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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央山的一切都略顯荒涼,只有一個二層的小石樓,保暖的東西也有限。
蘇小小在這裡安居,一住就是五個月。
早起,肚子有些不舒服,裡面的寶寶不斷地踹她,她疼的要命,躺在牀上一陣陣疼痛。
秋雨老早就把接生婆請來了,天氣寒冷,接生婆只能用來回小跑取暖。
“這麼冷的天兒,孩子生出來,可難活。”
“老貨,瞎說些什麼呢?!”秋雨嗔怪著。
因爲外面的天氣實在不好,風雪交加的,只能在屋裡面做熱水。這樣房間裡暖和不說,水也不至於很快就變涼了。
小小疼痛著,側臥在牀上:“望兒,你今兒個出不出來,別這麼折騰你娘了。”
啊喲哎喲的聲音,讓林夕在外面聽著煩躁非常。他來回踱步,又不好進去。葉赫樑澈和尹梅離此時已經帶兵將這裡團團圍住了。
林夕奇怪非常看著他:“你來幹什麼?!”
“她是不是快要生了?”
葉赫樑澈一擺手,一隊女醫師,竄入了小小的房間。
“這是幹什麼?”
葉赫樑澈一邊往裡面看,一邊解釋著:“這些女醫師是全北域選出來的,雖然應該不會比她醫術高超,但在數量上絕對取勝,總不至於讓她沒了主意!”
“別看了往後退!”
接著林夕和他你推我壤的往裡面看著,蘇小小第一回感覺到這樣的疼痛,沒生過孩子的她,在這一刻腦子裡面幾乎是傻的。
腹部撕裂一般,五臟六腑,都要被搗亂了一樣。
小小高聲叫著,終於感覺,疼痛感越來越強。女醫師們在房間裡面亂作一團,準備草藥的,幫忙讓她使勁兒的。還有那接生婆,一個勁兒指揮她。
小小現在可知道了,什麼指揮,她根本聽不進去。
她疼了就知道使勁兒了,就和肚子痛的感覺沒啥區別,不,有區別,就是越來越痛,痛的她除了難受還是難受。
“啊!”
林夕和葉赫樑澈兩個人,聽著她叫得撕心裂肺,也按耐不住,他們在門前來回走著。這彷彿是他們人生之中等待最長的時間,一不小心兩個人碰的一下撞在了一起。
葉赫樑澈只好先撤了下去。
尹梅離帶著一個女人上前,道:“殿下,怎麼辦?”
“能怎麼辦,老頭子說要孩子,就要孩子不要孩子就連孩兒他媽一起殺了,你說本殿下應該怎麼辦?”
尹梅離雖然是大將軍,可對於對孩子下手的事情始終耿耿於懷。葉赫樑澈這麼說,他也沒有辦法抵抗。
蘇小小用盡全身力氣,已經滿身是汗,終於,感覺到拉伸的疼痛,就在她眼前一黑的時候,輕鬆下來。哇的一聲,一聲哭喊,孩子出生了。
“是女兒。”
女兒,還好,是女兒。
碰的一聲,門打開了,林夕被衆人逼迫進來。
小小幾乎要暈厥過去了,她扭過頭,看著葉赫樑澈。
他無奈攤開手,解釋著:“是皇上一定要你的孩子,否則你就要性命不保了。”
“不行……”
尹梅離和林夕都要上前搶奪孩子,蘇
小小沒有力氣起來,她的雙腿還在顫抖。接生婆大叫著:“不好,不好了,大出血了。”
林夕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尹梅離一個空子鑽出去,將望兒搶了過去。他翻身就走,女醫師們全都圍了上去。大家各出奇招,爲她止血。
葉赫樑澈心有愧疚,站在當下,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
小小隻覺得身子的力量在被掏空,她的感覺漸漸在消失,就好像是,落水……窒息。
“小小,你不能睡過去,不能睡。”
林夕捧著她的小臉,她卻越發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了!
“望兒……”
她徹底墜入了深深的睡夢之中。
咳咳……
璧少天一口鮮血,盆到了奏摺上面,回到這裡已經五個月了,不停有人翻出來,說是有人假扮他干政。害得他沒有辦法離開西涼。
和北域的戰事如火如荼,萬事都要他親自操心。應該是勞累的吧?
“皇上,您沒事兒吧?”
悠雅在門外站了很久,聽見異動,才走進來看見眼前光景,她要說的事情,只好緩一緩。璧少天擡眼,一看是她,忙放下了奏摺!
“怎麼樣,她怎麼樣,孩子怎麼樣?!”
悠雅剛剛得到的消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她揚手,擦掉了璧少天嘴角的血跡。璧少天鬆開了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強制著:“說!快說,他們怎麼樣了!”
“霍光已經趕過去了。”
“什麼意思?”璧少天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他過去做什麼?!”
