上更加奇怪起來,“她不是神醫嗎?”
“是,琉璃說,就是喝了小小那碗藥才……”
“什麼?!”皇上氣急了,“給朕傳蘇小小!”
皇孫遇難,蘇小小難辭其咎,這件事情,很快闔宮上下都知道了。各種傳言不一樣,有人說,蘇小小其實是爲了害蘇琉璃,但是藥送錯人了。
有人說,蘇小小是和蘇琉璃姐妹鶼鰈,纔不願意讓太子妃懷有身孕。
總之各有猜測揣摩,就是不把蘇小小當好人,死活這藥就是她下的。小小一路進宮,竟然也是帶著鎖鏈進來的。
她截然一身,身上什麼東西都沒帶。
金鑾殿上,皇上和皇后坐在正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蘇琉璃挺著肚子,裝著滿臉的委屈,站在一
邊,看著她被綁上來。
“大膽蘇小小,朕在這裡,你還不認罪?”
“認什麼罪,小小無罪可認!”
皇后見她還是死鴨子嘴硬,更加來氣了:“如何才能制住你?難道要把蘇先生請來嗎?”
這關蘇冒什麼事情,又不是他下的方子。
“皇后說的甚是,子不教父之過!”
說著皇上就要叫人,可不等他下旨,門外,璧少天祁風祁弘三個,前來覲見,太子因爲陪著太子妃,便沒有上殿聽訓。
璧少天祁風,祁弘,三個人跪成一排,更加讓皇上,氣兒不打一出來。難道他們是哪個都是沉迷於蘇小小的?
難道他們三個都是過來,找罵的?!
蘇小小,斜眼看著他們小聲問詢著:“你們三個人,沒事兒閒的。過來幹什麼?!皇上正在氣頭上呢!”
皇上瞪著眼睛,先問祁弘:“弘兒,可是爲世子妃求請來的?”
祁弘看了看小小又看了看其他人,搖頭:“回父皇,兒臣是來向父皇稟報,東宮的翻修情況的。不巧了遇見這等事情,一起進來的。”
皇上鬆了口氣,嗯了一聲,讓他站到了前邊去。祁弘身上沒什麼衆人了,皇上又問祁風:“風兒,你呢,朕知道,你一定不是陪弘兒來的。你說說看,什麼理由?”
祁風抱拳,說的頭頭是道:“第一是因爲沒有動機,第二是因爲沒有時間!”
“沒有什麼時間?”
皇上好奇極了,皇后卻在一邊頻頻插嘴,好像非要將蘇小小置於死地不可:“皇上,別聽他們瞎說,什麼沒有時間,她負責熬藥送藥,所有婢女,皆接近不了藥碗,怎麼動手腳?!”
皇上皺著眉頭,蘇小小一臉正氣,寧死不屈:“小小就是沒有做過,無論多少人出來作證,聽見什麼看見什麼,蘇小小也不會認罪!”
皇上被她的堅定疑惑了,璧少天終於在這個時候開口了:“皇上,小小她身上,什麼毒藥都沒有帶回太子府,這一點,祁風和我都能作證。”
“是的,父皇,是兒臣親自送她去的太子府,生怕誤了熬藥的時辰。”
皇上看向了蘇琉璃,琉璃稍微有些慌張,但是低頭掩飾了她的臉色:“兒臣肯定沒有看錯的,兒臣就說她要害兒臣,兒臣不喝她的藥。結果她就把藥當著兒臣的面兒到掉了。都怪兒臣沒提醒太子妃姐姐別喝……是兒臣的錯。”
如此楚楚可憐,皇上當然也沒辦法細問什麼。
蘇小小仰著頭,反問回擊著:“我既然真的想要害人,何苦害一個留一個?蘇琉璃,讓若我真的有心害你,爲什麼還要當著你的面兒,將那一碗我精心熬製的藥材全都遮掉了?你給皇上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我怎麼知道,你這個魔鬼是怎麼想的?”蘇琉璃挺著肚子,竟然也跪下了,“請皇上皇后,爲姐姐做主。”
“哎呀,跪什麼呀,來人,快把凳子拿過來,讓她坐著,已經沒了一個了,難道讓皇上再傷一次心嗎?”
皇后吩咐後,蘇琉璃被賜坐,再沒了哭聲的。
璧少天緊
接著回擊著:“太子側妃也有嫌疑,當時太子側妃和我娘子一同站在藥碗之邊,難道不是側妃嫉妒正妃有孕?”
皇后第一個不幹,她拉著皇上的手,一邊安撫,一邊爲蘇琉璃說好話。
“別聽少天瞎說。皇上,琉璃和趙豔兩個人相處甚好,不然趙豔怎麼這麼多年沒有子嗣,偏生這個時候有了?”
璧少天還想說什麼,卻被蘇小小搶先一步。
“小小有一事不明,要真的是小小所爲,小小爲什麼要用那麼烈性的藥?撥清楚摘乾淨了自己有什麼不好的?”
蘇小小一直盯著蘇琉璃看,她是大意了,纔沒有發現太子妃的藥被人動了手腳。這太明顯了。
皇上還在躊躇,大家都是毫無頭緒,小小卻對衆人坦然:“下毒的人,一定沒有時間,清理掉自己身上所有的毒物。還請皇上,對殿上這些進到過太子府的人一一做查!”
這句話,似乎沒有能夠震撼到蘇琉璃,她還是一臉小人得志的樣子。
皇上想了想,點頭答應了,當場叫來了趙醫師,爲她們檢查。
醫師先是將蘇小小渾身檢查了個乾淨,結果是搖頭。皇上失望至極,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蘇琉璃。蘇琉璃按照醫師的口令轉身。
趙醫師搖搖頭,皇上皇后便更加迷茫了,沒有人身上有這種毒粉?
蘇小小大聲驚呼著:“怎麼可能,明明有毒粉……”
“別掙扎了,分明那藥碗裡面多了決明子的味道,怎麼會是藥粉,你這是欺君!”
蘇琉璃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剛剛好夠殿上所得人聽見。
皇上拍案咆哮起來:“來人,把蘇琉璃給朕壓下去!”
“什麼,皇上,不是我,不是……”
皇上,擰著眉頭怒斥蘇琉璃:“還不是你?”
皇后似乎也覺得蘇琉璃這次過分了,不過她竟然連自己死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蘇琉璃就要被壓下去了,祁風在她的身邊提醒著:“太子側妃怎麼知道,藥碗中加了什麼藥?小小可從來沒有說過,她是因爲什麼流產的!”
蘇琉璃恍然知道了自己的錯處,就差這麼一點點,蘇小小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她怒吼著,放肆著,那些荒唐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蘇小小,你這個庶女,要不是你,蘇家會是現在這個樣子麼,我要爲我的母親報仇,我要爲了我自己……”
她的聲音漸行漸遠,蘇小小也就知道,她沒了挽回的餘地,從此她也好,孩子也好沒有好下場的!
“這一回,可是父皇冤枉了世子妃的,要補償喲!”
祁弘俏皮地在一邊彙報著呢,東宮的休整,完成的非常優速好,皇上一下子高興起來,留了他們幾個在宮中過夜。
皇上問了蘇小小賞賜,蘇小小也真是獅子大開口:“皇上應該給小小一道蓋了章的白聖旨,這樣將來小小想要什麼,寫上去就是了!”
“哦,朕還是頭一回聽說,來人,去拿朕的信印來!”
這一晚上消停下來,可是太子的事情,還沒能消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