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毫無預警地,一隻冷箭破空,直衝湫洛面門而來,卻被倉礪一刀橫空截成兩段。倉礪擋在湫洛身前,壓著憤怒的咆哮,喝道:“豎子!膽敢暗箭傷人!”
“這隻冷箭是還給燕王室的,當年我母妃就是被此劍正中心臟!——而接下來,纔是真正的復仇時間!”
狼穆尖銳而充滿恨意的聲音,才寂靜的荒地天野顯得更加刺耳。
伴著他的尾音落下,征戰的號角連番吹起;兵器的聲響如同投石入湖的漣漪,不可遏制地快速擴散開來,最後竟然充斥了整個聽覺可觸之處。
“殺——”
憤怒的咆哮之聲,也不知是是爲了壯聲勢,還是爲了死去的燕國故主,讓每一個皇室軍隊的成員都熱血沸騰。
一切都恍如一場夢,短兵相接的那一刻,過去多少次出現過的死亡和殺戮,再次重現。
湫洛沒有一絲的雜念,他的腦中,現在只有無休無止的揮劍。在這個漆黑的沙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來——活到他可以親手殺了狼穆之時。
在湫洛的心底,這是一場無意義的殺戮,仇恨中心的兩個人的恩怨,卻擴展到了千軍萬馬。
可是,這又是一場內戰的對決,權利中心的兩股勢力,至少得有一支必須被抹殺。
這就是戰爭。
終於,湫洛還是與狼穆兵刃相見。兩人拼死對決的那一刻,是狼穆無數個夜晚都能夢見的場景。
懦弱無能的主上,腐敗荒唐的皇室教育,培養出來的只能是被自己追殺的步步退卻的皇子。
湫洛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狼穆接連幾劍,橫批豎刺,找找狠戾密不透風,只把湫洛逼得毫無招架能力。而看著這樣的湫洛,狼穆心中的恨不減反增。他手下更是加快,一夜華光讓“凰劍”染血,耀眼非常。
狼穆憤怒地幾乎是在咆哮:“就是你們這樣無能的人,怎麼可以安逸的生活!燕王只是因爲我幾句旁敲側擊的恫嚇,竟然可以手刃親生骨肉,殺丹瑾獻首級——這樣的皇族,怎麼能不滅亡!”
“原來皇兄當真是被你……!”湫洛已是氣得滿目猩紅,他顧不上受傷,只是放棄了防禦,像是想要同歸於盡般地捩轉了劍招,狠刺而來。
狼穆沒想到湫洛突變了招數,忙收了著,後退兩步。但是方纔只是他一時大意,很快便奪回了主動權。
“你們燕皇室做了太多不可見人之事,怎麼可能還能昌盛!這燕國天下,我若不能得而報仇,要親手毀去!”
最後一句話,狼穆越發地狠戾起來。
湫洛險險接下三招,怒而罵道:“你這個瘋子!”
“沒錯!”狼穆竟不反駁,反而仰天大笑,“我就是瘋子,可是,你們卻對一個瘋子爲之奈何?哈哈哈——”
湫洛此時已經完全招架不住,而狼穆的攻擊反而比之前還有狂亂起來。殘忍的劍刃如同狼穆一顆憤怒而陰冷的心,毫不留情地落在所有破綻之上,讓湫洛破開肉綻。
湫洛接連退卻,側眼看向四周,已經是哀鴻遍野——倉礪還在沙場另一邊,拼死浴血奮戰。而此時,被派去上都的闕讓已經趕了回來,又一支援兵的到來,讓倉礪的戰況那裡更是緊急。
踏著一地盡是燕國子民的屍骨,湫洛的胸口一陣**:“你可知,因爲你的私仇,讓多少人蒙災!”
“這都是你們這些貴族的罪業!”
狼穆此時一聲大喝,竟是從馬直奔而來,擦身而過的一瞬間,竟是收起劍落,直指湫洛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