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某些參觀羣衆(zhòng)已經(jīng)忍不住掏出手機開始記錄起眼前的一切,這也是很值得朋友圈一秀的事情。
給馬拔牙,一般人可難得一見。
林陽穿著手套,腦子裡已經(jīng)開始劇烈疼痛起來。
【檢測中……《馬獸醫(yī)手冊》載入……
檢測到拔牙方法宿主已掌握,扣除感激值50萬……】
林陽腦海裡一時涌入的都是與馬有關的解剖和相關知識,而相關的拔牙方法全然沒有。
但是一個呼吸間林陽就理解了,給馬拔牙其實和給人拔牙區(qū)別不大,甚至比給人拔牙簡單。
星野真裡滿臉冷笑地看著林陽開始穿手套,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準備計時。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連哪顆牙要拔都不知道,他怎麼在一分鐘之內拔除?
這匹馬的配合度極差,光光做個檢查確認牙齒就要花去一分鐘,這麼短的時間想拔除那顆臼齒簡直就是做夢……
星野真裡暗暗竊喜,忍不住開始計算起自己即將到手的大筆鈔票。
《馬獸醫(yī)手冊》將近600頁,就相當於《外科學》的三分之二,內容不算繁瑣,林陽手套剛穿完,腦子裡的知識就差不多消化殆盡。
“使用診斷檢測。”林陽自然沒有那麼蠢,肯定是有一定把握他才說的一分鐘。
【診斷作弊器發(fā)動……患馬:露西……
診斷結果爲:1、右上第六臼齒牙髓炎;2、焦慮癥;3、失眠。】
右上第六臼齒,難怪老半天拔不出來,林陽現(xiàn)在已經(jīng)瞭解,第六臼齒是馬的最後一顆臼齒。
馬的牙齒共40顆,分爲臼齒、犬齒和切齒。臼齒上下頜各12顆,生長在深入口腔的後部。
想想馬的嘴有多長,再考慮一下最後一顆牙的位置,便能想象其中難度了。
“安撫棉球。”林陽暗暗在掌心藏了一個安撫棉球。
剛剛露西的不配合他也盡數(shù)收入眼中,診斷作弊器更是直接出現(xiàn)了焦慮癥這個診斷,所以爲了穩(wěn)妥起見,林陽決定還是拿個安撫棉球爲妙。
“嘰裡哇啦……”星野真裡說話了。
“我開始計時。”翻譯姐姐很敬業(yè)地同步跟上。
林陽聞言拿起了器械包中那個足足有他前臂長短的大鉗子,戴起一個小頭燈,然後朝露西走過去。
露西的嘴巴此時依舊被金屬開口器撐開,眼淚汪汪的,頭部時不時掙扎一下想脫離束縛,後腿不時踱步和後踢。
林陽走近後,才發(fā)現(xiàn)露西面部與開口器接觸的地方已經(jīng)被磨破,雖然在黑色的皮毛下不甚明顯,但已是開始滲血。
血液是發(fā)揮安撫棉球作用的最佳媒介,林陽直接用安撫棉球擦拭起滲血的傷口來。
“露西冷靜,拔完牙就不疼了。”林陽輕輕擦拭傷口,白色的棉球很快被紅色浸染。
然後林陽裝模作樣地用頭燈朝馬嘴裡打量起來。
不停躁動不安的馬頭和身子在棉球接觸幾秒後就慢慢安靜下來,只剩下尾巴在悠閒地擺動。
“哇,安靜下來了,馬安靜下來了!”
“這個帥哥會魔法嗎?”
