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 風踏昨宵 32
狼穆把握時機,說:“太子爺有話讓我帶給公子。”
見樞沒有說話,料定他是想聽的,狼穆繼續說:“太子爺說,現在他只能依靠公子了。”
此話一出,樞的眼底微動。雖然面上還是警戒,但狼穆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狂風,吹得百草翻滾。
樞沉默良久,自語般地嘆息道:“我欠他一個承諾,是我對不起他。”
“公子可願幫忙?”狼穆眼底有些欣喜。
“怎麼聯繫你?”樞說。
狼穆把一枚樹葉叼在嘴上,說:“久聞樞公子書畫絕佳,這秋景甚是美麗,若畫好了,還請掛在堂前讓吾輩瞻仰。”
“知道了。”樞道。他還想再多問點湫洛的細節——聽說秦王將湫洛關在月華殿,從此之後,整個秦王宮便對此事緘口不語,湫洛也從此音信全無。雖然同在一座王宮,可是湫洛對所有人而言就像是蒸發了一樣。
可是此時,卻遠遠地傳來了宮女的腳步聲。
“主子?”
喚櫻在庭院裡看到樞,先是吃了一驚,繼而換上了嗔怪的口氣:“外面風大,主子怎麼還往外面跑,若是得了風寒,可不是喚櫻的罪過了!”
樞淺淺笑了笑,任由喚櫻拉著袖子往朝笙閣裡去。餘光往那棵樹冠上掃過,平展前伸的枝丫上早已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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湫洛此時正睡得酣甜。
疲憊的身子在幾經折磨中終於得到休憩。昨夜草草吃了點東西,他竟然一睡就是一夜一天。
或許是得到了樞同意的信息,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湫洛相信樞公子,只要那個人答應,那麼他被從這裡解救出來就只是時間問題。
可是,離開了這裡,也就意味著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了……湫洛閉著眼睛,不願意醒來,一如不願意面對他眼前的現實。
“你準備裝睡多久?”忽然一個低沉磁xing的聲音在頭頂上雷響,嚇得湫洛一個顫抖,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秦王一襲玄色的錦袍,筆挺地立在牀前,負著手,正冷冷地盯著自己。
“你……”湫洛本能地向後坐起來,身上的疼痛牽動得他一陣難過。
“怎麼?”秦王見他臉色難看,微微蹙眉。
怎麼?這可要問你,湫洛在心裡冷笑。可是一想到即使是這樣的針鋒相對,他們也不會再持續多久,湫洛就沒有了反駁的心情。
“既然沒死,今夜就由你侍寢。”秦王一邊解外衣,一邊說。
湫洛依舊是坐在牀上,沒有說話。秦王褪了外衣卻沒有人來接,再看湫洛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有點不悅:“誰許你坐在牀上不動?替朕更衣。”
“諾。”湫洛淡淡應了一聲,這才起身接過了秦王的外衣。可是因爲前幾天蹂躪留下的傷口,湫洛還沒站穩,便雙腿一軟倒了下去。
身子沒有落地,反被一雙有力的雙臂一託,穩穩地接在了懷裡。湫洛順著雙臂看過去,秦王的臉離自己不過一掌的距離。凝練的眼眸、筆挺的鼻樑的,以及輪廓好看的面頰,讓湫洛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秦王霸凌而讓人窒息的美,甚至讓湫洛一瞬間忘記了他所犯下的罪行。
秦王同樣也在看著湫洛。他懷裡的小人兒,看著自己的眼神在這一刻是那樣的溫柔,沒有一丁點兒的刺,反是濃濃的讓人想保護的可愛。
這個謫仙一般輕靈的孩子,就像秋天的花,風一吹便會消散。有那麼一瞬間,秦王好想把他揉在懷裡,細細關懷。可是,下一秒,小刺蝟便豎起了全身的刺,冷冷笑道:“秦王什麼都對湫洛做過了,摔一下又有何妨?”
“你變成什麼樣,自然只能是遵循朕的意思。”秦王臉色板起,將湫洛扔回牀上。
背上被束縛而磨爛的傷口被撞倒,痛得湫洛呲牙咧嘴。
秦王看得心疼,卻不知要怎麼安慰,索xing欺上身來含住了湫洛的小粉舌,賦予了一個冗長的深吻。
湫洛被秦王吻得神魂顛倒,全然不明白這個吻的含義。他本能地揪住了秦王衣衫的前襟,緊緊地。
湫洛不得不承認,縱使秦王做了那麼多讓他恨的事情,可是他對秦王的愛,卻一點都不比恨少……
兩人的衣衫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混亂中被解kai,秦王舔了舔湫洛的嘴角,將吻由脣落至耳後,隨即是脖頸、胸膛。
湫洛的意志怎麼能抗拒秦王的愛撫?他如一葉扁舟,早已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