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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小忙於煉藥,實在是無暇顧及璧少天的想法,那樣的醋勁兒,只會讓她覺得,多少改給她自己留一條後路,倘若是少天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得到了王位,帶走的是別的女人,她就真是白費力氣了。
“小小!”
她放下手中的藥材,回頭,表情呆滯住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三殿下正興高采烈地往她這裡跑來。酒醒了,知道事情突然,讓她難看了,是來道歉的。
“三殿下。”
他們中間隔著各種藥材,蘇小小來回來去,和他繞圈子,兩人就是不站在同一邊。可把他氣壞了,他一跺腳,站定在原地,眼前這女人,到底要他說多少次,才能明白,他的心意呀?
“蘇小小,你給本王站住。”
“小小沒跑,殿下您有什麼事情,就趕緊說,免得不小心又醉酒輕薄。”
她也是沒有想到,祁風,竟然是跟她來談,皇位的:“父皇現在還不一定將皇位傳與誰呢。你不就是不想在宮中呆著?我放棄皇位,你可願意跟我走嗎?”
他睜大著眼睛,看著祁風。他非常認真地向她伸出一隻手。他目光沉寂,心思縝密,蘇小小一樣看不出,他的話是真是假,低下頭,繼續擺弄草藥。
祁風覺得更加挫敗,道:“這樣你也不願意嗎?”
“什麼話,皇上現在正值壯盛年紀,我也已經是有夫之婦,他願意吧皇位給誰,我都是要跟著少天走的。三殿下,可知自重。”
“你!”
祁風怎麼也說不過她的,這下子好了,更加說不過了。嫁是一定嫁的了,但她既然已經表露出不想入宮,若真是將皇位傳與九弟,她可怎麼辦好?
早就在一旁聽著的璧少天心上終於放下來,轉頭對悠雅說著:“你可知道,這是在挑撥我們夫妻之間的信任?”
“好吧,你看看她的樣子,就算是她能跟著你,能跟著你做些什麼?”
悠雅一字一句,敲打在璧少天的身上。母親等著他揚眉吐氣,要接著皇位從此翻身。但他真的和蘇小小是一個心思,遠離這朝廷紛爭,又有什麼不好?
悠雅見狀,趕忙說著:“你不爭,不搶,別人呢,又豈能容得下你?”
璧少天雙手已經握緊拳頭,悠雅說的任何一句話,他根本不想聽:“如今皇上是最多疑的,你最好不要亂了我全身而退的計劃……”
“呵呵呵?全身而退,幫主,就衝著你幫主兩個字,你也沒辦法全身而退。”悠雅大聲斥責著,“這千千萬的幫衆,怎麼辦?”
她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璧少天遠遠看著蘇小小,似乎吃醋還是挺管用的。蘇小小對祁風的態度,不似從前,是愛答不理起來了。他得意,卻也失意,祁風說她不遠在皇宮中生活,究竟是真是假?
“好了,今後還是不要見面了,計劃已經開始,你不能退縮。”
璧少天一個轉身,甩下了悠雅,轉身離開了。
悠雅氣不過,她雙手揉捏著袖口的布料,都要撕扯開來了。實在氣不過,她乾脆轉
身,走向蘇小小。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悠雅還要顧及這宮中娘娘的身份,不能讓她看出來,當時就是自己在她身邊,要害死她。
而蘇小小擡頭,行禮,須臾之間,一下子就認出了她的身形。
“娘娘吉祥。”
“起來吧,小小這是做什麼呢?”
“沒有,預備一些自己常用的草藥。”
悠雅調笑著上前檢查,這些都是尋常的草藥,不覺笑了:“這宮中什麼沒有,除非你用途不明,不然御醫手中都有,女醫各有用量。怎麼會給你缺斤短兩?”
蘇小小站直,昂首,不卑不亢地回答著:“是,因爲小小練就的是毒,一種可以救命的毒。”
“真是奇怪,也是你們醫者會賣關子,怎麼救命的是毒藥呢?”
悠雅瞇起了眼睛,蘇小小卻字字見血:“是呀,怎麼救命的是毒藥呢,在山洞裡面,黑暗一片,遞過來的是救命的稻草,還是噁心的毒藥呢,娘娘知不知道?”
“什麼,山洞,扯遠了。嬪妾今天來,就是想要小小幫忙看看,我這身子,什麼時候能爲皇上懷個一男半女。”
蘇小小嘆了口氣,擡手搭上她的脈搏——大寒,這懷子的機率,幾乎沒有了。
而悠雅看見她得表情,卻著實是笑意連連:“這麼說今生無緣了,那纔好。”
“你竟然高興,一個女人,連生孩子的機會都快沒了,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悠雅冷哼一聲:“你願意去爲一個你根本不愛的男人生孩子嗎?”
