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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小忽然覺得情況非常不對,一晚上,不但沒有找到霍光,也沒有看見璧少天在哪個帳子裡面。問誰,誰都說不知道。還有阿蝶,她也並沒有看見阿蝶的蹤影,直到今早。
阿蝶才帶著一小隊侍女進來,爲蘇小小梳洗,東西放好了,又獨獨就留下來了她一個人。
小小順著阿蝶的動作,她凡事兒細心,連頭髮上的髒東西,都爲她避開:“皇后娘娘昨晚上沒有休息好?阿蝶親自熬了元氣蓮子湯,爲您補補。”‘
“你怎麼知道我昨天沒有休息好?”小小直接問她,更何況,“我昨天去找過你。”
“阿蝶知道,阿蝶沒在是阿蝶的不對。”
“你去什麼地方了?”
蘇小小這個皇后,在她的面前竟然是連一點兒威嚴都沒有了,阿蝶輕描淡寫回應著:“照顧皇上,皇上昨天身體不適,也只有阿蝶能夠照顧。”
璧少天……蘇小小上前的動作阿蝶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她的脖子一緊已經被小小狠狠掐住了:“皇上?你是夜叉族的人,皇上剛剛滅掉了夜叉族,你會好好照顧他麼?”
“阿蝶不也是盡心盡力地在照顧皇后娘娘嗎?夜叉族左右護法的毒,太難解了,維持倒還尚可。要是皇后娘娘你亂說亂動,阿蝶一著急,用錯了方法……”
蘇小小松開了手,蠱毒已經發作了?可是昨天璧少天出去之前……那怪不得了,原來他流的那些汗那時候,他就已經開始不舒服了。自己怎麼那麼笨,竟然相信了少天的蠢話。
“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阿蝶輕蔑一笑:“喲,皇后娘娘著急了,阿蝶可看出來,皇后娘娘最在乎的是什麼了。不過皇上,您暫時還見不到。可以的話,阿蝶可以將兩位大人帶進來。皇后娘娘好好診治兩位大人,蠱毒是兩位大人操控的,只要兩位大人能夠好好的,阿蝶相信,皇上痊癒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蘇小小恨的牙根癢癢,根本不敢多說什麼抱怨的話:“他們兩個情況複雜,有一種雪魚鱗入藥引是最好的。偏巧了西涼北域沒有這種魚。是要去南海才能找到。”
阿蝶微微一怔:“南海……算什麼,皇上下旨,就是天邊的東西,天狼幫的人,找不到?”
蘇小小搖搖頭,微微一笑:“雪魚鱗只能在嚴寒水底生存,要是上了岸,很快會化掉。所以必須直接取了雪魚鱗放在藥爐中才行。”
阿蝶又是奇怪地問道:“是麼,這樣的藥引,以前沒有聽兩位大人提起過呀。”
“從前我覺得他們的毒根深蒂固,需要長期調養,所以沒有說過這個方法。”蘇小小繼續解釋著,“醫經言,以毒攻毒,留一個殺一個,我也沒有告訴過兩個人。阿蝶,我是愛璧少天的,無論他是不是皇上。我也是真心想要救人的。作爲醫生,誰願意看著一個活著,另外一個去死?”
阿蝶臉色有些發白起來:“是麼,兩個只能活一個。”
她的腿腳立刻站不穩了,小小上前抓住了阿蝶,她才恍然回神:“夜叉族安插在西涼這麼年,西涼的一舉一動,都是我報告給兩
位護法大人的,兩位大人性格不一,卻特別默契。皇后,若是隻能留一個,他們都不會選擇自己活下去的。”
“所以,聽誰的?”
小小也不知道應該聽誰的,小七還是零元兩個人同年同月同日生,這樣的結果,實在是難以接受的。
阿蝶應該也是因爲同樣的事情難過吧?這種敬重的人,突然要面臨生死關頭的大困難,放著誰,不會難過一點兒?
“阿蝶,可以讓他們兩個跟我一起去南海,我要帶著璧少天,我們速戰速決!”
璧少天醒過來了,他感覺骨頭裡面有什麼東西再攢動一樣。特別難受。
霍光早早就守在了他的身邊,他慘白一笑:“怎麼,天狼幫的幫主,現在成了朕的總管大人了嗎?”
“皇上,你這是什麼話啊……”霍光端了湯水到他的面前,親自餵了過去。璧少天張口,感受到一股溫暖,瞬間心情就好了很多。“還準備了一些吃的,臣這就叫人去拿!”
璧少天立刻擡手抓住了霍光的衣袂:“停,朕現在什麼也吃不下,小小怎麼樣了!”
“皇上……皇后娘娘好的很,她並不知道您現在的狀況。”
“朕隱約間看到一個女侍者,是你派來的人嗎?”
