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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少天和林夕都是點頭,皇上無奈,也非常識趣,約定好了的,林夕出面的事情,他作爲皇上是絕對不會插手的。
“皇妹消瘦了,這樣吧,皇兄帶了好廚子來,今天晚上,咱們兄妹兩個好好敘敘舊如何?”
靈巖點頭,璧少天和林夕同時告退下去了。
小小在牀上似乎躺了很久,渾身都是麻的,意識也是飄忽的。
一直在罵混蛋,一邊又能聽見從前隊友在呼喚自己,好像自己睜開眼睛就能回去一樣。但是事實上,她不想那麼快回去。
害自己的人還沒有找到,更何況,她已經有了心愛的人,有了好朋友。小小靈魂似乎遊離在身體旁邊,看著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
皇上也來過看她了,蘇玉頻對她照顧的無微不至,甚至是祁風,林夕,祁緋祁弘,他們都一一來看過自己。
印象讓她最深刻的,便是林夕了。
他一身白衣,明明他自己的傷也剛好沒有多久。他滿臉的聯繫,就像是對蘇小小喜愛依舊的樣子。她好像衝上去告訴她,她不是那個蘇小小,她不是那個他一直以來渴望保護的人。但她把他當做親哥哥!
林夕終於忍不住,因爲小小一直躺在牀上,他忍不住拿出自己身上的香囊,放到了小小的手裡。
香囊……
蘇小小的靈魂似乎受到了猛烈地撞擊,她渾身逸散,忽然腦袋裡面想起自己秀香囊的樣子。當時就連秋雨都不知道這個香囊。
她不會女紅,自然扎的手指頭上都是泡,躲在被子裡,點著小蠟燭,幾次甚至差一點兒將整個被子點著的時候都有。
那時候她還很小,也就情竇初開,懵懂未知。似乎對這樣一個人好,就是命中註定一般。
“原來,你那麼愛林夕。”
林夕隔段時間會來看小小,他會教她一些招式,會告訴她武林上面好玩的事情。他遊歷,只要受傷了,都是小小爲他醫治。那畫面和諧美好,蘇小小甚至能夠想想的出來,自己嫁給璧少天的時候林夕會有多麼痛苦。
他還沒有現在高大,所以他選擇所有的事情都不說,小時候的蘇小小看不見的事情,現在竟全都回放在蘇小小的面前!大腦中的記憶串聯起來,小小能夠判斷出,當時林夕做出離開這個決定,有多麼的難。
他沒有和小小告別,可小小就像是預料到了什麼也一樣,緊緊抓著林夕的衣角。
“林夕哥哥,這個給你……”
這就像是魔音一樣,吸引著小小的靈魂,一個恍然,她已經站在小小的位置,林夕將她遞過去的香囊收入了懷裡。蘇小小驚訝地一鬆手,林夕便離開了。
是麼,林夕離開那麼久了……
回憶恍然回到了五年前,林夕走的這幾年,蘇冼是她唯一歡喜的人。他是真正的哥哥,有他在,不怕被人欺負,不怕父親責罵,不怕母親受委屈。他小小的身軀,一直如傘一樣支撐在她們母女的頭頂上面。
“哥哥,林夕哥哥還會回來嗎?”
蘇冼有些不高興,但仍舊忍著,點了點小小的鼻頭,這一點,小小的靈魂和這個時候的小小又成爲了同一個了。蘇小小揉了揉眼睛,雖然是夢境,可很真實,這就是蘇小小的回憶。可不是她的回憶纔對……
“小小,你怎麼了,你最近總是頭疼。”
小小搖搖頭,手底下突然出現了什麼。蘇冼在嗔怪著:“藏什麼呢?拿出來,拿出來給哥哥看一下就好,爲了你的安全……”
蘇小小又動了一下手指頭,睜開了眼睛,是天花板。璧少天和祁風兩個蹲在牀邊,興高采烈地向外喊著。
“八皇妃,小小醒了。”
接著模糊間,玉頻進來了,她素手探在脈搏上面:“好了,小小,你看看我,你有事兒沒事兒,能不能說話?”
背後不怎麼疼了,蘇小小動了一下,脖子上的傷痕還清晰可見,她用手摸了過去,結痂了:“沒問題,我睡了多久?”
“三天了。”璧少天退到了一邊,冷漠極了。
祁風卻是最爲熱心的,將拿來的藥材,往牀前一擺,一點兒也不顧及到病人的休息和心情,他的喋喋不休,確實幫著小小認爲她還活著,是件不錯的事情。
只是小小的心裡面又出現了疑問,往常毫無頭緒,也許是沒有抓住關鍵。只要找回失去的記憶,問蘇冼,問林夕,問爲什麼已經一定要在她的手裡,就知道究竟爲什麼全天下的恨,都在她一個人身上,究竟自己揹負著的,又是些什麼。
“妹妹,你的身體好好嗎?”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她不是應該在東宮嗎?
