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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的畫,這裡當然沒有!
蘇小小送走葉赫樑澈,這流水村幾乎成了她的天下,陳府一旦服軟兒之後,很多人都開始關(guān)注白醫(yī)館。陳夫人的病很快就好了,她還得到了一大筆的封口費。數(shù)錢這種事情,通常是蘇小小最愛做的,但是看見這一大箱的金子,她還是會頭疼。
“小姐。”秋雨見狀,趕緊上前扶住了搖晃的她。幾日勞累,小小的身體大不如前,尤其是還懷著孩子,幹什麼事情都有點兒漫不經(jīng)心。
她扶著自己的太陽穴,這是怎麼了:“我有點兒累了,秋雨你打點一下,我給自己去藥鋪拿一點兒藥?!?
“小姐請放心好了?!?
秋雨看著蘇小小走出門,朝著藥鋪去,才放心招待醫(yī)館的病人。
要說治病,都是醫(yī)者難以自醫(yī)的。她步履闌珊,到了溫孃的跟前,她可是開心非常地正在打算盤。
“感覺怎麼樣?”
溫娘頭都沒擡,噼裡啪啦的算盤在她手裡非一般地計算著:“盈利盈利,盈利,要說我溫娘也不是欺負你的人,孤兒寡母,下個月起二八分吧。當時一九的誠意,我已經(jīng)感受到了。”
說來輕鬆,但想必她自己也經(jīng)過了一番掙扎。溫娘愛財,取之有道,這是小小聽說了的,整個流水村都知道她的故事,唯獨她自己沒有跟她提起過。
“溫娘,我來抓幾副安胎藥,最近身體狀不太好……”
“你說什麼?”
溫娘幾乎是扔掉了手裡的算盤,從櫃檯裡面跑了出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蘇小小,捂著嘴不可思議著:“你這個瘋女人,你懷著孩子還那麼心口,各處出診,能不辛苦,不難受嗎?明天開始,手裡的工作全部停掉,由秋雨出!”
不過是今日的功夫,溫娘卻像是小小幾輩子修來的好朋友,大聲嚷罵,卻不斷地警醒著她,好像這次。孩子,對不起了,小小心裡默默說著,人已經(jīng)坐在藥鋪。自然有活計抓了藥,給她送回家去。溫娘也頭一回沒有理會生意,她坐在小小身邊,說起懷孕的事情,頭頭是道,
“你現(xiàn)在是不能著涼的,穿這麼少的衣服,很容易傷風。”
溫娘摸了摸小小的額頭,又摸了摸她自己的才肯罷手。“幸好沒事兒,你不知道能有一個孩子有多不容易。話說……你這孩子,是誰的?”
璧少天三個字蘇小小是再不想提起的,但是蘇小小這個名字,從來沒有在璧少天的心中出去過。月上柳梢頭,雅妃,是獨寵一枝,鮮有人知道,即便是璧少天就在她的賢雅敘裡,魂兒也不知道早飛到十萬八千里什麼地方去了。
祁弘被髮配封底,祁風的權(quán)利一再貶值,天狼幫和嵐音坊在宮中斗的是不可開交,璧少天竟什麼也不關(guān)心。他每天看見悠雅,第一句話都是在問蘇小小。
“今天怎麼樣,找到了嗎?”
悠雅搖頭,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但真的沒有找到蘇小小的痕跡
,關(guān)鍵是她離開太過迅速,又沒有及時尋找,許多蹤跡,都被人隱沒了。
璧少天看著悠雅,一點兒興趣和說話的慾望都沒有,他擺擺手,悠雅只能高歌一曲,跳一支舞,然後便是得到他的無趣和讚賞,接著,璧少天就離開了。這所謂的寵愛,不過是片刻繁華虛無,唯一不一樣的是,她較那些後宮的貴人們有所不同。她能多見他幾面。甚至是,說上幾句話。
葉赫樑澈在北域的國都,也是輾轉(zhuǎn)反側(cè),與他根本的不同是,他知道蘇小小在什麼地方,卻連接近都是一種奢侈。
“來人?!?
“殿下?!?
“去給蘇小小送些棉被,衣物,記住要厚實的她怕冷吧?!?
衆(zhòng)人下去準備,第二日,蘇小小睜開眼睛,就看林夕無奈地爲她搬了兩大箱東西,放進了屋裡。因爲休假,她沒有去醫(yī)館,反而是溫娘前來看她??匆娺@些東西,溫孃的心裡面不免有些妒忌。
“喲,這是哪家公子送來的,是流水村上的人嗎?”她衝著小小擠眉弄眼,“看樣子還不錯,知道你是怕冷的。真是說什麼就來什麼!”
“是啊,搞得好像我身邊有什麼細作一樣?!?
