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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色流光朱脣淡,定安爲妻六十年。蘇小小素顏也美得不像話,與蘇琉璃是兩種美麗。
蘇玉頻倒是沒有多少人關注過,不過這一次陽光正好,玉頻和小小同乘馬車,還是璧少天親送她們兩人回公主府,於是剛一出醫莊,四處蜚語流言如流水一般傳了出去。
祁風三個兄弟,剛一踏進封城便聽了些消息的。
祁弘第一個不歡喜:“三哥還說,小小回來,咱們這些朋友也算是孃家人,大家可以一同玩鬧,這倒好,少天那傢伙一刻不離左右,連二小姐都帶回去了,不是像咱們炫耀呢麼?”
祁風一手放在脣邊虛了一下,又用眼神提示著祁弘,祁弘扭轉馬頭原地轉了一圈兒,看著祁緋低頭暗自神傷什麼,又歪頭看著祁風。
祁風嘆氣早就看出了他對二小姐的心思:“祁緋別不開心,既然是在姑母家,更好去了纔對!”
祁緋的眼睛閃過一絲猶豫,“行麼?少天他……”
“放心吧,璧少天有了小小,夠他受了吧?”說起這個,祁弘倒是很想知道他們的婚後秘事,卻也不知道一句話惹了祁風的傷心。
蘇小小嫁人了,成爲了自己的弟妹,這對祁風來說,應該沒有比這更傷心的事情了吧?三人策馬,從醫莊轉道公主府。最近公主府沒有動靜,太子和臨王在朝上爭寵如何火熱,這公主府都是兩不相幫,也好像唯一一個不涉及朝政的地方。他們兄弟幾個在這裡才能找到小時候的感覺,他們是兄弟也是玩伴。
“姑母身體可好?”
公主當然不在,祁風這句話,問的是璧少天,他此次沒有坐輪椅,而是坐在椅子上,腳上多了兩個支架。
祁弘不知所以:“這是什麼意思?”
祁緋也看見了,這東西稀奇,鋼筋所致,應該非常沉重。“這東西掛在腳上,你就不用輪椅了?少天真是稀奇。”
“哦,這東西是小小的圖紙設計的。”
祁風的眉頭一皺,嘴上也不饒人:“看來小小是看不上一個總是攤在輪椅上的你。”
氣氛一時間尷尬起來,蘇小小站在門外,端著茶,聽見這話,實在是沒辦法進去。只能愣愣地站在外面,祁弘看見了,才說道:“話說,她在嗎?小小人去什麼地方了?”
“在這兒!”
抓住機會小小親自將茶水端到了幾位兄弟中間放下,細心分著:“三殿下,你的綠茶,祁弘和祁緋的果汁。”
“爲什麼我和祁弘是果汁,嫂子您也太……”
“嫂子?”小小看著璧少天,卻被他斜了一眼,她嘆了口氣,“少天……我一直以爲,你比他們都小。”
祁緋接過了果汁,嚐了一口酸甜非常,真是美妙極了。
小小想著,祁緋既然能來,就留下吧。
“對了少天,記得上一次蹴鞠嗎?”璧少天看著小小,沒說話。小小乾脆上前詢問祁風,“三殿下呢,應該也很喜歡蹴鞠吧?”
祁風看著眼前的蘇小小,她挽起了髮髻,仍舊是那麼青春美麗。她微笑著,眼神明亮著。祁風有些走神,他伸手,卻被少天打斷了:“是呀,兄弟們有些時候沒有一起玩兒了,這個腳支架,正好可以試試!”
小小點點頭:“我去準備。”
蘇小小做這個腳架,也是一時興起,她想能讓璧少天合理地站起來,必須要藉助外力。這個東西,其實並不能夠讓人站立,卻能給人的足下增加戰鬥力,上面的機關,還是蘇小小在現代的時候,研究了墨家經典,才製作而成。沒想到在這裡,還能夠製作出來。
她拿了蹴鞠,已經看見他們四個人在院子裡面站好了。
“少天,這不是那日我跟你玩兒的蹴鞠拉,那個呢?”
