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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風微微睜開眼睛,他的面部已經被鬍子覆蓋,看不出原先英俊的模樣。
他醉眼朦朧,卻和從前是一樣的,那一雙眼睛裡面沒有別人,只有蘇小小的影子。
阿銀笑著,真想上前就是一巴掌。但她忍住了,她走到了牀邊,將祁風扶到了自己的懷中。
她翩然發了狠話:“你最好好好地活著,不然這個世界上面,還有誰能夠阻止我做傻事兒?什麼事兒你最清楚,你最好清醒起來,振作起來,萬事還有我。你還有機會!”
祁風就像是根本聽不到阿銀說話一樣,半夢半醒,要死了的樣子。
阿銀的眼淚全都往肚子裡面流,她從袖子裡面拿出來一瓶蘭若散,餵給他吃。她知道,蘭若散的功效,可如今不給他吃這個,他就要死了。生無可戀也總比,死了要強很多!
國都,葉赫樑澈剛剛準備好迎接,小小的馬車就已經到了。因爲和他們走的不是一道路,他還有些擔心。
他親自在城門處迎接,小小的肚子也鬧騰個不停,臉色還不是很好。
他嚇壞了,開口質問林夕:“你會不會照顧人,她現在身子沉的緊,你怎麼還這麼快趕馬車??”
林夕不說話,他何嘗不是擔心,但蘇小小逞強著,非要他快點兒行進不可。
“哪裡就那麼嬌氣了,先給我找點兒熱水來。”
葉赫樑澈早就讓人準備好了熱水,端給了小小。小小喝了熱水,胃裡舒服了一會兒,終於有了精神。
葉赫樑澈,指著外面道:“這國都繁華,晚上夜市豐富,要是你有時間多停留一會兒,我帶你觀光一下?”
“可我並不想知道北域的國都什麼樣子。”
一句話,將葉赫樑澈全都堵住了。
秋雨在一邊看著葉赫樑澈沒有辦法的樣子,小聲笑著。
小小轉頭又問:“東西,人都準備好了嗎?隊伍就跟在我們後面就好,不要圍在我的身邊好嗎?”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就好了。”
他一身華裝,卻還是和奴才一樣,給她忙前忙後著。
“你也不必忙活了,我們這就出發的!”
小小起身,正準備離開,葉赫樑澈,卻將她叫住了:“離那裡還有好長的一段路,在國都休息一下不好嗎?!”
“不好。”她堅決,繼續動身。
他又大聲喊著:“風公子是你們西涼人吧?”
祁風,說實話,蘇小小是對不起祁風,所以聽見風公子幾個字,一下子就停住了。她轉過身,看到葉赫樑澈一臉笑意欺了上來,立刻讓秋雨擋在了她的身前。
“殿下還是自重一些好,風公子怎麼了?”
葉赫樑澈嚴肅起來了:“我也覺得如果他就這麼死了,和西涼的國君沒有辦法交代,但是他終日酗酒,沒有人攔得住呀。”
尹梅離將軍,也進來了:“殿下,阿銀姑娘有話跟你說。”
“好。”
葉赫樑澈回頭,看著小小又囑咐起來:“嵐音坊坊主也被我請來了,你自己小心點兒。一會兒去看看他把,我想,能讓他不死的人,也只有你了吧?”
蘇小小點點頭,她醫術高明,定不會讓祁風就這麼死了的。
但推開門的一股酒氣,讓她差點兒吐了出來,又看著那和死人一樣沒什麼區別的祁風,心裡面有些不是滋味兒。這不是醫術就能夠治癒的。
“呆子?”
祁風的手指頭微微一動,似乎用著他最後的力氣睜開眼睛,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小小。小小趕緊上前,扶著祁風,坐到他的身邊。
“呆子,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的?!”
祁風努力睜開眼睛,終於看到蘇小小,他一下子就像是找回了靈魂一樣,終於開口。嗓子十分乾涸:“你要小心,這周圍的人,都是少天安排的。他要是知道了你在這個地方。”
“你放心吧,我會去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我是來跟你道別的呆子。”
“道別?”祁風的手軟弱無力,顫抖著,抓著她,“爲什麼……難道是我快要死了嗎?你是來見我最後一面的嗎?”
小小搖著頭,她什麼時候見過祁風這般頹廢,如今見到,更加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是他麼,讓你來做這裡的質子?”
“他是想讓我在失去和羞辱中死去。”
祁風苦笑著,軟弱無力,一緊像一個廢人了。
蘇小小無語,想了想,說道:“呆子,還記得咱們說過什麼呢?”
“你說的話,還是我說的話?”