小小皺了皺眉頭。
她剛想撤身離開,卻被悠雅攔著:“慢走,蘇小小,天狼幫裡從來沒有弱者,也絕不對那些該死的人仁慈。你就是他最大的患處,宛掉你這顆毒瘤,我們的幫主,或許還能回的來。”
終於承認了,小小媚眼輕鬆:“是麼,那不是我所左右,是他自己的選擇,難道,也要怪在我的頭上嗎?”
“你!”
悠雅氣急敗壞,要上前動手,卻礙於是在大庭廣衆之下,只能收了回去。
小小嘆了口氣,繞過悠雅,繼續向前走去:“天狼幫的幫衆一心,幾層像你,如此用心不良的人?你就算是直接跟你們幫主說一說,恐怕也是枉然的吧?!”
悠雅沒有追上來,當然蘇小小卻不能送氣兒,這宮中戒備本來就高。指不定哪裡就有皇上的耳目,如果真是行差踏錯,就不是那當衆斥責那麼簡單了。
好在路英的孩子應該快生了。
生孩子十之八九,是要死人的,母親的體質,還有就是孩子的體質,各不相同,主要是疼痛,真能痛死人麼,她蘇小小也不清楚,只記得,如果血流的太多,容易回天乏術。
而璧少天,也不再想著如何試探蘇小小了,她的行動已經證明了所有。
祁風卻不肯甘心,嵐音坊的事情,他還總要上前插手一下。
阿銀漫步在嵐音坊後院的小道兒上面,祁風追著她出來。本來兩個人話都不說,這下子,可苦了
祁風了。放不下三殿下的架子,又放不下,嵐音坊的眼線。用慣了的……阿銀不用回頭也知道他要說什麼,可憐她機關算盡,卻人財兩失,蘇小小,還好好在宮裡面,自己也沒能夠得到他的心。
“殿下,您有什麼事情,就說吧。”
阿銀開口,終於停下了腳步。
祁風只是有些尷尬:“阿銀,宮裡面,天狼幫有什麼動靜?”
“動靜?宮裡面的姐妹已經蟄伏,可能不會往外傳信了。我於你而言,已經沒有用了。”
阿銀傲立著,像是要找回從前丟失所有的尊嚴,卻因爲他一句話,潰不成軍。
“幫我,阿銀。”
“無趣兒,好,我親自給你走一趟,你想知道什麼?”
祁風點頭,說了兩個字:“路英。”
路英即將臨產,蘇小小就越發的繁忙,根本沒有時間理會璧少天和祁風的問題。更加不知道,兩個人在暗地裡面有多麼用力。
璧少天讓悠雅下手,悠雅也終是用盡手段,最後得逞。
西涼國三十六年,皇上患了咳疾,久病未愈,由璧少天少將軍看兵,祁風祁弘共同執政代太子的職位而路英,也誕下一子,母子均安。
蘇小小剛剛接生了許久,腳都站麻了,正想在院子裡面走動走動。
忽的看見祁風和璧少天兩個人直直朝著她走了過來。
秋雨跟在她身邊,忙問著:“這是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躲都躲不開,這兩個麻煩的傢伙,行了,你退下吧,我自己來。”
秋雨俯身離開,蘇小小自信上前:“三殿下,夫君,好久不見。”
“是呀,你照顧英娘娘真是辛苦了。”
璧少天上前,第一個動作就是把蘇小小拉倒自己的懷中。小小也只能跟隨者他的手勢,擡頭對著祁風笑了笑。
祁風微笑著,說起另外的事情,更有些讓小小爲難:“皇上一直沒有找見你。是因爲要看著英娘娘的孩子,如今孩子平安落地,皇上的咳疾。”
“我是醫者,責任就是給病人看病,三殿下放心,等我稍作休息,皇上召見了,自然要去的。”
祁風點頭,璧少天卻沒有好氣:“皇上的病,連我岳父大人都沒有辦法,何以見得小小就能治得?”
璧少天和祁風一人一邊,就這麼對著幹上了。小小怎麼回答也不是,她回首撫了撫他的心口:“夫君,咱們有好久沒有回家了,小小想回家休息一下。”
少天點頭,剛扶著她要走,祁風卻攔住了:“現在皇上病危,所有醫女必須留下,不能出宮。”
祁風看著蘇小小,堅定著信念。小小回頭又看璧少天,滿臉的不自在,只能是嘆氣,夾在中間,要說,這女人太受歡迎了也不好,前後夾擊,不得罪夫君,就得罪朋友,看來從此,和三殿下是要徹底絕交了。
璧少天見小小爲難,乾脆又拉著她道:“回騰雲閣總是可以的吧?三殿下?!”
祁風擡起手來,爲他們兩個人讓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