小小隻是隨口一問,得到的卻是十分讓人難過的答案。“扔掉了。”
小小愣怔著,璧少天已經從她的手中,將球拿走了。
璧少天和祁弘一隊,祁風則帶著祁緋。他們四個人兩人一隊,約定哪隊先進球,哪隊就算勝利,勝利的人,可以讓失敗的人做一件事情。
小小進了屋,她雖然難過與璧少天的冷漠,可卻還記掛著蘇玉頻,讓她蒙著臉,站到了院子裡面。祁緋看見了蘇玉頻,也是一陣發楞。
小小在玉頻身邊說著:“姐姐,你看見他了麼,你能來看他的比賽,對於他來說是在意的。”
霍光作爲發球及裁判,蹴鞠剛剛扔上天空,祁風和祁緋便向上躍起,祁緋一個迴旋,就將球穿給了璧少天,少天是用肩膀和頭帶球向前的,一個猛然,祁弘措手不及,好在祁風從後面將球擋出了界限。
玉頻和小小的關注點並不在球賽上面,就連蘇玉頻自己也發現了:“你說的對,他是有心與我的,不然也不會,還在比賽,眼睛總是衝著我看。”
“姐姐別怕,聽我的,一會兒你拿碗水,拿塊帕子上去,幫他擦擦汗。”
玉頻還是非常擔心她的手朝著她的臉上摸去,被小小扽住了手腕兒:“不想留下疤痕,千萬不能動,讓不讓他看見,卻是你的選擇,我認爲告訴他,是應該的。”
小小的話音剛落,玉頻就把手放下來了,她不自信,更加不能讓祁緋看見現在自己的醜陋樣子。玉頻怎麼想,蘇小小不知道,璧少天怎麼想,蘇小小更加不知道了。
他在蹴鞠時,揮汗如雨,對戰祁風更是認真非常。他不落人後的動作,已經讓幾個兄弟刮目相看,誰都會因爲他能夠站起來高興。只是璧少天每每對待祁風,都有些不留餘地。
直到霍光喊著中場暫停,少天的腳支架,差一點兒就劃過了祁風的臉,他的腳停在空中。祁風向後撤了撤:“看來這東西還真是管用,膝蓋藉此得到了力量,少天從此能和正常人一樣走路奔跑了。”
“好了好了,剛纔的果汁兒是二姐親自調製的,雖然秘方只有我們姐妹知道,但誰讓你們有口福呢?來嚐嚐,解渴的。”
小
小招呼著,順便給了蘇玉頻一個眼神,玉頻便拿了一杯果汁和一張帕子走到了祁緋的跟前。
“八殿下辛苦了!”
祁緋趕忙接過去喝了一口:“原來是二小姐,那日之後,大小姐總是從中作祟,許久不見,你爲何蒙著臉?”
玉頻低下頭來,她不敢直視現在的自己,雖然她相信小小,能夠讓她恢復如初,可現在的樣子,那鋌而走險的辦法,玉頻沒辦法讓祁緋直視現在的自己。她擡手爲他擦汗,本來是掩飾自己的緊張,卻被祁緋一把抓住了手,他伸手就要摘下她的面紗:“讓我看看你,幾日不見,我很想念你。”
遠處,蘇小小看著這一切,璧少天站在她的身邊,喝著他的果汁問道:“以面紗示人,意欲無法見人,及容色已毀。你讓八弟看見她已毀大的臉,你猜會怎麼樣?”
小小回頭看著璧少天,她將自己完全靠在他的臂彎裡,仍舊沒有得到任何的擁抱:“人呀,總要醜一回,才知道什麼人值得託付!”
“那你真要好好歇歇我,不是我,可能沒人會娶你的!”
蘇小小微微笑著,說不出爲什麼他的語氣此時是平緩的,平緩到她能感覺到,這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而祁風就站在他們兩個的背後,看著這一切。
“咦,三哥本不是喜歡八卦的人,怎麼突然對他們之間這麼感興趣起來?”祁弘本身是玩笑話,可祁風的眼神裡面分明有著嫉妒的心,“是麼?可惜她已經成爲了少天的女人,他們夫妻恩愛琴瑟和諧,不是咱們可以插手了。”
從前,祁弘也想著能夠搶一搶,這個有趣兒的女人。只是現在這個女人如此幸福,他便願意退讓。祁風就是那不願意退讓的一方。
祁緋將蘇玉頻的面紗拉了下去,看見那一道疤痕,上面封著線,祁緋的瞳孔都大了一圈。因爲蘇玉頻背對著衆人,除去璧少天,其餘的人都還不知道這個情況。祁緋的眼睛裡面開始閃光,他伸出手,想要摸摸玉頻的臉,被她一下子制止住了。
“怎麼很醜吧,不能動,小小說,動了會留疤的。”
“是誰這麼做的?”祁緋非常憤怒,一下子將玉頻抱在了懷中。
祁弘很奇怪,他想要上前,卻被祁風拉住了:“喂,他這樣不過分嗎?二小姐哎,他們這應該算是私定終身麼?”
祁風抱著祝福的心態說著:“是,這樣也好,至少能和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這樣就好。”
“二小姐放心,我回去跟母后說,下聘禮,明媒正娶你。”
蘇玉頻自然是感動落淚,小小也忍不住爲之感動著。璧少天低頭看著她的樣子,罵著:“蠢貨,有情人終成眷屬不是好事兒,你哭什麼?”
小小抹了抹眼淚,今日應該是小小開心的一天,也是他們兄弟開心玩耍的最後一天。從此之後,分道揚鑣,爲了醫經,爲了天下,爲了自己,他們做出的選擇,絕非不是自願,只是命運驅使,再也走不上同一條大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