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小接過看時,忽然腦袋裡面閃過了很多畫面。好像是見過這個杯子,又好像有老者問她的話一樣。她搖搖頭苦笑著,跌入了少天的懷中。
“怎麼了?”少天關心問著。
小小卻只是笑:“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是自己了。怎麼辦?”
“說什麼傻話呢,對了,今天秀女們已經準備出發了,要回封城一趟,想著,你是不是會想念你娘,所以……一起?”
小小點點頭,臉上漾開了笑容。
封城被大雪覆蓋,三姨娘的病,確實是小小心中一塊兒病。她帶著秋雨,回到醫莊,寂靜讓她十分不安。推門進去,琉璃和大夫人正在院子裡面嬉戲著。蘇冒不在,各位姨娘也不在,偌大的醫莊,好像只有他們兩個。
“喲看看,是誰回來了,草民叩見世子妃?!?
琉璃假裝行禮,大夫人則是淡定非常。
“母親,姐姐!”
蘇小小拖著厚重的衣服,行禮,心卻擔心著三姨娘的病。大夫人臉色不好,也不會給她什麼好話:“你父親在三姨娘房間裡,八皇妃正在旁邊,你去吧!”
哦,原來八皇妃在,玉頻回來了,怪不得他們也不愛看見小小呢!
小小點頭繞過他們兩個,直接往三姨娘的房裡去。她站在門口,看著裡面,蘇冒拉著三姨娘的手,往日的夫妻恩情,全部回來了。也許是因爲小小說了有關蘇冼的事情,所以蘇冒真的愧疚。玉頻則是帶了一大堆的好東西,知恩圖報,爲三姨娘侍奉湯水。
她推開門,三人的目光齊齊看了過來。
“爹,娘,姐姐,我回來了?!?
“世子妃……”三姨娘還想起來,小小趕忙上前阻止。
蘇冒也未讓三姨娘起身,反而是爲她緊了緊被子:“自家的孩子,你想什麼多餘的?”
“妹妹回來了,快坐!”
眼看著玉頻一身華衣,爲她準備凳子,心裡也安慰很多,上前拉住了她的手:“祁緋對你可好?。俊?
玉頻紅了臉,嫁過去纔不過一個月的,哪裡分辨出來,只是一味反問:“姐姐呢,想必世子殿下也是對你極好的。這樣貴重的羊毛氈,自己不穿也要給你?!?
“彼此彼此!”
蘇冒見到小小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蘇冼的事情,我跟你娘商量過了,要告訴你的。十年前,你是有個哥哥的,不過,因爲宮中的一些事情,受刺,死了。”
“是……誰幹的?”蘇小小雖然知道哥哥的下落,但是什麼事情逼的他有家不能回,流落在異國他鄉,確實血藥問上一問。
蘇冒只是嘆氣,三姨娘趕緊接著她的話題:“那都是從前的事情了,有些事兒心裡明白了就好。玉頻,你不是說,有好多話,想要跟你妹妹說嗎?現在正是時候。”
“我……”玉頻嬌羞,“當著父親和三姨娘的面兒怎麼好說?”
玉頻帶著小小出了門,一轉角,陰影之下,她快速出口:“妹妹,能不能借姐姐醫經一看!”
“
醫經?”
醫經被毀的事情,蘇家上下大約都知道,只不過當時玉頻的身份還有些低微,並沒有上前,自然不知道這件事情。
“你就借給姐姐,姐姐保證,除了受孕的篇章,我都不看!”
玉頻甚至單手過頭頂發誓,小小趕忙拉住她的手:“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醫經已經毀了?!?
“毀了……”
“不過沒關係,姐姐您想要做什麼,妹妹可以背出來?!?
玉頻的臉和蘋果一樣紅彤彤的,“是小緋拉,他想要個男孩兒,我……我……哎,你能幫姐姐這個忙嗎?”
小小低頭想了想,醫經之中確實有生男孩兒的秘方?!昂?,姐姐,你放心吧,我現在給你個方子,按照這個方子,房事之前服用藥湯,應該過不了幾個月準有的!”
“謝謝你小小,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蘇玉頻的興奮,讓小小也跟著高興起來。可卻忽略了陰影中的人,這個男人,未曾露過面。他嘴角上揚,只要得到證實,蘇小小就是所謂的活醫經,她記得已經上全部的內容!
寫好方子,蘇小小又陪著玉頻抓藥,這一折騰下來,就是晚上了。
“咕?!币宦暎耦l捂著嘴笑話起她來。“你餓了?吃什麼,姐姐給你做?”
她雖然點頭,可再好的美味佳餚端上來,她都味如爵蠟。
“不可口?”
