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貝很認真的點頭,“那是自然的,你也不想想,我也不能終日想著打打殺殺的,你說是不是啊?”
楊愫一頭撲進石貝的懷裡,嚶嚶的說:“我好害怕,我怕你就這麼把我給忘了,我怕你窮兵黷武逼得人造反,我怕你稍有不慎就戰死了,我怕,我怕,我怕啊。”
石貝安撫著楊愫,“不怕。我自有分寸。我已經有辦法對付李從了。”楊愫搖晃了幾下,說:“你想打易源?”石貝點頭,笑著說:“攻敵所必救。然後我們與樑皓分兵直取中都,李從必然回兵來救,我們就有機會全殲李從了。”楊愫對用兵還是略知一二的,就問:“你想圍魏救趙,在哪裡伏擊啊?”石貝說:“如果事先準備伏擊地點敵軍不來如何?何況李從用兵直來直去,中都和易源他只能保住一個,他一定是要中都的,所以爲了極速回師,所以他一定走官道,官道地勢平坦,不利伏兵,因此只能隨機應變。”
楊愫不悅,“你看,你如此輕易就用了萬全的策略,又爲何日夜不停的籌謀?”石貝笑說:“我也要應對不利的局面,籌劃局勢不利的策略。因此才冷落你的。不高興嗎?”楊愫狠狠的擰了石貝一把,“虧你還知道!”
石貝揉了揉,說:“我這不也是爲了你我嗎?你如果不想我再征戰,明年一年我都不出兵了,即使他們來攻打我們,我也不上陣了。這樣你可滿意?”
楊愫似乎滿意的撒嬌,環住石貝的脖頸,“夫君,你不要忘了,功成名就之日,你我歸隱鄉野之時。還有,倘若我天不假年,你不可續絃。”
石貝自然是答應了,“好好,都聽你的。”楊愫的酒意漸漸的涌上來,就在石貝的懷裡睡過去了,石貝抱著楊愫到牀榻邊,緩緩的將她放下來,垂下半面帷幔,石貝坐在牀邊,用扇子悠悠的扇著。石貝自言自語:“你呀,在那些學子才子眼裡是才女,也是美女。你心裡不愉快,和他們吟詩彈琴就算了,也不能和他們去飲酒啊。出了醜還不是你的臉上沒有光彩。唉。”
辦妥被交付的事的章德已經回來了,還交給石貝一張紙條,石貝問是誰的,章德只是說紙條是插在門縫裡的,不知是誰留下的。石貝打開一看,馬上招手讓章德附耳過來,石貝說:“城中有奸細,讓李釗管好城門。不能打草驚蛇。”
章德把話記在心裡,馬上又出去了。
八月十五這天,營城裡已經很久沒有喜慶的氣氛了,從清早開始就有各種慶祝的活動,到了晚上更是家家戶戶賞月飲酒。
東海王王府裡,更是觥籌交錯,石珍將所有的文臣武將都招回來了,武將有雷長,包銅,沈單,林榮,趙前,趙利,李釗,王玳,王瑁,王禪,齊峰,項福,潘企,花藝,季慮,祝光,龍大奎,尚付;文官有丘狩,李增,王憲,王郃,葉煥,白鯉,貝生,魯固,海冠,衛衡,黃緒,陳度,沙英,莊貴,還有剛剛投奔的華正。另外還有石貝和石柯,也回來團聚了。
君臣共聚,糕點酒食準備了許多,還有十幾名樂師和舞女,比起過去已經奢侈了太多。但是在中秋佳節也沒有人在意這些。表面上是爲了過節纔將這麼多人都召集起來,實際上也是爲了商量即將開始的對李從的作戰,軍隊集結,糧草分發,大戰已經無可避免,只是早晚的問題了。
月正當空,衆文武的酒意也漸漸濃了,石珍遂下令撤去了酒席,在王府的後院準備茶水,與衆文武賞月。文官坐一邊,武將坐一邊,石貝和石柯坐在石珍手邊。
在後院落座後,侍女和侍從紛紛退下,石珍突然問:“戰事在即,各位準備如何?”