“原來你記性這麼不好呀?”小小站起了身,假裝要走。
他卻說著:“我說過,我會照顧你,保護你,我說過……”
可蘇小小當然不給他長篇大論說這些廢話的時間,她一擊即中戳中他的要害:“可如今,你拿什麼來保護我,現在的樣子,你連站都站不起來。”
小小想著,也不再管祁風的挽留,轉身,往門外走著。
“呆子,我在變堅強,我有我要保護的人。我的孩子,不容我有半點踟躕和軟弱。你呢?呆子,你是不是也該醒一醒了,首先你要學會保護自己,才能保護別人是不是?”
蘇小小信步出來,林夕和秋雨已經在外面等著她。
林夕擰著眉頭,不過小小倒是微笑面對:“別擔心,好朋友,我只是來給他一個活下來的理由而已。”
“蘇小小。”
林夕忽然叫住小小,他實在憋不住了,他一定要問。
“走吧,林夕哥哥,準備準備。”
“小小……爲什麼這麼多人愛著你,你卻仍舊要一個人承受。我們都可以保護你。”
蘇小小苦笑,忽然,尹梅離出現,她還沒有來得及迴應林夕的話。
尹梅離下答著命令:“蘇小姐,國主知道蘇小姐經過國都,想請您去宮中做客。”
蘇小小身子一緊,是呀,她最怕的還是來了,老國主,恐怕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的。她微笑著,讓尹梅離帶路。林夕跟在她的身邊。
她小聲說著:“怕什麼來什麼,老國主應該是想跟我談談葉赫樑澈的事情。”
“是麼。”林夕又問,“葉赫樑澈已經答應放你走了。”
“可國主並不這麼認爲,他需要
從我的嘴裡面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更何況,我相當於一個威脅西涼的籌碼。一旦上升的國與國之間,就不在是我們個人的感情問題了。璧少天的孩子,將成爲他們最大的籌碼。”小小嘆氣這,“緊趕慢趕,還是讓國主截住了去路。”
秋雨知道蘇小小的心中苦,所以一直是她跟在一邊照顧著。但她的身子還是一下下地每況愈下。她自己不說,秋雨卻能夠明顯看出來。
小小入宮,是三輛馬車保護她的。
看的出來,葉赫樑澈很受老國主的重視,不然老國主那麼多國家政務要忙碌,怎麼有時間去見一個小女子呢?!
醫館?
蘇小小看著面前的匾額,這地方是國主劈開的一塊兒地方。尹梅離介紹著:“蘇小姐,國主晚上會招待您,您在這裡等待著吧?”
“尹將軍,這要是晚上,可是會耽誤了我的行程。”
“在我們北域,是國主說了算,難道國主說不讓您離開,你還能違抗指令嗎?!”
尹梅離這回可算有什麼能夠壓著她的東西了。
小小無奈,只好先在這裡休息,順便可以叫秋雨幫自己弄副安胎藥。
她摸了摸肚子,應該馬上六個月了吧,走了這麼久,如果到了,應該也沒多久就要臨盆了。萬事應該開始準備了,她想著,歡喜著。不知道是男是女,也不知道這孩子的脾氣心性究竟是隨誰。
林夕準備停當,走到她的身邊。
“怎麼,想什麼呢?”
“林夕哥哥,你說,孩子生出來,總的有個名字先叫著,你給取個小名兒?”
林夕聽了,有些緊張,想了想:“你們都這麼愛這個孩子,這孩子就是你現在唯一的牽掛,就叫望兒。可好?”
望,希望,真好,小小拼命點頭,終於,她認爲肚子裡的孩子能夠聽見她說的話了。“望兒,你舅舅給你起的名字,你可喜歡?”
舅舅。林夕還挺喜歡這個稱呼的,至少在小小的心目中,他們之間總算是有什麼穩定而親暱的關係了。
“別想這麼多了,老國主,多半也不是想讓你留下來的,如果他知道你這麼想走,恐怕是不會攔著你的。”
“恩。我累了,休息一下。”
北域國都外,璧少天已經騎死了第三匹馬。
他看著高大的城門,進去,就是危險,可是那麼多地方,完全沒有人見過她,爲今之計,只有來國都找。想要躲避嵐音坊,想必應該是在這北域國都裡,才能夠受到最好的庇護吧?!
這麼想著,他牽著馬踏進了高大的城門。
嵐音坊的人,很快就發現了他的行跡。
阿銀看過了祁風,十分無奈,在外面遊蕩著,聽見了有人來報,立刻趕了過去。
她們都沒有看錯,確實是璧少天。阿銀笑著走了過去,擋在了他的面前。
“瞧瞧,這裡還真不知道是西涼還是北域,怎麼皇上您自己微服私訪,也走太遠了吧?!”
阿銀的諷刺,沒有讓璧少天有任何地慌張,他冷笑著:“是麼,這裡當然是北域,難道我是北域的皇上嗎?你認錯人了姑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