“不是不是……是擔心他,他最後一站纔會回封城,接我。”
玉頻卻調笑著:“不錯了,你看祁緋,閒雲野鶴的,練字看書,多過於騎馬獵玩,我在家都要憋死了?!?
“不不不,你們還可以在家造小人!”
說著玉頻的臉更紅了,乾脆上前瘙癢著小小,兩個人玩鬧著,打成了一團。
七十二座城池,通過上報的秀女百餘人,嵐音坊卻能夠輕易弄到名單。阿銀站在屋檐上,她看著祁風,這個被封王的男人,竟然偷偷摸摸和做賊一樣,站在別人妻子家的屋頂上面,也是不可思議的。
“看夠沒有,東西到手了。”
祁風接過名冊,沒有立即看,他專注於蘇小小的笑容,這樣的笑容似乎沒辦法從別的女人身上找出了。阿銀擋在了他面前,他纔會擡頭好好看一看她:“讓開?!?
阿銀讓開,小小和玉頻已經進屋去了。
“外面這麼冷,也只有你願意坐在這兒看這些無聊的?!?
“你懂什麼?!”
祁風拉開名單,仔細看著:“你在不在裡面?!?
“在,不過我會被淘汰下來。”
祁風仰頭,有些奇怪,不過很快就笑了,約莫是知道了,她的對手是誰。
悠雅,這個女人是個迷,所有的男人似乎都在爲她傾倒,但是她爲人冷清驕傲,只喜歡和璧少天說話?!八舱媸菕蔚?,如果是本王,本王也會捨得吧……?”
“悠雅說了,這次一定能成功,不過她已經不在嵐音坊,消息,無法共享……”
阿
銀說著,祁風皺了皺眉頭,這話的意思,大約是說,璧少天決定將他撇下了。
“好,這幾個,劫了。”
阿銀仔細記下名字,點頭稱是:“知道了,劫財劫色?還是矇頭送回家去?”
“看著來,那些該劫的,別吝惜!”
阿銀一個閃身離開了祁風,孤獨寒風,讓他突覺一股冷意,是一個人的時候太冷了,還是沒有她的日子,沒有溫暖呢?
玉頻和小小上一次同牀還是因爲,玉頻的臉,她擡手摸著自己的臉,有些不可思議:“多虧了你的技術。雖然我自認醫術不差,卻沒有這個膽量?!?
“我也是拼了一拼,是二姐的命好?!?
玉頻有些不好意思:“別這麼說,什麼時候,你想知道什麼,都跟我說便是。”
小小點頭,眼神有些空虛:“對了二姐,你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嗎?能給我講講嗎?”
“什麼事兒,我知道的雖然少,卻也聽說過一些。”
小小爬在牀上,凝望著玉頻,彷彿抓住了唯一的希望:“我想聽關於林夕的,關於我哥的,關於爲什麼,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恩……那得從十年前說起吧?”
玉頻緩緩道來,十年前的蘇小小,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孩子,卻已經精通醫理,桀驁不馴。玉頻那個時候不喜歡她這個事事都能壓過她的妹妹,所以她的事兒,她幾乎不去看不去聽。只有一件事,蘇家上下都知道。
“我這個弟弟呀,也許是從小就放在外面散養,你都不怎麼見過,所以沒有印象。”玉頻回憶著蘇冼從前的模樣,“他呀是個憂鬱的小弟弟,話不多,卻和你一樣是個天才。備受父親喜歡,當然也壓過了當時的大哥?!?
蘇林是什麼樣的人,小小非常清楚,工於仕途,不會想著研究藥材,醫術的。他揹著需要去揚眉吐氣光宗耀祖的嫡子光環,更加有些氣大了。
那日的事情,小小沒有參與,玉頻卻親眼看見的。十年前的一天,蘇冼拿出了一種藥材,說是可以強身健體,益壽延年,皇上聽了大爲讚賞,立刻命人試藥。但是結果不盡如人意,當時的病人院還不如現在的病人多。
他們一個一個全都死了……
玉頻說到這裡,皺了皺眉頭:“現在你知道爲什麼,當大夫人和蘇琉璃要用我試藥的時候,我們誰都不敢說了嗎?”
小小點頭:“不過那些病人,可是沒有你那麼幸運的,後來呢?”
“後來聽說,璧少天和公主染病,你的蘇冼哥哥也不知去向。其中有傳,說是皇上秘密處死了蘇冼,又有人說,他自己吃了藥,離開了封城,隱居山林長生不老去了?!?
小小笑著,果真謠言不可信。蘇冼好好的,但他回不來了,因爲當時一個錯誤的決定,他必須離開,再也回不來了。
“謝謝二姐,你的臉最近還在用蜂蜜嗎?”
玉頻點點頭:“效果很好,一直在用。”
她見玉頻一提到容貌,喜笑顏開,便也就放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