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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少天被族長抓著,一直到了野外,這個地方,他很陌生,但是這一雙手,他並不陌生。
他仰頭觀察著她的臉,她會閃躲。
“看什麼,要是再看,就戳瞎你的眼睛!”
璧少天稍稍收斂起來,目光朝著遠處望了過去。兩人不說話,始終氣氛尷尬,璧少天只好先開口。
“謝謝你,讓她知道了朕的心思,至少,讓她知道了朕的心思?!?
她望著璧少天的側臉,有些癡:“你和你父皇,好像。”
“朕的父皇。”他轉過臉,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絲的情誼,但很快消失在她的狂吼之中。
她嘶聲力竭:“是怎麼樣,像,就連那冷雪的心腸也是一模一樣?!?
“你究竟是誰,你爲什麼會知道?”
“是呀,我這張臉?!?
說到這裡,族長髮狂,她手中的匕首已經朝著璧少天刺了過去。璧少天的力氣可是比她大的,剛纔不過是估計身邊的人,怕她突然下毒。
而現在看來,她身邊沒有跟著兩個護法,應該是沒法兒下毒的。
他雙手交叉將她治在身前,問道:“你可是先皇的故人,朕可是見過你,你可是抱過朕?”
她驚慌失措起來:“沒有,沒有什麼都沒有,你放手!”
那滄桑的聲音,帶著反抗,她動作很大,一下子將璧少天推出了老遠。
“你去死吧!”
接著,她身上拿出了一些火石,打火,然後燒起了身邊這一片草地。火勢隨風,將璧少天圍在了火中間。璧少天在大火之中,看著那個猙獰狂笑,卻遲遲不肯離開的女人?;腥荒X海裡面,飄出來的竟然是另一張面孔。
“母妃……”
“是你麼?”
璧少天想要上前,可是爲時已晚,火焰已經漸漸蔓延,圍繞著他燒得更加紅火起來。
對面的女人,看著他痛苦掙扎,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
“這個女人不能留。”
不能留三個字一直就是她的魔障,她乾脆自己衝進了火海。
“不能留,不能留,全燒乾淨好了。我們夜叉族,一個也不留不是很好嗎?!”
“咳咳,你說夜叉族,母妃,你是夜叉族的?”
璧少天一下子將她護在了自己的身後,兩個人,被大火蒸烤在一起。族長瞬間清明瞭一般,一下子拉住了璧少天:“你真的是我的孩子,真好,真是太好了。走,快走!”
她在危機一刻,恢復了基本的母性。
她一直叫嚷著,讓璧少天快逃:“逃啊!趕緊逃,你父皇要殺了你!”
“先皇早就不在了,母妃,你不能好好的嗎?”
璧少天無論怎麼叫,也叫不醒她。她現在就好像是回到了當年。璧少天被她的力氣一推,出了火的包圍圈。再度回到當年的場景,璧少天十分慌忙。
但好在天狼幫的人很快就趕到了,璧少天立刻轉身,到河邊:“你們幾個,救火,務必要把人救出來!”
忽然想起了那一場大火,璧少天並不知道,他母妃是因爲找到了地道,困在地道里面了。雖然只是將臉燒傷了,但是記憶殘存,除了仇恨,她什麼也沒有。
璧少天帶著天狼幫中,立
刻參與到了救火的行列之內。
大火在衆人的水勢之下,終於熄滅了。
璧少天第一時間,爬到了母妃的身邊,將她緊緊抱在了懷中:“母妃,你讓兒臣,自責了很久,你知道嗎?”
少天,立刻令人將她往營帳送去。
“皇上,夜叉族的根據地……”
“不必了,朕母出自夜叉族,夜叉族就是真的母族,不可冒犯,夜族的人,就都是朕的兄弟姐妹,需要好好安置妥當!”
“是,奴才們知道了?!?
璧少天安頓好了夜叉族的事情,也就準備讓蘇小小也跟著他認祖歸宗。他有些害怕,怕回去看不見她。不過霍光這一次十分肯定,說,這麼短的時間內,小小一定不會改變主意,擡腿就走的。
晚上,燭火搖曳。
蘇小小坐在榻上,端著燈,用手不斷撫摸著熱量。
阿蝶看見了,忙的把她手中的油燈搶走:“皇后娘娘,危險的事情,還是不要做得好。”
“阿蝶,你怎麼跟狗腿子一樣,作爲一個女人,應該有自己的追求!”
阿蝶纔不介意蘇小小說些什麼,放好油燈,將準備好的果盤兒端到了她的面前。
“皇后娘娘應該是天底下最講究的女人,可是您呢,不但沒看見您保養皮膚,就是連吃飯也不注意。這些水果,是保養皮膚的,您多吃些吧?!?
蘇小小拿起一個蘋果往嘴裡一扔,這阿蝶還真有趣,要是放在別人,跟她一個皇后說話怎麼也不應該如此放肆的!
