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肖一瞳以龜速爬去廳房時,天已經大亮。拉開房門,只見衆(zhòng)人圍坐低矮的木質餐桌上已經開動,桌面上擺放著有條有理的各色美味早點。
米喬夾在人羣當中,銀白色的頭髮分外顯眼,他身邊的家人亦笑的格外燦爛。
“一瞳哥!”錦蘿向他招手,向邊上挪了挪地兒,示意他過來。然後轉身去拿了新的碗筷,幫他乘了碗南瓜稀飯。
他走了過來,坐下後雙手接過:“謝謝。”
“幹嘛那麼客氣,都是自家人。”錦蘿隨口一說,換來的是一旁凌予煥的冷哼。
肖一瞳想起昨日妖男氣勢洶洶的模樣,忍不住暗地裡揮著裹著藥水和紗布的手,瞪他一眼。可他倒好,埋頭苦吃,將獅子頭啃得脆響。
“對了,姑姑,奶奶去哪裡了?”對面位置的米喬突然問了起來。
姑姑今日仍是一襲暗色調長裙,頭髮綰的一絲不茍,她將一片醬牛肉夾進他的碗裡:“總部緊急任務,早些時候召她過去了罷。她不在的這幾天,家裡有些亂,沒想到連這個阿秀都有問題,哼,”女人聲音冷淡:“所以,喬兒你剛回來也不要忘了時刻注意點。”
“知道了,”米喬刨了口飯,轉而將視線望向他們:“哈,聽說你們拿到大陸年度術師考試資格了?”
肖一瞳對上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獨眼龍,那你們有設定什麼作戰(zhàn)計劃嗎?”
“作戰(zhàn)計劃,還需要那玩意!”肖一瞳頓時有種暈倒的衝動,他擡起來眉頭:“沒那麼誇張吧,不就是找人嗎?哎,我們有四個人吧,最誇張假定,娛樂城有東南西北四個門,我們就一人分守一個,然後守株待兔,就不怕它幕後老闆幾天不出門,啊哈哈。”
“萬一他每日叫外賣,一年都不出來呢,你想做終身免費的門衛(wèi)嗎?”米喬甩了筷子。
“那就報警,”肖一瞳快要跳起來了:“就匿名舉報那裡的老闆涉嫌販毒,然後看著他們調查,幕後老闆總不能不出面吧,我們坐山觀虎鬥……”
“什麼餿主意,是四人級別的高難度考試,你不要懷疑人家的智商嘛。”錦蘿一巴掌把他拍了下來:“我們昨晚查過了,Star-Dream的法人代表也是它們的董事長,是一個很胖的傢伙,上上個月出國旅遊,至今未歸。”
“那個傢伙只是喜歡在公衆(zhòng)媒體上露露面,談吐庸俗,而學歷只有小學水平,”米喬做了個鬼臉,接著道:“所以我們懷疑,這個傢伙只是個傀儡,真正的老闆,隱藏在背後。而很大可能不能用正常想法去估摸他,既然是術師從業(yè)的考題,他應該和靈媒脫不了干係。”
“哇哦……”肖一瞳被兩人的氣勢壓下去了,訕訕的躲下,乖乖吃飯。
“我已經幫你們設定好了一個方案,主題是打入Star-Dream的內部,待會兒吃過早飯錦蘿和肖一瞳過來一下,我們好好談談。”姑姑突然開口。
“爲什麼只有我和蘿蔔。”肖一瞳望著一邊沉默的妖男眨眨眼。
“我不參加啊,你們不知道嗎,下週也是我的亞洲青年帆船比賽,我得明天就出遠門集訓。”凌予煥淡淡的一笑,語出驚人。
“什麼!?”兩人拍案而起。四缺二,這個麻將真的搓不成了。
“是真的喲。”妖男再次意味深長的一笑。
整個早飯時間忽的變得寂靜下來。錦蘿暗暗怒視著對方,肖一瞳低下頭一個勁鬱郁的扒飯,米喬玩味的掃視著衆(zhòng)人,不時的將碗筷撞擊的叮噹響。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考試,每年的各地考試中都有意外身亡的考生。
考試的結果與否決定著你是否拿到術師資格。
秘術系夜月族血脈的老爸肖翰,七年前的下落不明是否和這個術師世界脫不開關係呢?你還活在這個人世嗎?如果在,現(xiàn)在又到底在哪裡,爲什麼拋下我和媽媽?
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吃飽了,你們慢用,”肖一瞳偷偷的瞟了眼身邊嘟著嘴巴的金黃色頭髮的丫頭,暗暗嘆了口氣,放下碗筷站了起身:“不管怎樣,這場考試,我都參加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