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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小的眼神裡面都是害怕,她擡手,不想聽璧少天說話。
她一頭扎進了璧少天的懷中,溫暖的溫度,狂後的肩膀。她也會有累的時候,她只需要這樣一個男人。但他的選擇,蘇小小比誰都清楚明白。
她靠著璧少天,感受著,心裡面那一股酸勁兒上來了,也不管他,就這麼責備地捶打著他。
“你還是要回去,來找我算什麼,你不知道這個地方危險嗎?”
璧少天緊緊抱著蘇小小,那一刻他恨不得現在就帶她回宮:“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朕的,是朕將來唯一的希望,你帶著他離開了,怎麼算?”
小小不服:“你怎麼知道,要萬一是個女兒呢?”
“跟朕回去小小。”
蘇小小擰著眉頭,坐起了身子,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我說了,我不走,你要是想回去,現在就離開吧,不要再對我糾纏。”
糾纏。璧少天有些錯愕,愣在當下不知道應該和蘇小小說什麼。他趕了這麼昨天的路,以爲最有誠意就是現在。她應該感動自己不遠萬里,到她的面前,請她回去。但她不但沒有,反而更加任性起來了。少天眼角露出一絲憤怒。
她沒有繼續說什麼,反正不管璧少天說什麼,她只有兩個字,不走!
兩人就這麼執拗這,一直到出了宮,林夕停下了馬車。他實在忍不住,掀開簾子。兩個人各看一邊,果然十分尷尬呀。
“你們兩個說完了沒有?”他嚴肅,咳了兩聲,“已經出了宮門我是應該往什麼地方走。”
小小揚聲,搶了璧少天的話:“倉央山。”
林夕嘆氣,果然,就是璧少天也不能夠讓她放棄決定。
“蘇小小,你就是任性,你憑什麼讓別人放棄那麼多東西?”
她斜眼看著璧少天,他理直氣壯,完全沒有記得他們從前說過的話,他說跟他走吧,他不要這些。他這是騙!小小的臉色非常不好,因爲璧少天剛纔那一聲大吼,動了胎氣一樣,蘇小小瞬間側邊倒了下去。幸虧林夕反應快立刻扶住了她。
“你沒事兒吧?小小?”
璧少天似乎意識到了嚴重性:“你沒有必要去倉央山那麼苦的的地方,你可以選擇留在北域任何一個地方,早晚,這天下都是朕的,你在什麼地方朕都能夠找到你。倉央山也一樣!”
林夕回頭呵斥著璧少天:“你不要說了,你還怕她不夠激動嗎?!”
璧少天沒有繼續說話,他上手準備扶著小小,小小卻一下子將他推開了。
“小小……”
“行了,說什麼也沒有用,你我分道揚鑣,下車!”
璧少天跳下了馬車,他不捨得的,但是也沒任何的辦法。他看著蘇小小的馬車從自己的眼前離開,萬般無奈,他終於還是跳上了馬背,奔馳而去。
小小沒有讓林夕停車,不知悔改的男人,再多說一句話她都會生氣。又不留下來,幹什麼要追著她不放。
他的馬就在她的馬車旁邊馳騁著,他努力跟她說話:“蘇小小,你不記得了麼?你說過只有朕能給你安全感,還是你
真像別人說的那樣,移情別戀了?!”
蘇小小默然,連看都不看他,這些刺耳的話,她很快也要聽不到了吧?!
“小小,停一停,你再想一想?”
林夕也勸阻著,倉央山的條件確實很差,先不說,那裡沒有人能夠幫到他們把,就說是他們真的去了,如斯寂寞入水,孩子也受不了的。
林夕雖然很想和小小單獨相處,但是那樣的地方,她的身體是不是吃的消呢?
蘇小小管不了那麼多了,她大吼著:“快點兒,再快點兒,我不想看見他!”
馬車速度加快,璧少天就跟著加快。
“小小,你是不是一定要等朕拿了這天下?”
蘇小小仰頭看著他,微微苦笑:“你真是,如果你愛我,你願意放下你的國家百姓來找我,又幹什麼在乎天下如何,你在乎我就好了。”
璧少天竟然沒有繼續跟著她的馬車,蘇小小負氣,車已經走了老遠,她才扒著窗子往他那裡看一看。他停在原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剛纔那句話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了,總之他沒有跟過來。
去往倉央山的路更加冷了,厚重的衣服,被子,全都堆在車裡,似乎也沒辦法幫忙蘇小小抵禦外面吹進來的刺骨寒風!