溫娘不解,什麼是細作,揚了揚手。小小無奈苦笑著,葉赫樑澈,這是變了方,一定要她記住他呀。
“不是孩子的親爹,那就是窮追不捨的真情人?!睖啬镎{(diào)皮極了,這個時候,總退化的像個女孩子,少女心滿滿蕩蕩的?!翱旄艺f說,說說,我也見識見識,什麼樣的男人,這麼寵著你?”
小小心裡明白極了,爲什麼溫娘會知道這麼多,關(guān)於懷孕,關(guān)於寶寶,而且還那麼在意她腹中的胎兒,只有一個原因。那便是她從警也有過孩子,但看樣子,這孩子沒活下來。她不敢問,不敢說,觸及溫娘心裡面最深的傷痕,那個拋棄她的男人,竟然藉口是她太窮了,總是拖累他。
“這是葉赫樑澈送的。”
“殿下……”
葉赫樑澈的名字,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雖然她的目光十分羨慕,但是眼神中間,總有什麼東西是在說,對不起,你完了的感覺。沒錯,惹上葉赫樑澈這個麻煩,無疑與引火自焚,溫娘根本不想多說。
“我只勸你一句,安心養(yǎng)胎,孩子真生下來,也不能是他的?!?
小小打趣起來:“真不是他的,你放心吧,溫娘,一個男人如果不愛你了就是不愛你了。那就是早晚有一天要分開,不是你走,就是他走,就是這麼簡單,就好像,我走了。他還停在原地,是一個道理。”
“小小,你可真狠心,能讓自己的孩子沒有爸爸,但是我不能。我做不到?!?
溫孃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兒,想起了從前的事情吧??尚⌒∫裁靼?,這事情永遠也不提,不過就是一道疤,揭開了,始終都是會疼的。
“我給你帶了點兒補品,都是些有益處的,千萬記得按時按量服用
。你個醫(yī)師,總不能連自己的孩子都照顧不好?”
小小忽然很想安慰她,她一個擁抱,抱住了眼前的溫娘。溫孃的身子溫潤如玉,線條清晰美麗。但有一點,她倔強著,倔強得不肯低頭,讓她心疼。女人不應(yīng)該是這個樣子的,至少應(yīng)該自己心疼自己。果然她一個擁抱,溫娘就徹底淪陷了。
她開始哽咽,身體不斷掙扎扭動:“我……你這個壞蛋,你怎麼可以抱著我?!?
她照著小小背心錘了兩拳,一下子回抱住小小:“我從前也有個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忽然蘇小小覺得,自己是難得的,至少孩子沒有任性地被流掉,她還可以看著他長大,而溫娘,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
兩個人互相吐露著心聲,原來溫娘從來沒有離開過流水村,她如此奮發(fā)圖強,不過就是爲了能夠讓那個男人另眼相看罷了!她要去尋找自己的真愛,但必須要有一定的基礎(chǔ),事實就是這麼的簡單明瞭。
可她卻沒有信心,真的再看見這個男人,她應(yīng)該怎麼辦。
“小小,又送東西來了。”
溫娘看著林夕搬進來一大箱的衣服,又對小小解釋著:“喜歡一個人,首先是會想起要送這個人東西,如果這個人能夠?qū)⒆约核偷臇|西長期呆在身邊,那麼好吧,姑且可以算作是真愛。但是殿下現(xiàn)在是送你所需要的一切,那不只是喜歡這麼簡單吧?”
溫娘說的話,小小何嘗沒有考慮過,只是越想心裡越煩亂,她就不想接觸任何宮廷上的事情,才逃到了北域,如果才逃離了虎穴,又入了狼窩,便有些得不償失了。
“溫孃的心思與我一樣,即便是這個男人有多麼混蛋,總覺得自己還愛,就能夠支撐下去?!?
林夕十分記恨,葉赫樑澈送來這麼多東西,蘇小小不但沒有退回,而且照單全收,這讓他非常有危機感。
這個時候青戈和秋雨忽然回來,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談心。
“小姐不好了,村東的貴婦劉氏,孩子吃了您開的藥,起了疹子,十分難受奄奄一息送來的?!?
秋雨急忙報著,小小站起身,雖然腦子還有些暈,但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吃了什麼藥,就是上次您開的什麼特效藥,奴婢,不太清楚……”
秋雨這麼說著,她忽然想起什麼來了,很可能是過敏的癥狀。
“恩,你準備一下,拿些皮疹的藥,內(nèi)服外用的,跟我去一趟?!?
溫娘攔著小小:“跟你說了這麼多話,你還是要親自去?”
“當然!”蘇小小安撫著溫娘,“孕婦也不能長期臥牀,需要走動的?!?
溫娘拗不過,乾脆就跟著蘇小小,貴婦劉氏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要真是吵起架來,溫娘多少能夠幫上點兒忙。
這麼想著三人一行,帶著藥,向著外面走了去。林夕也不放心,但這一次是吩咐了青戈跟著,他接到了西涼國的消息。璧少天想要見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