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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央,雪落無聲,外面的天氣冷的凍耳朵了。今年是怎麼了,西涼很少有這樣的雪,卻又是連下了兩日,再冷下去,就要連禦寒的衣服都要多加兩層了。
“世子妃!”
蘇小小是坐在璧少天的牀邊的,秋雨一叫,她立刻站了起來,搖搖頭,還有些暈眩。璧少天躺在牀上睡著,仍舊氣息微弱,臉色發(fā)白。
“怎麼樣,冰檸草找到了嗎?”
小小轉(zhuǎn)身拉著秋雨去門口說,秋雨皺著眉頭,急忙回報著:“冰檸草生長在極北苦寒的北域,即便是有人有也難以保存,即便是保存下來,也難以尋找,世子妃,殿下恐怕還需要再等些日子。”
“越快越好!”
小小剛想去給璧少天看診,秋雨又拉住了小小道:“世子妃,今日應該由世子殿下帶來使入宮的……可是殿下現(xiàn)在這個樣子,要不要通報皇上?”
“什麼……”
秋雨低著頭:“昨天霍大人直接去找了冰檸草,沒,沒人向皇上通報,現(xiàn)在……”
如果來使沒有按時送入宮中,璧少天就是個辦事不利,他早已病發(fā),不免有人給他按一個欺君罔上。
“時間不多了,備馬車,去驛站!”
葉赫樑澈慢慢悠悠收拾著,尹梅離在一邊都著急:“大王子,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
“到了又怎麼樣,讓他們等著,咱們北域的將士從來都不害怕開戰(zhàn)!”
尹梅離不在說話,靜靜在一邊等著。不一會兒,下面有人來傳,說是世子妃已經(jīng)預備了馬車,接大王子和尹梅離大人進宮。
葉赫樑澈一聽,幾乎是直接站起身子就下了樓,丟下了尹梅離在一邊冷汗。不就一個女人麼,葉赫樑澈這個反應好傷人心呀……
葉赫樑澈面帶笑容,走到了小小的身邊。
小小行了個禮,做著請的動作:“大王子請吧,耽誤了時間可不好。”
“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葉赫樑澈的眼神清澈,熱情非常。
小小卻只是冷眼相待:“上車說吧!”
馬車上,蘇小小坐在葉赫樑澈的對面,他盯著自己發(fā)呆,反而沒有剛纔見面的時候有正經(jīng)的了。
“你變好看了,也變消瘦了,北域的女人要壯實一些纔好看。”
“矛盾。”
小小轉(zhuǎn)過頭去,不想理會他,轉(zhuǎn)念一想,卻又問道:“大王子身份尊貴,這次進宮來的,可帶著冰檸草?”
“學富五車,才女,連冰檸草都知道。”
他的眼神還是直直盯著蘇小小,小小感覺非常不自在,不過這種情況下,躲不過去就只好面對。她嘆了口氣,一雙大眼睛對上了葉赫樑澈的。
誰知道他這一對不要緊,葉赫樑澈竟然害羞起來,扭開了臉。
“不過這東西在北域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你要是喜歡,我們北域還有很多藥材,珍貴非常的,你跟我回去,我都弄來給你。”
小小緊緊握著拳頭,看來是沒有帶來的。葉赫樑澈雖然也不看她了,但是
跟他一個車裡坐著,小小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又想到了璧少天還在家裡面躺著,有些心緒不寧起來。
她將來使送進宮中,雲(yún)來閣,是專門招待來使的地方。蘇小小坐立不安,來回走著。直到皇上皇后進來。
“皇上皇后駕到!”
衆(zhòng)人行禮,蘇小小起身,擡頭,看見皇上和皇后敬仰的神色,忙上前給了個眼神。皇上是個有度量的,當著外人的面兒,怎麼也不好責備,只能是上座,先詢問葉赫樑澈的情況。
“原來是大王子,朕真是欣慰,北域得有兩年未曾來過西涼了吧?怎麼今年這麼有空閒呢?”
葉赫樑澈回稟著:“當然是有事相求,特別秉求了我父王,來找皇上您。”
“哦?什麼事情,說來聽聽?”
蘇小小擔心璧少天的病癥,哪裡有心思,聽他們說些什麼,皇上詢問葉赫樑澈,他甚至連蘇小小的畫像都帶來了。尹梅離展開畫像,又叫人分別吧禮物和聘禮分別放進了閣內(nèi)兩側(cè),分的是清清楚楚。
葉赫樑澈闡述著:“所以,懇請皇上,爲了邊界的安危,百姓的樂事,將蘇小小賜給我們北域,只要西涼北域聯(lián)姻,咱們的關(guān)係,無論是哪裡的人,也沒辦法插上一腳。”
皇上看向了蘇小小,她低著頭,似乎在想什麼其他的事情。
“世子妃,對於這件事情,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小小一縮脖子,他們剛纔說什麼了,她根本沒有聽到呀……她擡頭,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門外就傳來了璧少天的聲音。
他進門拉著蘇小小到自己的懷中:“不同意,皇上,邊界的安危,從來不是一個女人就能解決的,何況她已經(jīng)成親了,是我璧少天的人了。”
小小看著璧少天,他身披戰(zhàn)甲,嘴脣白如蠟燭,他低眼看了看小小皺起了眉頭,又帶著她跪在了皇上皇后的面前。
“臣,寧願現(xiàn)在奔赴戰(zhàn)場,也不願意交出蘇小小。”
小小愣怔,跟著璧少天拜了下去:“少天,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呢,你來這裡做什麼?”
