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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小當然知道什麼是好的,她安撫好了陳夫人,出門騙過了陳老爺和少爺。徑直走到了醫師的身邊,將他拉倒了一邊。
她輕聲漫語,叫他不要聲張:“醫師這個職業,首先不能違背醫德,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給別人知道,你將來也沒有機會再做醫師了。”
只見那人雙手合十跪拜在她的眼前,努力辯解著:“是我,是我鬼迷心竅了,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問題,請你不要告訴老爺和少爺。”
“你喜歡少爺?”
他拼命地點點頭,臉上有些尷尬,但卻還是承認了的,也算有點兒男子氣概。蘇小小點點頭,又問:“那麼現在給你一個,或許你們以後還能見面的機會,你願不願意?”
“當然願意!”
他想都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小小笑著,扶著他起身,吩咐著:“白醫館呢,需要在別的地方開一個分館,讓我看看你的醫術?”
那醫師有些愣怔,繼續說著:“我姓李,名安,白姑娘若是恩德,我李安一定記你一輩子!”
“好,現在我先回去了,你自己自覺點兒,從陳府離開,就去找我吧?”
他點頭,小小也就放心了,讓秋雨隨便放了些滋補養顏的藥材,跟著她離去了。這一趟的費用,要給溫娘送過去,不但送過去,還要但送給白醫館錢。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果真是最慘的一個了。變相的讓他們多收了那麼多的錢。
想起這件事情,蘇小小心裡就暗暗高興著。
他們兩個是興高采烈地回去,卻沒有發現這街上,多了很多巡邏的侍衛。這麼小的行商村落,原本是個衙門口都沒有的地方。今天官家的人不少,小小有心,都是低著頭,溜邊兒走。可讓她怎麼也沒想到的是,她到北域沒幾天,就被發現了。
葉赫樑澈,這個在戰場上面錯過她的男人,如今得到了可靠消息,就一定要再抓住她。就連將軍大人的話也不聽,一個人任性,從北域的國都跑到這個小村莊來,爲的就是能夠和蘇小小好好談談,璧少天已經登基了,很多事情是回不去的,這麼想想,他和蘇小小還是有希望的。
葉赫樑澈身邊的奴才們,都是愚笨的蠢貨,手裡拿著蘇小小的畫像,也能讓馬車和她擦身而過。
小小進了自己的院子,才問林夕:“林夕哥哥,怎麼回事兒,外面這麼多官兵,因爲什麼?”
林夕關好了門,才拉著她往屋子裡面走:“你嚇壞我了,好在你沒有回藥鋪和醫館,而是直接回來了,外面這麼多士兵,只有一種可能!”
“我被發現了,但外面的士兵,並不是西涼的人呀?”
蘇小小聰慧,卻沒想出這一層意思來。
林夕嘆息這,“當然不是璧少天,是葉赫樑澈,他來找你了,很快他會搜查到這裡的。這幾日,你最好都不要出去了還不好?”
他的表情十分認真,蘇小小卻扭著眉頭,這生意剛有起色,如果因爲躲著葉赫樑澈就不繼
續了,那怎麼行。首先是他若是呆在這裡一時候,也就罷了,如果他不見到蘇小小不肯罷手呢?那豈不是讓蘇小小這些經營都付出東流了嗎?必須不能等下去,應該主動出擊。
她問林夕:“林夕哥哥,可知道拜山門的規矩?”
林夕點頭。蘇小小解釋著:“這跟拜山門的意思差不多,我就在北域,在他這位皇子的眼皮子地下。你說,我能逃跑嗎?”
“你該不會是想,見他?”
林夕不可思議的表情,讓蘇小小有些猶豫。也是要見了會不會有更大的麻煩呢,在者說了,就算真的讓他放她在這裡了,有個人成天監視自己,其實一點兒好處沒有。
蘇小小一握拳,還是做了決定。
“暫且先不說,葉赫樑澈究竟是爲了什麼。單說,他是這裡的主宰者,我也就沒辦法逃跑不是嗎?”
林夕知道,蘇小小的意思,只好妥協了:“你想見,我陪你。”
“不行,這個事情,林夕哥哥你不能摻和進來,他是個高傲的男人,不容別的男人比他強。你沒見過,當時璧少天……”她忽然頓住了,覺得自己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立刻換了口風。“你在其他地方看著我好了,如果我有危險,你再上前救我,可好?”