李增說:“主公,我們已經籌集了足夠五萬大軍四個月的糧餉,後續的糧餉也正在調運。絕對不會影響戰事。”
石貝接著說:“兵力上我和雷長、林榮、沈單三位將軍已經佈置妥當,屯田的兵力也於五日前開始集結,作爲後續兵力。加上剛剛編練的新兵,可以參戰的兵力總計七萬,其中三萬六千是我軍主力。”
石珍問:“那麼我們的用兵方略呢,這樣做真的麼有問題?”
林榮說:“主公放心,侯爺的方略我等一直贊同,攻取易郡,引誘李從來會戰,佯攻燁縣和丘縣,使中都空虛,再以輕兵偷襲,必然先一步奪取中都,入主中原。”
石珍點頭,又問王郃:“探子的報告呢?”
王郃說:“治軍已經在轉運囤積在已經的糧草,但是他們的牛馬和車輛都不足,李難的兵力正在向這裡進發,隨行帶了許多的車輛和民夫,相信是爲了運走易郡的糧食。但是易郡是四大糧倉之一,短時間內運走大批糧食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們已經開始行動,我們應當趁機用兵,不然局勢就會變化。”
石貝說:“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運走糧食,同時將李從的軍心士氣徹底消掉。”
“哦,什麼辦法?說來聽聽。”
後院拱門外,中都派來的探子正探頭探腦的張望裡面的情形,他怎麼都覺得這些人不是在這裡賞月,倒像是在商量什麼,但是他不敢靠近,更不要說聽到什麼了。
包銅拍案叫絕,“軍師真是神機妙算,這麼陰損的主意我是想不出來的。”
石貝搖著扇子,石柯更是舉杯,“二哥如此妙計定能旗開得勝。小弟敬你一杯。”石貝一杯下肚,說:“不自出力,損而元吉。既然他已經將車馬都準備好了,我們何不物盡其用啊?”
一句話引的衆人鬨然一笑。
“好。”石珍站了起來,“那麼我決定了。就這樣按照這個策略用兵。同時爲了鼓勵各位將軍,我決定將先前師聊敘送來的七匹寶馬賜予七位將軍,並在此正是任命所有文武,願你們在戰場上奮勇殺敵。”
所有的將領都紛紛挺起胸膛,而文官們則默默的望著。
“赤斑虎賜予石柯,總督錢糧調運;橙尾電賜予沈單,駐守武陽;黃獅王賜予雷長,攻取易郡;綠玲瓏賜予林榮,坐鎮定郡,爲各部支援;青鬃獸由本王坐騎,坐鎮營城;藍鐵吼賜予包銅,佯攻丘縣;紫蹄玉賜予石貝,爲軍師,督調各部兵馬。”
石珍接著命令:“同時,齊峰,項福跟隨包銅佯攻丘縣,務必引出中都守軍;季慮、龍大奎隨同雷長攻取易郡;王玳、王瑁隨同林榮駐軍定郡;花藝隨同石貝統領中軍。潘企、祝光駐守北郡和北關郡。沈單、王禪駐守武陽。”石珍又對衆文官命令:“丘狩、李增、王憲協理國政;王郃、華正、貝生、魯固督運糧草其餘各人各司其職。”
石珍最後宣佈:“此戰我們所有的將軍都將上戰場,共調用兵力達七萬,是我們的生死存亡之戰。不僅我兄弟三人的身家性命算進去了,恐怕在座諸位的身家性命也搭進去了。所以請諸位同心協力,請了。”說著石珍舉杯,一飲而盡。
衆文武也大爲感觸,丘狩甚至雙眼溼潤,衆人也回敬石珍一杯酒,這一次君臣人等真的是戮力同心了。
石珍這時說:“好了,我們的正事已經結束了。可以說說私事了。上個月我又做爹了,是個女兒啊。”
石柯十分驚喜,“這事我怎麼不知?”石珍說:“要在這團圓時節說纔好,何況你們都有公務在忙。不好打擾。”於是衆臣紛紛舉杯祝賀。
石貝也慶賀了,但是心裡卻一隻在思索戰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