林夕內力深厚,都有些受不住:“你沒什麼吧,小小,這還沒到倉央山外,還有好長一段路。”
“沒關係,知道了。”
蘇小小忍受著寒冷,也覺得自己的心上十分冷。對啊,璧少天還在朕朕的放不下他的江山社稷,竟然還來說他們的孩子,她更加心涼。
很快離開了國都,他們繼續往北。葉赫樑澈沒有追上來,璧少天也沒有追上來,蘇小小的心情總算好一點兒了,秋雨卻凍得打顫,雖然穿了很厚的棉衣,但是瘦弱的她們似乎還是難以抵擋嚴寒。
“實在是太冷了小姐。”
“沒關係,我這裡還有幾顆抵禦嚴寒的藥丸,你先吃了吧?”
“小姐,你怎麼辦?”
秋雨擰著眉頭接過了她的藥丸,小小隻是笑,她自己也沒有想到,竟然是要秋雨來和她受這樣的痛苦。
她嘆氣,卻不是後悔,而是無奈:“真是辛苦你了,秋雨,來咱們兩個靠在一起取暖好了。”
秋雨靠了過來,兩個人靠在一起是會發熱取暖的,但是仍舊很冷。
璧少天沒有立刻離開,他停在了北域的國都。他也想要去看看祁風什麼樣子了,他偷偷來到了祁風的住所。
阿銀一直在,他進不去,只能在外面看。
他曾經勇武非常的大哥,如今十分邋遢,讓一個女人照顧著。他搖搖頭走開了,房間裡面,祁風終於自己站起了身子。
“他走了?”
“走了。”阿銀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她總想著,祁風是真的一輩子都需要她來照顧。
祁風恢復過來了,他的神智清醒了,體能也回覆了。阿銀知道是藥物起了作用。但祁風並不知道,他以爲,是蘇小小讓他堅強起來,他才能像現在這麼有精神。
阿銀給他準備了好吃的,他看也不看,倒是對嵐
音坊現在的實力非常好奇:“你先說說看吧,帶來了多少人?”
“沒多少,也就從前的一半兒吧?”
“那一半兒呢?”
阿銀無奈:“放心,全都隱藏良好,可控。”
“我相信你,如今我在北域,要做的就是先幫北域把西涼拿下來,葉赫樑澈的智商,絕不是一個明智的君王,到時候我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阿銀疑問:“爲什麼不讓我們殺了他?”
“殺了他?”
祁風想了想,璧少天死了,他仍舊是可以直接回去繼位的人。但他也同時意識到了人言可畏:“綠蘿怎麼想,如果大家都知道,我這個西涼國主還能夠當好嗎?”
阿銀低頭收起了她的想法:“都聽你的。現在你振作起來就好了。”
阿銀站到了他的身前,一個擁抱,將他整個人擁住。他沒拒絕,更沒有回抱。在北域的國都,他終於想要勝過他,也絕對不能用什麼不正當的手段!
“璧少天從這裡回去,也要一些時間,阿銀,我需要你知道,爲什麼西涼國能夠放他出來。”
“好。”
“還有……”
“還有什麼,風公子你現在的身子還很孱弱,你也有很久沒有吃東西了。你不是應該現在先養好你的身子嗎?!”
祁風推開她,坐回了桌子旁邊,開始吃起她爲他準備的東西。
雖然祁風的臉上沒有任何的好感,但是阿銀覺得值得了。她跟著他就值得了,他開始要做大事兒了,她有用武之地了。
說起來,阿銀心酸,但阿銀看起來是那麼的興奮。
“好,嵐音坊的情況基本上是這樣的,一些無戰力的情報,我都沒有帶過來,應該都在西涼,你說的事情,最慢三天也應該傳過來了。”
祁風點頭:“要比璧少天回到國都還要快!”
“知道了!”
一切安排過後,祁風又拉著阿銀認真問著:“小小是不是來看過我?”
“你問這些做什麼,風公子,她不在這裡,也不可能在這裡吧?”
阿銀撥開了祁風的手,祁風就更加確認,不然阿銀哪來的那麼大的醋意?祁風確定了之後,也決定,自己去尋找。
他穿好衣服就要往外走,阿銀一下子拉住了他:“你就那麼想要見她,她不想見你!”
“那又如何?”
“果然,還是應該殺了她。”
祁風的眉頭微微一皺,他的腦袋有些疼,心就像是幾千只螞蟻在咬一樣,他停下了腳步,蹲在了原地。
阿銀蹲在他的身邊,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對不起,如果不是你一蹶不振,就要死了,我也不會給你衝刺這種東西,它是有副作用的,不過隔段時間會戒掉的。”
“戒掉?”
祁風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渾身開始發虛汗。
阿銀摟著他的身子,眼睛裡面已經蒙上了一層霧:“我沒辦法,當時真的沒有辦法,風,求你,你能不能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祁風吶喊著,在她的懷中吶喊著,如何戒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