“你呢,你在這裡做什麼,我不來,你是不是就想跟著他走?”
皇上想了想,轉(zhuǎn)頭對大王子說著:“您看,這小夫妻兩個恩恩愛愛的,難道叫朕做個壞人嗎?朕可不做棒打鴛鴦的事情,要是北域沒有心呢,這禮物,自然也不必送來,朕的西涼,不需要,施捨!”
尹梅離見情況不好,趕緊彎腰低身上前:“皇上,國主不是這樣想的,國主的意思是,請皇上收下禮物,若有公主待嫁,可和親。”
“是了,朕是有個公主,和小小的關(guān)係還不錯。但,大王子似乎心有所屬,豈不是委屈了……”
葉赫樑澈站起身,凜然說著:“不必和親了,我葉赫樑澈,只喜歡蘇小小一個人,不會逼著自己再娶什麼我不喜歡的人。”
就這樣,綠蘿公主的名號,還沒有提出來,已經(jīng)被葉赫樑澈一竿子作死了。
皇上無奈,只能派人設(shè)宴。
璧少天的身體不好
,皇上特批蘇小小帶著他到偏殿去休息。
他恢復了沉默,小小爲他搭脈,發(fā)現(xiàn)他的心跳還是時隱時現(xiàn),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鬆手吧,沒有救。”
“冰檸草可以壓制你身上的蠱毒,只是……只是,有些難以找到。不知道什麼人能有。”
小小滿眼希望地說著,她拉著璧少天的手,她沒放棄,少天如果真的愛自己也不會放棄的。他凝望著小小,冷笑了一下:“冰檸草,你要去什麼地方找?跟他回北域嗎?”
璧少天完全是吃醋的語氣和態(tài)度,這讓小小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在意,不過在意的方式,真的不好得改。
“我們換種想法,如果現(xiàn)在有危險的是我,你會怎麼做?”
璧少天凝了凝神,似乎對小小所作所爲頗爲理解,鬆了口氣:“其實你不必這麼救我。”
“冰檸草,我有。”
殿門推開了,林夕直直地走了進來,他的手裡,還拿了一個小藥品。蘇小小趕忙上前,將藥瓶打開,聞了聞,喜笑顏開。
“味酸,覺苦澀,是它。林夕哥哥,你哪裡弄得?”
林夕頓了頓,也微微一笑:“這是前些年爲公主準備的,只是公主這幾年都沒有發(fā)病了。所以沒有用到過。”
璧少天腦子一閃了什麼,但小小非常興奮摟著他的脖子,打斷了他的思考:“夫君,你等著,我這就處理一下,你喝下去就會好很多!”
小小興奮與製藥,繞到了一邊,林夕上前,他能看出來璧少天的臉色有多不好。
少天悄聲地問他:“你知不知道,這是在害她,她什麼都不知道,你也如是。”
“當初我不應該離開,如果我不走,興許,她不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我根本不需要知道,我只要她能夠開心。”
璧少天冷冷笑著,說的真好聽,他們說的都比自己好聽。可要怎麼取捨,他們願意捨棄這條性命嗎?
如果願意,林夕不會走,祁風會站在她的身邊,然而,上天不給他們?nèi)魏蔚臋C會。他和蘇小小的聯(lián)繫,從小就開始了,雖然他現(xiàn)在才知道,他也喜歡現(xiàn)在的她,她膽大,敢做,比不少男人都有勇有謀。他攥緊了拳頭,皺著眉頭。
“可我在,她就開心不了……”
“林夕哥哥,成功了!”
蘇小小調(diào)配好了藥量,夠璧少天服用三次的,起碼能撐過這一次去。只是她還沒能找到發(fā)作的誘因,必須追究其根源才能徹底避免,莫非,璧少天是因爲自己的血……纔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她看著璧少天將藥喝下去,心裡卻還在做另外的判斷。如果他喝過自己的血,蠱蟲發(fā)作會越來越頻繁的話,那只有冰檸草和自己的血兩種方法,可以安定住他的病癥。
“小小,你想什麼呢,他會沒事的,我已經(jīng)請了武林上的朋友幫忙,北域的冰檸草並不珍貴,只是難養(yǎng),三個月,我會拿一瓶給你。他可當沒事!”
她轉(zhuǎn)頭看著林夕,臉上的微笑,心細地勸慰,一股愧意油然而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