悠雅頓了頓,慢慢說著:“聽聞,北域把望兒接走了,而她……”
他回身,額頭上的青筋已經暴了起來:“她如何?!”
“她,大出血,生死不明!”
璧少天沒有站穩向後一退:“不行,朕要親自出徵!”
悠雅一下子跪在了他的身前:“江山社稷爲重,皇上您不能……”
“不能什麼,那是朕的妻子和朕的孩子!”他一把拉起了悠雅,他問她,“如果是朕呢,如果你是朕呢?!”
悠雅沒有任何理由不奔過去!
她無法反駁璧少天所說的話,無奈之下,只好讓開了身子,“你聽著,朕讓你最後再扮一次朕,鼓舞士氣,帶兵出征!”
“可是皇上。”
“沒有可是,朕就是太慣著她了,這麼多次讓著她。這一回,朕要親自把她帶回來!”
北域風雪剛剛停下來,女醫師們圍在一起,和葉赫樑澈彙報著。
“她這原本也不是特別好醫的,我們大家都是盡力而爲。”
“殿下別爲難我們了,這取決於她,她若沒有心要醒過來,我們怎麼努力不都是白搭嗎?”
“是啊殿下,還是得看本主的意識。”
七嘴八舌,無非說是藥方都用到了,蘇小小自己不願意醒過來,不是他們的問題。
林夕一直呆在牀邊,秋雨也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就是不讓葉赫樑澈接近,也說不上話。他扭著眉頭,沒過一會兒,就要問問林夕,她的情況。
“她呼吸可還平穩。”
林夕斜了一眼他:“爲什麼搶
走望兒,她現在只想和望兒好好的。”
“她的命,望兒的命,我當然是要她的命,望兒是璧少天的孩子。”
林夕無奈,他想,望兒就是她的命,帶走了望兒,小小的命纔會這樣懸在線上的吧。他沒有說話,葉赫樑澈放了放心,沒有回答,表示還沒有問題。
醫經之內,確實隱藏著武功秘籍,自我恢復的力量。
蘇小小的腦海裡面,將小時候的畫面連接起來,元氣使然,她的意識從模糊開始清晰,她的身體似乎得到了再生的能量,一股熱流遊遍了她的全身,她四肢百骸充滿了力量。
五行融通,渾厚的內力彷彿衝破了封印一般,蘇小小回憶起所有。
林夕,蘇冼,醫經裡面隱藏的力量。
“怎麼回事兒?”
蘇小小的額頭一陣紅光,林夕還是大聲詢問著她:“你怎麼了,你醒來呀,小小。這……”
一股強大的內力從蘇小小的身體裡面迸發出來,林夕被彈開,而葉赫樑澈站在門邊兒上,也被一股強風震傻了!
“蘇小小,這是……”
小小記憶恢復,她做起身子,只覺得額頭一陣熱流。林夕從地上爬起來,用不一樣的眼神望著她。
他慢慢走到了她的身邊,他問她:“你的力量,是怎麼來的?”
“這本應該是屬於我的力量。”
醫經裡面強大的力量,纔是衆人搶奪醫經的真正原因,不是因爲什麼長生不老,而是因爲能夠奪人性命!
她站起來,感覺自己不能再好了。她安慰著林夕:“你放心吧,這對我沒有什麼壞處。我很久沒有這麼舒暢過了。”
葉赫樑澈遲遲站在門口,蘇小小發現了他,幾乎是一個動作,她的手已經鎖住了他的喉嚨。她額頭上一道紅印,染了她眼睛的顏色也變成了褐色!
她問:“望兒呢!”
“小小,你是不是太激動了?”他聲音顫抖,蘇小小現在得力氣大的有些嚇人,咱不說別的,她的手炙熱非常像是一團火一般,“有話,好好說吧?”
“我只要我的望兒,我可以用我的命去換。”
“望兒被抱去北域邊界了,隨時作爲威脅璧少天的籌碼。”
蘇小小一個用力,將他摔在地上,人已經出去了。她身上單薄,林夕趕緊拿了衣服,跟著她出去。但她似乎完全沒有冷的意思。
爲了望兒,她什麼都能忍。她翻身上馬,迎著冷風而去。
北域的邊界,璧少天和悠雅兩個人,站在車馬之上,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人。悠雅問他:“若是戰死……”
“不會戰死,若是戰死,我將你葬我穴之旁,你將是我今生最愛的妃子。”
今生最愛的妃子,悠雅這麼努力,只能是死後才成爲他最愛的妃子。悠雅翩然一笑,璧少天一愣,他竟沒見過這樣笑著的自己:“皇上,你多笑笑吧,想著誰也好,你走吧。”
說著,她一推,將璧少天推到了人羣當中,自己號令著:“衆將士聽令,跟朕北伐!”
“追隨皇上!”
衆人迴應,氣勢磅礴,而璧少天正是此時,纔有機會仰望悠雅。
她,真的不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