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級大酒店天聖威德本是提供住戶餐飲的,由於肖某人穿的比較寒磣,髮型比較蓬亂,加上沒有帶住房卡,整體形象被否定徹底到賓館餐廳服務(wù)人員直接將其拒之門外。世事果真是如此不公啊……他和凌予煥若是同時出門,一位是蒙蒂埃莫的金絲刺繡龍紋襯衫,一位是大筆寫著594250的大款皺巴巴的文化衫,無論是怎麼看,賓館服務(wù)人員的眼光和待遇給他們的都大相徑庭。
說起那件文化衫,還是小弟小麒第一次學(xué)會用淘寶購物花十八塊大洋搶購回來送給他老爸周秦的,周秦眼神一瞟,毅然決然的轉(zhuǎn)贈給了繼子肖某人。按小麒的說法,那一串紅色的數(shù)字是這麼唸的:我就是愛我捏。
好吧,若是自戀就自戀吧。可是肖一瞳無論怎麼瞄,都覺得翻譯過來應(yīng)該讀作:我就是,二百五。
樓下是一條夜間熱鬧白天冷清的步行街,各色店鋪林立,肖一瞳頭頂著胖鳥鬱結(jié)的左顧右盼了半響卻也沒發(fā)覺哪家像是賣食物的。依稀記得剛來的路上,離著不遠的一個巷口有個自動售貨機,他思磨了下,也只好如此湊合了。
幾枚硬幣掉入牆角的機器裡發(fā)出好聽的“叮噹”的聲音,然而響了幾下卻沒有吐出什麼東西的意思。喂……上帝老兒,不帶讓人背成這樣的吧。
“你們走開,我哥哥就在附近,走開啊走開啊!”
正在機子前火冒三丈的肖一瞳怔了下,耳側(cè)忽的聽見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女聲,他僵硬地回過頭,看見不遠處較爲(wèi)陰暗的巷子深處處站著幾個看起來極爲(wèi)欠扁的混混模樣的人,圍著一個個頭比較矮小的女孩子,那女孩子淺紅色的連衣裙,金黃色卷卷的頭髮,一雙漂亮的杏仁眼瞪得老大的朝他這邊看,似乎還閃著朦朧地淚光。
不是吧,肖一瞳撇撇嘴,這是什麼戲碼?一個手握十多公斤重還能蹦蹦跳跳地術(shù)師丫頭會被幾個小混混欺負,開什麼國際玩笑,定是我花眼了……
他準(zhǔn)備撇過頭繼續(xù)他的解決溫飽問題的偉大事業(yè)。那邊的動靜卻越來越大,越來越讓肖一瞳分心起來。“啊。”驀地聽見錦蘿一聲低沉的尖叫,他一驚,看見那羣人更加肆無忌憚的靠近了她,其中有個胖子還將肥豬手搭在了錦蘿的瘦小的肩膀上。
他們是海芒一個職業(yè)學(xué)校的留級生,最近因爲(wèi)缺點小錢揮霍便打起了打劫弱小的主意。眼前的這個蘿莉真是個極好的欺負對象,Mombassa的連衣裙,手提著的桃紅小古琦包包均毫無保留的顯示出裡頭的含金量。“喂喂,識相點,把小包給我們,我們就讓你走好不好?”一個挑染著紅色頭髮的男生道:“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接下來會發(fā)生什麼啊,對吧,哈哈。”然後終夥極有默契的一起怪笑起來。
真是看不下去了。肖一瞳一直是豎著耳朵,可是半天也沒聽到個女生的吼叫和旁人被揍的動靜。他明知她是故意釣自己過去幫她解這個圍,卻也不猜不出有什麼企圖,唉,這怪蘿蔔。
“臭丫頭,你不要老是一聲不吭的嗎?該表示一下就得表示一下!讓哥哥們開心才能放過你,你不要老是這樣……”
“你說錯了,我親愛的哥哥在那裡哦。”錦蘿一直眼淚汪汪狀地大眼睛突然變,亮光一閃,她向巷口撇撇嘴。
“嗯?”那胖子一夥猛地回過頭,看見一個瘦瘦高高的男生站在自動售貨機前,幽然地回過亂蓬蓬的腦袋,向他們露出奇怪的笑臉。
喂,管你什麼事!混混一夥的頭兒瞇起了眼,仔細地打量了下巷口那高個無害的面龐,突然覺得好笑:“你以爲(wèi)隨便哪個人都會來幫你,小丫頭?”胖子使了個顏色,準(zhǔn)備動手去搶那個古琦包包:“現(xiàn)在這個世道,跟以往可大不同了。”
肖一瞳冷不防飛起一腳,踢在眼前那個欠抽的機器上,“哐”的一聲巨響,一瓶飲料掉了下來。他彎腰去撿起來,然後將頭髮窩的小雛鳥拎出來放在售貨機的臺子上。“爹地去辦個事啊,小胖丁乖乖在這等著。”他從不失爲(wèi)一個稱職的好乾爹。
混混頭兒壓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削瘦無力的男生真會向巷子深處走來,低著頭,劉海遮住了半張額頭,顯得表情很是詭秘。他走的很慢,一手插在褲袋裡,另一手卻握著瓶似牛奶的東西。
走進了,肖一瞳猛擡起頭,明明是死魚眼的瞳孔忽的閃過一抹犀利,那個油豬手的胖子不覺顫抖了下,便看見對方緩緩擰開營養(yǎng)快線的瓶蓋,將一瓶牛奶色液體一股腦傾倒上他的腦門。
“你的大腦太髒了,”他揚著手臂,居然在笑:“幫你洗洗,小哥。”
“說的好,一瞳哥……”那個剛剛被欺負的蘿莉也突然變臉拿起一把硃紅色的小傘,笑彎了眉毛:“就是你來的太慢了。”
該死!居然被人如此小瞧!那混混一夥也絕不是吃素的,那被洗了腦袋的胖子大吼了聲,便有個幫手跳過來揚起了一把彈簧刀,刀面彈出的瞬間,藉著午後瑩瑩的日光投影著冷淡的金屬色澤。
肖一瞳瞇起了眼睛,大腦靈光一現(xiàn),嘴角輕輕蠕動不知唸叨著什麼,一胳膊擋開了女伴的瞬間他居然同時一掌向那把推過來的匕首揮去。
“喂,這是刀你那是手!”錦蘿嚇了一跳,握著傘柄的手一抖,這個呆頭鵝搞什麼!
然而,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一掌一刀接觸的電光火石間,胖子的幫兇突然“啊?”了一聲,手掌中一空,他的彈簧刀,怎麼怎麼不見了?
肖一瞳那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頭亦縮了回來,掌心也是空空如也,他對向混混們怪異的目光兀自笑笑,調(diào)戲的語氣:“嗒,消失了,你說爲(wèi)什麼呢?”
“媽的,這傢伙是變戲法的麼!都給我上!”被潑了一頭營養(yǎng)快線的傢伙徹底被激怒了,帶頭像只笨重的狗熊跳上前來,推開傻愣掉的同夥,一拳向肖一瞳揮去。
對方大致料到了這一步,眼神一凜,按照預(yù)先想好的戰(zhàn)術(shù)他得繼續(xù)給他們施加壓力,絕不能露出我們兩個好欺負的模樣。拳頭揮來,擦過肖一瞳的臉頰,他屏住呼吸向側(cè)面躲去,另外一個紅髮男亦衝過來,伸腿就要向他踹去。
“喂啊,你們還想羣毆一瞳哥啊!”錦蘿看形勢不妙,一改柔弱樣,抄起傘柄便跳入正義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