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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雪停,積雪厚重,難出行。蘇小小的傷也難好的,她深知道住在這裡並不和規(guī)矩,非長久之策,便讓祁風(fēng)進來。
一是表達謝意,二便是想讓他送自己離開。
祁風(fēng)一身寒氣進來,先是走到火盆旁邊烤了烤,才走到了小小的身邊。
“豬頭就是豬頭,夠笨,夠沒腦子。”
他點了點自己的頭,忽然覺得不對,一指頭戳在她的腦門兒上。
“呆子?”
“恩?”祁風(fēng)見她認(rèn)真的樣子,爲(wèi)她蓋了蓋被子。
小小則是非常正式地說著:“謝謝你,你救了我的命。”
雖然祁風(fēng)的心裡面默唸著,這不是第一次了,嘴上卻說著:“那你要怎麼謝我,就是說說?”
“其實,我還是想讓你幫我的忙。”
“啊?”
祁風(fēng)仔細聽著小小地解釋,他看著眼前這個臉色慘白,仍舊笑著的女孩兒十分心疼,窗外的天氣似乎也是心疼蘇小小的。祁風(fēng)答應(yīng)送她回醫(yī)莊,天已經(jīng)放晴了。
璧少天一直站在門外,碧旭遠遠看著他,慢慢一點點走近他。她的身上穿的很單薄,璧少天回頭就看見了,立刻將自己的外衣摘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茫茫大雪,兩個人只是相對無言,四目相對。直到蘇小小的咳嗽聲打破了僵局,她一口血盆栽雪地上面,一片鮮紅。
“璧少天,你怎麼做別人的夫君的?!”
祁風(fēng)呵斥著,將小小整個身子靠在了他的心口。小小藉著他的力,回頭看著,璧少天剛剛纔將外衣披在碧旭的身上。果然他待她與別人不同,自己受傷,也沒見他著急。璧少天愣怔著,看到了小小的臉色,立刻心疼起來,上前一步,被小小擡手阻止住了。
“別過來,殿下見諒了,小小這個樣子,沒法兒與殿下同牀了,小小讓三殿下送我回醫(yī)莊,就現(xiàn)在。”
祁風(fēng)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小小就想要靠自己的力氣向前走,差一點兒就摔倒了。璧少天上前,扶著小小,小聲解釋著:“她是我妹妹,是靈巖公主的親生女兒!”
蘇小小一驚,所以他對她那麼好,其實是因爲(wèi)兄妹之間的虧欠麼?小小轉(zhuǎn)頭看向了碧旭,她姓璧……碧旭沒有理會蘇小小反而是轉(zhuǎn)身離開了,祁風(fēng)見到這樣的情景,自然知道,小小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他了,忙得開了。
少天在她的頭上深深一吻,溼熱的溫度,讓她重新找到了溫暖一樣。她的背好痛,無數(shù)撕扯,血液涌動。她仍舊撐著身子跟著他站了起來。
“聽玉頻說,那些傷了你的是江南的人?”
小小點頭,深覺得自己剛剛做的不對,少天也是不對,如果早說,便不會有這樣的誤會。“恩,他們並沒有說是誰派來的。不過我會有辦法知道的,只要有辦法能夠抓到他們。”
“好!”
蘇小小自信,只要能夠抓住黑衣人,究竟是誰想要殺她,一目瞭然。不過當(dāng)務(wù)之急,先是修復(fù)自己和璧少天的感情吧?
“那就有勞殿下了,宮中詭誕,還是回到醫(yī)莊,小小能夠安心養(yǎng)傷不是,請殿下送小小回去
吧?”
璧少天一時間用力過猛,蘇小小疼地差點兒掐掉他一塊兒肉。兩個人一時間跌在了雪地裡,璧少天疼了還摔個透心涼,好在他把小小護在了自己的身上。
兩個人打打笑笑的,一起回了醫(yī)莊。
公主府,碧旭跪在公主房外,她從不想承認(rèn)她姓璧,她天天在父親母親的庇護下生活著,卻只能做個丫鬟。
靈巖公主甚至是跟她說話的語氣都不如對一個蘇小小:“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雪花又飄起來了,地上的雪凍地結(jié)結(jié)實實的,她卻只能跪在外面回話。靈巖公主的假戲真做,已經(jīng)這麼多年了,這麼些年來,她就好像真的生了個兒子,而自己便是她的心腹而已。
吱呀一聲,門開了。希雪從裡面走了出來:“乖,有什麼事情當(dāng)要快些說,這天寒地凍地。”
她舉著傘,站在了碧旭的身邊。碧旭只好說著:“是我不好,並沒有查出蘇小小身上的血,能不能解蠱毒,而且有人要殺她……”
“她不能死……”靈巖公主的聲音,悶悶地從房間裡面?zhèn)髁顺鰜怼!叭绻溃仓荒苁俏覀儊韯邮帧!?