她還想,也可能真是霍光平日裡面慣著她的,於是蘇小小擡手,就要發難。
阿蝶還真是有功夫的,她身形輕巧,雖然柔弱無力,但是躲避的速度,竟然比她自己還快,這樣的結果是小小沒有料到的。
“皇后莫要生氣纔是?!?
阿蝶欠身向小小行禮,小小乾脆拿出癢粉來逗逗她。誰知道這個阿蝶呀對藥理一竅不通,胡亂撲通了兩下,就開始渾身癢癢起來了。
“皇后真會捉弄人,這是怎麼回事兒?”
“你去洗個澡,保管都好了!”
阿蝶無奈,只能行禮先退了出去。
兩個人影從帳子外面閃了,小七第一個開口:“我們看是一場好戲,你就忘了我們兄弟兩個了?!?
小小站起身,零元和小七都是坐在她的身前。她有些疑惑,自己應該怎麼安排他們兩個?,F在璧少天已經知道了自己沒有死。她沒有必要再帶七重毒草回去了。
“他是皇上,你是皇后,你還要瞞著我們兄弟兩個嗎?未免太小瞧我們的消息渠道了?!?
“沒有,答應給你們解毒,我說道做到。只不過我爹正在趕往軍營的途中,他見了你們兩個,應該把握要比我大!”
小小的話音剛落,零元便問:“你是說,蘇家醫莊那老傢伙嗎?”
“尊重些吧,只要我出面,他一定會醫治你們兩個的!”
小七安撫著零元:“若不是你們蘇家,我們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對了,蘇小小,有件事情忘記告訴你?!?
“什麼?”
小小有些緊張起來,小七從來都是最奸詐狡猾的那一個了。
果然,他道:“我們璧少天的身體裡面種下
了蠱,如果你不能治好我們兄弟兩個。他就會受到焚心蝕骨的痛苦。直到……他死!”
蘇小小捂住了嘴:“什麼時候,你們的動作,我會沒有察覺?”
小七十分得意:“對,就是那天在帳子裡面,和你達成協議之前。”
所以蘇小小再如何阻止他們傷害她,都好。因爲蠱毒早就在璧少天的體內了,蘇小小想要扇他們兩嘴巴子都不行。
這兩個藥人,只要觸碰,隨時都能要了她的命。
“我不會反悔的,你們兩個得給我時間,現在這裡不是你們呆的了,給我個方式,我好聯繫你們!”
零元起身就走,而小七慢搭斯里地站起身,微微笑著:“青衣阿蝶原本就是夜叉族的使者,你大可問她如何聯繫我們?!?
“原來如此……”
蘇小小還想要再問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出了帳子。
阿蝶的身份如此特殊,也怪不得她孤高自傲,與衆不同了。
蘇小小這麼想著,也是想要歇一歇了,她剛坐下。就聽見外面的稟報:“皇上駕到!”
帳子掀開,蘇小小站起身。
他一身狼狽,卻還是第一時間奔過來見她了。
他上前兩步,又停下來,不知道應該上前,還是……
而蘇小小,也變得從一肚子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顫抖地伸出手,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兒。
“真不敢相信。這就好像是一場夢一樣!”
他說著,用力一拽,蘇小小整個人都攤在了他的懷中。他的心跳,他在耳邊呢喃起來:“小小,朕說過,朕要天下,也要你。最後還是會找到你。朕,做到了?!?
“你……無賴!”
蘇小小在他懷中揣著他的心口,他恍然一疼,瞬間咳嗽了兩聲。
“你受傷了,傷在什麼地方了,沒事兒吧?”
“看,還說不要和朕在一起,你就是口是心非!”
蘇小小埋頭,說著:“什麼口是心非,我是見了你,告訴你我還活著,可我沒有答應做你的皇后,和你回宮?”
“不是吧?!朕都受傷了……”
接著璧少天捂著心口,在蘇小小的身前撒潑耍渾,小小無奈,將他扶到牀榻上靠著。手抓著他的手腕,雖然蠱毒並沒有發作,可若是能夠治療,這些事情,他不知道比較好。
“小小,你這麼認真,可檢查出來,朕的病了?”璧少天似乎很久沒有玩笑過了,他一下子反手拉住了蘇小小,“小小你知道麼,朕最大的,就是心病。就是你?!?
蘇小小扯開手,璧少天有些不高興了,畢竟現在他是皇帝了,有些脾氣還是正常的:“你怎麼了小小,從前即便是納妾,你也是沒有這般的反應,後宮佳麗三千,朕仍舊是隻寵愛你一個人,有或者沒有,對你來說那麼重要嗎?”
“可你始終還要後繼有人!”
蘇小小有些不耐煩了:“望兒是個女孩兒,她沒辦法當此大任。而我們,若還想要孩子,恐怕也要等上一兩年,這一兩年,什麼變故,你可知道?我的望兒,可能安然一世?!還是說和綠蘿,和長公主殿下一樣,爲了別人的孩子,操碎了心!”
璧少天靜靜聽著,今日小小總算將擔憂都說出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