衆人跪拜,小小想要起來,卻被皇后娘娘,制止了。她也來看小小了,還是帶著蘇琉璃來的。那這是想讓她病快點兒好呢,還是想要現在就氣死她。
“娘娘,恕小小身體不適,不便起身。”
“世子妃好大的派頭了,不過也是呢,如今背後這麼大一道疤,怎麼世子妃不小心磕到石頭上了嗎?”
衆人都瞧不慣蘇琉璃,可蘇琉璃就是仗著自己有身子,在她面前吆五喝六耀武揚威。她的指手畫腳,小小是沒有放在眼裡的,說白了,蘇琉璃的腦子,缺根弦,跟她說什麼她便就信什麼的。
“是啊,大姐說的是。”小小提醒著,“哦對了,玉頻在我的藥裡面放了一位秦臻,這個東西吃起來沒什麼,但聞著久了,似乎對胎兒不好。”
蘇琉璃也知道藥理,秦臻的作用詳實記載,她也有背到過,只是剛纔鼻子不好,沒聞出來。她向後退了兩步,看了看皇后。
皇后點頭揮手:“行了行了,你先下去吧!”
皇后上前,仔細觀察著小小。小小的頭髮披散著,蓋住了脖頸間的傷痕。她又故意不擡頭,低眉順眼地任由皇后擺弄,擺弄了少頃,真的沒有發現什麼不一樣,便囑咐著。
“少天,這妻子是你的,你可千萬不能自己不爭氣。”
“兒臣知道了。皇后娘娘。”
璧少天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地
大轉彎兒,根本讓人拿捏不準。小小無奈著,“小小謝娘娘的好意,只是小小有些乏累……”
“咱們都先出去吧,玉頻你帶著丫頭們好生在這裡照看著,千萬別出事兒,若要尋太醫,只管說,聽見沒有?”
“知道了娘娘。”
接著衆人都退出去,玉頻還要忙碌,小小一手按住她在牀邊。
小小舔了舔乾裂的嘴脣,吩咐秋雨湘雲:“我渴了也餓了,你們先去準備著,我二姐說會兒話。”
玉頻靠著小小半倚著,聽著小小說話:“你是有話要問我?”
“我記得林夕,林夕是我很小的時候,最好的朋友,是麼?”
玉頻搖頭,她不知道,她沒說謊。
小小又問:“二姐,爲什麼璧少天突然不說話,也不看我了。”
“我也正奇怪呢,你說他不擔心你吧?這幾日沒怎麼閤眼,起來就是給你準備粥水,親自餵你,幫我給你擦拭身體,塗抹上藥,這哪裡是一個世子應該乾的,可他說,這是你夫君應該乾的!”
玉頻這是一臉羨慕,卻又略顯憂愁。小小就知道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她擡手摸著玉頻的臉,湊近了問:“因爲他對我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對不對?”
玉頻頻頻點頭:“小小,你還記得你說過麼,他有兩個脈搏,是中了蠱毒的事情嗎?”
小小的聲音嘶啞:“二姐也懷疑,他其實只是被我背上的血腥氣吸引,毒性發作了,是不是?”
“是,但還有多久,恐怕只有醫經上纔有記載。”
小小黯然神傷,她怎麼會不知道:“一年,毒性牽發者,需飲盡對方之血,方能解毒,否則一年痛苦而亡。”
他剛纔的樣子,絕對是在掩飾他的痛苦,小小緊緊抓著心臟位置,玉頻皺了皺眉頭:“怎麼回事兒,是不是哪裡難受了?”
“是,是我的心,好痛。姐姐,你一定要幫我,我不甘心,我要還給那些傷害我們的人一些顏色瞧瞧。”
小小的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
“那你呢,你打算怎麼辦?”
生存和愛,都會給予人力量,好比現在吧,小小便有無窮的力量。她抓著玉頻的手,臉上漸漸露出微笑:“姐姐,我想好了,這一年,我陪著他,去找出真相。如果我不能替他和公主找到其他的解毒方法。我會把血給公主,我和他一起去死。”
蘇玉頻不知道,小小現在說的話到底有多認真,一個人的生命那麼珍貴,得有多大的勇氣,纔可以捨己救人,她又怎麼來研究和尋找治癒的方法。
但在她看來,沒有什麼,比小小現在說出來的話更堅定有力,她剛剛去鬼門關跑了一個來回呀!
“好,姐姐支持你!”
門外,一直未走的,還有祁風,他張嘴喃喃念著:“無論如何,本王,也會支持你!”
風輕輕,雲淡淡,水波凝成冰,踏上溼滑,不宜出行。深冬了,年節就在兩日之後。這場宴會,蘇小小勢必要一鳴驚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