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的?你在高中的時候不是校舞蹈隊的隊長麼?現在怎麼跳個這麼簡單的舞都不會?”
在肖語情話音落下的同時,另一個女生也立即跟著站了出來,斜著眼睛抱著雙臂目光挑剔地望著她。
“呵呵,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不記得了麼?我們的肖隊長在高三那年因爲游泳的時候出了意外,當時可是連命都差點丟了呢?現在忘記了怎麼跳舞也正常啊!”
另一個女生也在聽了她們的話之後捂著嘴幸災樂禍地笑著說道。
差點連命都沒了……一聽到這裡,躲在幕布後面的蘇晨立即有些忍不住了,便故意用腳在舞臺邊上跺了兩下,然後掀開面前的幕布假裝剛纔纔到的樣子笑著走了出來。
“怎麼?你們還沒走呢?這麼用心排練啊!”
一聽到這一連串的動靜,剛纔圍成一圈的女生們立即狀似無意地散了開來。有幾個直接就往門外走,有兩個則笑著走過來跟蘇晨打哈哈。
“原來是學姐呀!沒事兒呢,我們正商量著要不要換下舞蹈動作,因爲有些動作難度比較大,怕有人跳不來。”
聽她們這麼一說,蘇晨的目光便下意識地向肖語情看了一眼,發現那個女生正瑟縮著身子站在原地,低頭望著自己的鞋尖,淚水卻在眼眶裡直打轉。
唉!蘇晨在心裡嘆息了一聲,沒有搭理跟她說話的那兩個女生,而是直接走過來拍了拍肖語情的肩膀安慰道:“沒關係,多練練就行了,學姐相信你。”
等到一幫人終於都散了之後,蘇晨這纔有些疲懶地拿著外套從舞蹈室裡走出來。微微皺著眉頭在心裡思忖:現在的孩子這都是怎麼了?怎麼一個個心理都這麼變+態呢?
“喂,蘇晨你怎麼那麼慢?”
正站在不遠處等關蘇晨的米闕和錢進都似乎已經有點不耐了,一邊衝她揮著手一邊叫。
“來了來了!”
一看那兩個貨正皺著眉頭不約而同地望向自己,蘇晨立即把外套向身上一搭一邊小跑著向他們走了過去。
下午到研究所報到的時候,發現居然只有安欣一個人。蘇晨一問才知道,今天上午又接到一個委託,張明軒帶著大林去看狀況了。
蘇晨百無聊賴,於是便到張明軒辦公室裡翻了幾本書出來看。
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蘇晨覺得自己的能力實在是有待提高。像燒道符紙就能把人叫醒這種事,如果她明白了其中的緣由相信也不是做不來。
但當時她卻除了哭之外什麼都做不了,萬事只能等著張明軒。
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啊!一想到這個,蘇晨就覺得滿心的窩囊。
直到在這些書中看到張明軒那閃在恐怖人偶事件中畫的五芒星圖案之後,蘇晨才知道原來那東西叫桔梗印,配以不同的陣法既可以用來驅魔辟邪,也可以用來困住厲鬼邪祟。
雖然那時是第一次見,但蘇晨卻總覺得那個圖案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一樣。
另外,這些書中還介紹到了天師常用的什麼:招魂符、收驚符、平安符、招財符、澄光符、縛魂符等等等等,都是些她看也看不懂的符號和難以入目的密密麻麻的使用規則。不過其中倒有有一個驅魔的九字真言蘇晨倒是記得很快。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讀起來簡直是朗朗上口啊有木有?
看著看著,蘇晨還根據書上的圖示簡單練習了一下手勢,最後發現學習這種東西真是既費體力又費腦力,最後竟不知什麼時候爬在辦公桌上睡著了。
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下班的時辰了。安欣正在位置上收拾東西,張明軒的辦公室門也打開了,大林則正趴在辦公桌上寫著什麼報告,只有辦公桌上那辦書不知怎麼就不翼而飛了。
蘇晨正納著悶,前面站起來的安欣就擡頭衝她眨了眨眼睛笑著道:“BOSS說你不用學那些東西,讓我把書收起來了。”
一聽她這話,蘇晨眉頭立即塌了下來。這不是慫恿她繼續當一根廢材麼?