“我去,立馬一動不動,馬也認醫(yī)生啊……”
……
人羣開始嗡嗡地竊竊私語起來。
原本把臉別到一邊的曾人鳳聞言皺著眉頭把腦袋轉了回來,看向了一人一馬。
只見此時林陽一隻手拿棉花輕輕擦拭馬面,一隻手已經(jīng)把鉗子放進了露西的口中。
巨大的鉗子完全沒入了露西嘴裡,露西卻沒有再像方纔一樣劇烈掙扎,而是一動不動。
林陽已經(jīng)夾住了右上第六臼齒,馬的口腔內空間確實很有限,操作很有難度。
將鉗喙儘量往牙根方向靠近,夾牢之後,林陽的手輕微搖晃了一下。
一法通則萬法通。
林陽已經(jīng)感受到了這顆牙的動度,其實已經(jīng)被星野真里弄得很鬆了,只是有部分阻力存在以至於沒辦法扯出來。
左晃晃右晃晃前晃晃後晃晃……
不過幾秒鐘林陽心中就有數(shù)了,是遠中骨頭的阻力,和人的上頜智齒一個道理。
現(xiàn)在只需要從阻力薄弱處脫位即可。
手腕用力,輕輕控制鉗頭向遠中旋轉,然後又搖力和牽引力使牙脫位。
搖一下,搖兩下,搖三下,鉗頭擺向遠中,拔!
手臂的牽拉力一下消失,林陽就勢握著鉗子退出馬嘴。
“譁——轟……”
一顆帶血的牙齒被鉗頭穩(wěn)穩(wěn)夾著,就這樣突然出現(xiàn)在所有人的視線裡,周圍的人羣短暫的寂靜過後便爆發(fā)起來。
先是莫名的掌聲響起,然後就是人羣激烈的議論。
曾人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金絲眼鏡愣住了,舉著他的手機一動不動。
林陽給露西嘴裡按上一塊大棉花,把鉗子往器械袋一丟,然後拿著馬牙往星野真裡走去。
走進之後,林陽湊過去看了眼他的手機,見仍在計時,林陽便作勢摁下了暫停鍵。
“現(xiàn)在也就才五十一秒,你發(fā)呆沒按暫停的時間送你了。”
林陽於腦袋裡仔細搜索了自己看過的網(wǎng)絡小說裝比畫面,此時情不自禁地模仿起來。
他故意一臉冷然,然後用所謂面帶三分不屑三分蔑視和四分傲然的表情,在目瞪口呆的星野真裡面前輕輕鬆開手裡的牙齒。
血淋淋的馬牙從星野真裡的視線滑落,狠狠掉落在地上,滾上了一層泥沙,就像此刻星野真裡的心情,灰濛濛一片。
星野真裡此時纔回過神兒來,臉上青一陣紫一陣地變化數(shù)秒後,忽然鄭重地朝後走了一步。
只見他迅速彎腰九十度向林陽鞠躬,嘴裡大聲喊道:“對卜起。”
起身後又朝那邊的曾人鳳走去一步,同樣的動作彎腰鞠躬道:“對卜起。”
接著,他起身又面向林陽說道:“嘰裡哇啦哇啦極力……”
“這位先生,我願賭服輸,這些東西留在這裡,我想知道您的名字可以嗎?”
“嘰裡哇啦哇啦極力……”
“今天是我目中無人,但我下次一定還會向你挑戰(zhàn)!”
這個翻譯不要太優(yōu)秀,這個成語翻譯的,只能說專業(yè)又準確!
見到這位剛纔氣焰囂張的東瀛人忽然就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轉彎,林陽有點意猶未盡。
不符合小說情節(jié)啊,應該死不承認纔對……
沒辦法了,人家都鞠躬道歉,也願賭服輸,身爲大國子民的林陽自然也不會再難爲他。
“我叫林陽。我不是搞獸醫(yī)學的,我是口腔醫(yī)生,挑戰(zhàn)就不比了,如果是你要想拔牙倒是可以來找我。”
林陽神色恢復正常,輕聲說道。
“哄……”
周圍人聞言鬨笑起來,一個獸醫(yī)被牙醫(yī)打臉似乎給他們帶來了無限樂趣。
星野真裡聽完翻譯後點點頭,道:“嘰裡哇啦哇啦極力……”
女翻譯緊接其後道:“我會的林陽先生,下次找您探討!”
然後就見星野真裡帶著自己後面的幾個助手轉身就走,走得乾脆利落,不再有一絲留戀。
不過與來時不同的是,他們的一套器械全都留在了這裡,此時走得兩手空空。
周圍的吃瓜羣衆(zhòng)看見這幾人灰溜溜的離開,忍不住在後面起鬨起來。
“咦——”
“富州還少不了你了?”
“富州小夥子了不起,長臉了!”
“哪個醫(yī)院?我明天就拔智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