“知道了。”
蠟燭熄了,碧旭仰頭看了看希雪,只是眼中的淚,是掩飾不掉的:“麻煩你了,站了這麼久。”
“快回去吧。”
希雪沒有多說,舉著傘離開了。碧旭就好像沒有聽見她的囑咐一樣,任由那雪越下越大。落在她的額頭格外冰涼,這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如果,璧少天待她不薄,如果,他下不去手,就讓她來動手也是一樣的。
碧旭抱起了寶劍,雙腿如風(fēng),離開了公主府。
她覺得沒有地方可去,只能在大街上面亂晃,忽然一個女子的小聲,闖進了她的耳朵。
“不是公主命,卻喚了公主的病。”
“誰?!”
阿銀一身紅衣,十分搶眼,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碧旭是不是累了,她雖然是你的母親,可壓根兒也沒有做過母親應(yīng)盡的事情。碧旭,你跟我走吧。”
“去嵐音坊,放棄我現(xiàn)在的一切,背叛我的哥哥,背叛我的母親,和你走?憑什麼?”
阿銀沉默了,這麼一說她也確實沒有任何理由可以帶走她:“阿銀什麼也沒說,什麼也不知道,碧旭願不願意跟我走是你的事情。”
她的聲音就像是有魔力一樣,越是慢,越是俏動人心,那種力量,牽引著碧旭一直跟著阿銀。直到走到了嵐音坊的門前。
碧旭猶豫著,阿銀笑著看著她,還想向她招手,被祁風(fēng)一下子牽著手,拉入了嵐音坊。
“你幹嘛阻止我?!”
祁風(fēng)斜眼,倒了一杯酒:“她你也敢動,璧少天會拆了這裡。”
“這裡就是個空殼子,你害怕?”阿銀話音剛落,祁風(fēng)一下子抓著她的手臂,將她轉(zhuǎn)了一圈兒,困在了懷中。她微笑著將酒杯裡的酒倒在了他的嘴裡,“你怕他,我可不怕,他什麼事兒跟你商量過,你卻有什麼事情,都要問問他。你真以爲(wèi)皇帝之位,他看不上?”
祁風(fēng)憂
愁著,看不上皇帝之位的其實是他自己……
“臨王是真的走了,看起來對這個皇上心灰意冷,對皇位也不抱期待。”
得知了重要消息,祁風(fēng)抱著她的手鬆開了,阿銀是失落的。
嵐音坊外,碧旭始終沒有進來,她轉(zhuǎn)頭離開,卻更像是知道了什麼,心裡好受了一些。
她直接去了醫(yī)莊,璧少天和蘇小小兩個人還真是歡喜。兩個人關(guān)在屋子裡,說著悄悄話兒。碧旭站在外面了,兩個人也沒發(fā)覺。
“哥,嫂子,對不起。”
這一聲嫂子,蘇小小驚住了,她立刻起身,要出去,被璧少天攔住:“你進來說。”
璧少天扶著小小起身,自己也站起來點了兩根蠟燭。碧旭推門進來,把門關(guān)好,看著蘇小小。她笑著,在小小的眼中,碧旭就像是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來認(rèn)錯一樣。
兄弟姐妹之間,不應(yīng)該說的就是對不起,何況,璧少天總是覺得對不起她。而且在她進來之前,他們還在聊這件事情。
“我其實,我知道青戈去什麼地方了。”
碧旭低著頭不敢繼續(xù)說下去,她看了看璧少天,顯然他沒有生氣。蘇小小則是奇怪,青戈這麼就都沒有回來究竟是因爲(wèi)什麼。
“你說說看,我還是很擔(dān)心青戈的,以往他離開沒有這麼久。”
“因爲(wèi)以往林夕都是隔段日子就來看青戈的,我這幾日都沒見,就和青戈開了個玩笑……”
璧少天和小小相對一望,異口同聲:“什麼玩笑?”
“我說,林夕不要他了……”
“青戈平日是最敬重林盟主的,璧旭,你想辦法派人去找吧……”
璧旭點頭:“已經(jīng)和天狼幫的人說過了,在找,不過聽說有人看見他們雙雙墜崖……”
璧少天趕忙跑了過去扶住了小小,呵斥著璧旭:“你不知道林夕與她而言,就是我與你麼,你還這麼不經(jīng)意間說出來,不是故意刺激她嗎?”
璧旭茫然,閉上了嘴。小小雖然背後一緊,體力不支,但腦子還清晰。她拉著璧少天說著:“不是責(zé)怪她的時候,沒什麼,咱們想辦法能不能找到就好了。”
“是找到了懸崖,但是沒有看見了人。”
璧少天瞪了瞪眼:“還說,好了,這件事情,明天再說,你嫂子需要休息。”
小小搖搖頭:“懸崖下面找了麼?”
“找了沒有!”
小小這才放了下心:“少天,沒關(guān)係,沒有找到屍體,他們應(yīng)該還活著。”她嚥了口水,繼續(xù)道,“看來殺我的人,嫌林夕哥哥礙事兒了。或許,他能夠知道是誰要殺我……”
“你先睡吧,這些事情交給我去處理。”
碧旭開門出去了,蘇小小這樣激動,璧少天也留不下:“你放心吧,秋雨和湘雲(yún)都在外面,我就睡在你的隔壁,沒有事情的。”
“恩。”
吹了拉住,璧少天也離開了。黑暗之中,小小蜷縮在被子裡面,冬天到了,還真是寒冷了。林夕哥哥,你現(xiàn)在在什麼地方……你現(xiàn)在冷不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