下完班之後,蘇晨又火急火燎地趕回了T大。因爲晚上七點到九點是她和學妹約好的另一個排練時段。
從張明軒車上下來的時候,蘇晨看到錢進那貨居然意外地等在了T大校門外。一件花裡胡硝的歪歪斜斜地掛在他肩膀上,穿著滿是破洞的牛仔褲,正靠在牆角處吊兒郎當地抖著腿。
一看到蘇晨從那輛眼熟的奧迪車上下來,錢進立即像是嗅出敵情的老母雞一樣從牆角跳了出來,然後氣勢洶洶地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車窗前。
“喲,張先生啊,謝謝你送我們家晨晨回來啊。”
聽著他這直酸氣兒的話,蘇晨就立即囧了。她一邊用鞋根不動聲色在錢進腳上不輕不重地踩了一腳一邊彎腰向坐在駕駛座上的張明軒尷尬地笑著擺了擺手。
而男人對眼前的情況似乎並不怎麼在意,只微微擡眸看了笑得陰陽怪氣的錢進一眼便轉過一張神色寡淡的臉調轉車頭,離開了T大。
“我說,你就不能正常點嗎?”
看到張明軒的車屁股一消失在視線內,蘇晨便立即一轉身將手叉在腰上滿臉氣憤地向錢進質問,心裡則恨不能一腳把他踹回老家去。
一看她這模樣,錢進心情便也跟著陰鬱了下來亦是沒有好臉色,氣咻咻地一瞪她道:“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你對他了解嗎?這年頭出了社會的男人都花心得很,你要萬一被他騙了怎麼辦?”
看著他眼中的亮光只因自己一句話而驟然暗淡下去,蘇晨臉上立即哂了哂。她怎麼就忘了,這貨在她身上安的什麼心呢!
下意識地咬了下嘴脣,蘇晨便微微調整了一下臉色望著他道:“算了,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行了吧。但是依我對他的瞭解,他並沒有要欺騙我的意思。而且剛纔他只是單純地送我回學校而已,你這個態度對人家總是不太好吧!”
見蘇晨的態度軟了下來,錢進滿心的火也不好再往出飈,只能硬憋著把身上的襯衫往下一捋,重重地搭在了肩膀上。心道:我艸,這還沒到夏天呢,怎麼就這麼熱呢!
晚間的排練到了七點鐘的時候正式就開始了,但讓蘇晨奇怪的是,跟肖語情同排一個節目的組員中竟然有兩個遲到了的。
她們這次排是一個時間長達十五分鐘的大型舞蹈,遲到的兩個女生剛好在裡面佔有比較重要的角色位置,正當蘇晨按順序將其它的節目都排了的時候,那兩個遲到的女生才突然排練室的門從外面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蘇晨在一看到她們出現時就發現兩人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勁,但礙於剩下的時間無多,她便沒有打算細問她們遲到的原因。
正當她和米闕兩人站在臺下商量著要不要把這些人單獨留下來再多排練半個小時的時候,一聲突如其來的脆響便‘啪’地一聲傳時了她們耳中。
蘇晨循著聲音向前一看,便發現那兩個遲到的女生正氣勢洶洶地站在肖語情面前,而肖語情則滿是錯愕地捂著自己的左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她們。
“都是你這個賤人,是你乾的對不對?”
正在現場所有人都一頭霧水地望著她們時,遲到的女生中突然便有一人對著肖語情吼了起來。
一看眼前的情況,蘇晨腦中頓時‘咯噔’一響。這可是活生生的校園暴力事件啊!怎麼偏偏就當著她的面發生了?
邊想著,蘇晨就立馬雙手一撐舞臺邊緣,跳上來橫擋在了兩人中間。
“有話好好說。都是同學,你怎麼能出手打人?”
通過前幾天的觀察,蘇晨首先就站在了肖語情這一邊,於是便有些憤怒地向那個動手的女生說道。
一聽她這話,那個打人的女生立即表情怪異地笑了起來,伸手指著肖語情道:“你這個賤人,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連剛認識不到時幾天的學姐都向著你?說,你是不是學了什麼妖術?”
聽著她這明顯不靠譜的話,肖語情立即有些失措地搖了搖頭,而站在周圍圍觀的其他同學也不由得跟著皺起了眉頭。
“好了,別瞎說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看到眼前的情況似乎有些失控,跟著打人的女生一起衝進來的另一名女生急忙拉了拉她,然後大步向排練室門口走去。
一看她們倆似乎是要開溜,蘇晨立即想到了還沒有開始排練的舞蹈,正要開口叫她們留下來時,那個打了肖語情的女生卻猛然回過了頭,目光險惡地向她這邊看了一眼。
“你們等著,如果再相信這個賤人的話,你們遲早也會被她害死的……”
聽著她危言聳聽的話,蘇晨到了嘴邊的話又不得不隨著口水一起嚥了下去。而後纔有些狐疑地轉頭向站在不遠處的肖語情看了一眼,卻發現那孩子像是受了不小的打擊,正一臉徵忡地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那兩人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