林夕沒有意見,但卻不能是現在,小小認爲三天後,是最佳時期。
三天,葉赫樑澈就像是找了她三年一樣,所有的地方都翻遍了,就是白醫館,也暫時是李安幫忙打理。溫娘處,小小也特別交代過,不要說有她的出現。
三天之後,蘇小小一身深藍色的裘襖,披在布衣之外,尋了個合適的時機,決定給葉赫樑澈一次偶遇的機會。街上冷清,小風微涼,侍衛們搜查著每一個過路人。
葉赫樑澈皺著眉頭,看著遠方,忽然他站起了身。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讓他魂牽夢縈,朝思暮想的人,蘇小小。他跳下馬車,幾乎是第一時間衝向了他。如此的久別重逢,他是期待已久的,但卻只能落得她一個無辜驚詫的眼神。她的無奈和苦楚,全都寫在臉上。這個女人如今應該是西涼的皇后,怎麼忽然就出現在這個地方,就出現在他的眼前,一切都變得相當不真實。
他甚至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麼跟她打招呼。
還是蘇小小先開口:“殿下,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嘶啞沉悶的聲音,蓄勢待發的問題,掛在嘴邊,吞了回去。
小小捂著嘴,看見他的樣子就自然而然笑出了聲音:“殿下何必如此,我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人,怎麼就看得這麼認真呢?”
這麼問著,葉赫樑澈,卻沒有了心眼兒,心直口快,彷彿是北域人的特點,他完全沒有顧忌蘇小小的心情:“是,因爲你應該是西涼國的皇后,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北域。”
周圍的侍衛漸漸圍了上來,小小看了看周圍的人,他才一擡手,將衆人全部退去。他看著她,目不轉睛,極爲認真。而蘇小小無奈之中,只能給他一抹苦
笑:“是呀,我應該是皇后,懷著他最心愛的孩子,在西涼國的後宮馳騁,但叱吒風雲,我也不喜歡在皇宮裡面。現在你明白了嗎?要是當初我知道,他會是這樣的野心情景,可以空付我的諾言。我必誰也不會選擇。
她這麼說著,葉赫樑澈十分驚訝,她說道孩子。他注意到了,但是她身形瘦弱,臉色蒼白,殫精竭慮的樣子,怎麼能孕育一個好的生命?不覺得,葉赫樑澈十分心疼。他認爲這個女人就是毒藥,讓他無可救藥。
她都那麼說了,葉赫樑澈要帶她回國都的話,全都憋在嘴裡,說不出來,有點兒臉紅。
蘇小小繼續著,她要速戰速決,不能和他拖泥帶水:“我只是不想回去,就這麼簡單,解你的小地盤兒用一用,主要目的還是討生活,至於稅負你放心,我都是按時上交,不會少你們北域一點兒規矩的。”
越是這樣,他臉上的心疼,內心的擔憂就更多。他上前,一下子擁抱住了蘇小小:“你怎麼回事如此倔強的女人,是誰教給你的?就不入皇宮……那我豈不是一點兒機會也沒有了嗎?”
他的聲音在耳邊,可小小隻是側了側腦袋,雙手輕輕一推,整個人和他分開了一段距離:“殿下自重,先不說我是否還是他的皇后,可我已經是有孕之人,不能有任何親熱的舉動。”
葉赫樑澈聽了,氣不打一處來,他來回踱步,終於想出了什麼,對小小說著:“你放心,我不會爲難你,勉強你,但既然你在北域,我就支持你,保護你。我會等你一直等。你會回心轉意,我們打個賭?”
這些話,從他嘴裡面說出來,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但蘇小小是不買賬的,她微笑點頭沒在多說。
葉赫樑澈也只是嘆氣,將雙手收回,轉身帶著那些士兵隊伍,從村子上面撤離。走的時候,他還拆人將她送回住處,並留了一箱財寶,才匆匆馬車離開。
一天,一個相遇,林夕就站在旁邊看。忽然覺得,蘇小小並不像一個女人,她語句之間運籌帷幄,早就想好了對方下一步的動作。更何況是,王者,王者之恣,她消才體驗過的,怎麼也不會忘記,只是那不卑不亢,永遠都會在王者心中留下一絲敬意。如此一個女人,真不該是現在這個命運。
她值得更好的愛護,無論用什麼樣的方法!
林夕找來了青戈,蘇小小這幾天心煩,他總想著能有什麼東西逗她開心的,乾脆叫青戈,偷偷叫秋雨過來。秋雨也是一頭霧水,不過蘇小小喜歡什麼她還是門清的。
“林盟主知道,我家小姐最喜歡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這醫經裡面很多有趣的康復治療,治療老者腦子不好的例子,她都看過。她甚至還想讓奴婢找人那個畫冊來。但是奴婢愚笨,沒有認識的人。”
秋雨這麼一說,林夕似乎知道,她苦惱什麼了。大約是在牀上的時間,總需要一兩本畫冊來打發吧?
“什麼樣的畫冊。”
“我聽她說過,叫什麼梵高。說是很有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