霍光點頭:“是阿蝶,天狼幫的人。”
“好,那就好……”
璧少天幾句話沒有說完,他又睡過去了。霍光嘆氣,出了帳子,發現小小已經衣著光鮮地站在那裡等著他了。
“皇后娘娘。”
“霍光,皇上可在裡面?”
霍光的臉色一白:“不在,皇后娘娘是要找皇上?”
蘇小小點點頭:“恩,很重要的事情,有一種毒,要到南海去尋藥。我希望,皇上能夠一起南海巡視。”
“南海?”霍光思考了一下,只好答應下來,“臣知道了,臣見到皇上,一定會如實轉達。”
“好的!阿蝶,好好跟霍光大人聊一聊,我先走了。”
蘇小小沒有掀開帳子檢查,反而是轉身就走,讓霍光多少安心了一些。他低頭問阿蝶,語氣顯得柔和許多:“發生什麼了,皇后怎麼知道皇上的事情?”
阿蝶低眉順眼:“霍幫主,能否跟阿蝶借一步說話?”
“好。”
霍光隻身與阿蝶走到了營地外面,兩人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一起相處了,現在這麼走一走都是一種奢侈。霍光對阿蝶,向來與衆不同。阿蝶如今主動提議,他當然是歡喜的,只是沒有想到,阿蝶是接著這個機會,和他坦白的。
聽了阿蝶陳述完這些話,霍光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他停下了腳步。
“實話也說了,霍幫主,當時我也確實是帶著任務潛伏在你的身邊的。我的任務也僅限於潛伏兩字。我沒有做過任何傷害西涼,天狼幫,甚至是你的事情。我問心無愧,今日坦白,也是因爲皇后說了,這毒,不能託著。一個醫者的話,永遠要比別人的話值得傾聽。”
霍光踟躕著:“這毒是夜叉族的人下的?”
“是。”毫不猶豫,阿蝶回答他的話,面不改色心不跳。
霍光又問:“你是夜叉族的人……?”
所有的不可思議,全都融入了他的語氣,況且霍光這一次是被隱瞞的,阿蝶可以理解他的情緒:“是,一直都是。這不妨礙。”
“還不妨礙?”霍光真的生氣了,他的力氣很大,一把將阿蝶扯到了身前,他的眼睛像駝鈴一樣圓,“你是夜叉族的人,你騙我,騙我說你全家人都死了,死於戰亂!”
“我沒騙人,我的家人是死於西涼和北域的戰爭,無辜躺在了血泊中間……”
“那你呢,我對你……”
霍光欲言又止,受到了欺騙,讓他痛心疾首,一陣暈眩。
“我真的沒有騙過你,我被左右護法收養之後,就送去了西涼,送去了你的身邊。我跟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還沒有跟你在一起的時間要長呀!?”
阿蝶說的冷靜,誠懇,一點兒也不像是在說謊話。可霍光顯然已經聽不進去了。
璧少天醒了過來,睡了兩覺,精神好多了,也覺得能夠起來走動了,立刻叫人更衣,到小小的帳子去。
蘇小小的帳子剛一掀開簾子,就看見小小生了火堆爐子,在熬湯了一樣。
“皇上來了?”
她說皇上來了,而非皇上醒了,生怕他聽出什麼破綻,拿著大扇子走到他身邊,拉著他到了熱爐子旁邊。這火炭的味道,很濃烈呢。璧少天捂了捂嘴,帶著她遠了一些。
“你自己生火,做這些有什麼大用處?”
“給你煮好吃的!”
璧少天臉上一陣冷汗:“你以爲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是個吃貨嗎?”
“皇上恕罪,不過這東西卻是很好喝。來,我給你承上一碗!”
蘇小小盛了一碗,放在了璧少天的面前,親自喂他。璧少天哪裡能夠逃得過這樣的溫柔攻勢,還不是直接淪陷。“好好,朕就嘗一嘗!”
一口下肚,璧少天暈眩的感覺就來了,他幾乎是瞬間就倒在了蘇小小的牀榻上面。
“不好意思了少天,如果不這麼做,想要給你做全身檢查真是太難了。”
掀開璧少天的龍袍,發現他的心脈周圍呈現出紫紅色的板塊了,更有甚者,已經延伸到了經脈之上。
“糟了,少天的蠱毒是否發作應該是小七他們兩個操控,但是毒性的強弱,他們兩個是看不到的,如果再發動一回,少天的命……”
“他的命這麼值錢,我們不會讓他死的。但是皇后若是出爾反爾,我們也不害怕拉一個不錯的替死鬼下去。”
小七從陰影裡面閃了出來,零元緊跟著。他並沒有說話,蘇小小趕忙將兩人叫到牀邊,要個解釋:“你們說過的,不會對他動手。”
零元點頭:“這不怪小七,是我動手的。”
“你們究竟要怎麼樣,我已經說過了,這毒,一時半會兒解不了,要的東西,在南海。”
零元繼續:“那就去南海,無論什麼方法,什麼結果,我們兄弟兩個都是要試一試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