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死在洗臉盆裡!這件事聽起來可笑,可在蘇晨看來卻分明透著詭異。
一個正常的普通人,哪怕是掉進了與自己身高相同的水裡,也有很大的機會憑著自己的本能獲救。哪怕是不會游泳,求救總是會的吧?!
但是叫喊聲呢?據那幾個與遇害者同寢的女生們說,她出事的那個時段剛好是學生們外出放風的高峰期,宿舍裡除了幾個死宅之外基本上已經成了無人區。
可是死宅好歹也是有耳朵的不是?一個大活人就這樣生生的淹死了居然沒有聽到一點動靜?
這不太可能。
蘇晨發揮著她那點聊勝於無的福爾摩斯式的推理能力,摸著下巴在宿舍裡走了一圈又一圈,只把米闕晃得一個頭兩個大。
“我說蘇晨,你要是真無聊的話就去找點事做吧,別在這裡荼毒我們了?”
正坐在梳妝檯前化妝的米闕一邊回過頭來不耐煩地向她抱怨了一句一邊狠狠地扣上了手裡的口紅蓋子。
聽她這麼一說,蘇晨突然猛地一下收住了腳。對呀,她可以找點別的事來打發打發時間啊。
於是在右拳敲左手就錘定音之後,蘇晨立即走到陽臺上撥通了上次留下的,嚴晟的電話號碼。這傢伙是G市刑偵大隊的隊長,對內幕比了解得比她多一些吧!
電話在響了五聲之後才終於被人接通,然後蘇晨便聽到了個男人大大咧咧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刑偵大隊嚴晟,請問你是哪位?”
聽到他這麼字正腔圓公式化的詢問,蘇晨立即不由得愣了愣,然後才納納地出聲道:“你好,嚴大隊長,我是蘇晨。”
“哦,蘇晨是吧!”
電話那頭的人在詭異地沉默了片刻之後才突然又傳來他打哈哈似的聲音。
蘇晨不由得朝著眼前的空氣微微挑了挑眉角,這傢伙八成已經不記得她是誰了吧,還景泰居的烤鴨呢!
將近中午飯點的時候,蘇晨依約趕到了市警察局對面的一家不起眼有的小飯館裡,在她坐下來將近五分鐘之後,纔看到將*披在肩上的嚴晟急匆匆地從警察局裡走了出來。
那人雖然生得身高體長,又端著一張帥氣有型的臉,但行爲舉止卻是出人意料的沒形沒狀。比如說那件鬆鬆垮垮抄在褲腰裡的襯衫以及那頭亂得如同鳥窩的頭髮,還有……那條拉得不算很嚴實的褲子拉鍊。
蘇晨只控制著自己的眼神在那條露出些許紅色*的拉鍊處停頓了一秒鐘之後便又迅速移開。
嚴晟大爺似的推開飯館的門走了進來,然後又跟老闆熟絡地點了幾道菜,便面帶笑意地向坐在靠窗位置上的蘇晨走了過來。
“喲,今天沒去研究所還跑我這兒來了?難道是因爲和那小子之間出了什麼問題?”
聽著他略帶著調侃的語氣,蘇晨立即有些嚴肅看著他咳嗽了一聲道:“不是的,我今天來找你是真的有事想要問你。”
聽蘇晨這麼一說,嚴晟似乎是有些意外,正低頭看著茶水的眸子輕輕一擡,微微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說吧,什麼事兒?”
將手裡的菸屁股往菸灰缸裡一按,嚴晟一邊朝著蘇晨問一邊噴出了一口濃煙。
蘇晨被這突如其來的煙霧嗆得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嚴晟看著倒還挺樂呵:“喲,這麼怕煙啊,還好那小子五毒不沾,算你走運了。”
一聽他這話,捂著住鼻子的蘇晨便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直到喝了一杯嚴晟給她倒的清茶之後,這才慢慢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想知道知道這個女生到底是怎麼死的?”
蘇晨看著他點了點頭:“是的,畢竟宿舍裡當時是有人在的,別人不可能在毫無動靜的情況下把她謀殺,除非……”
說到這裡,蘇晨稍微作了一下停頓。
“除非殺她的那個東西不是人!”
嚴晟駕輕就熟地接上她的話,臉上沒有一點不正經的表情。
蘇晨擡眼看了看他幾乎瞇成一道縫的眼睛。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雖然很隨和,但卻又透著說不出的深沉。
“行,我知道了。驗屍報告過一會兒就能出來,有什麼異常的情況我就馬上通知你,你順便也告訴那小子一聲,真有什麼不正常的話可不是我們普通老百姓解決得了的。”
一聽他這話,蘇晨立即點了點頭。兩人在吃完飯之後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下午一點半的時候,嚴晟的電話就來了。說是驗屍報告出來了,那個女生確實是死於溺水,但身上卻沒有留下任何人爲作案的痕跡,讓她順便轉告張明軒一聲,這次可能又要麻煩他了。
蘇晨因爲下午三點鐘之前都要指導學妹們排練所以便先答應了下來。接完電話之後便拿著策劃小本往前面禮堂走了過去。
而正當她路過禮堂外面的衛生間裡,卻突然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就好像是有人在裡面猛往嘴裡灌水一樣。
由於上次的事情,蘇晨心裡此時不得不生疑,便輕手輕腳走過去推開了衛生間的門,便看見一個背影酷似肖語情的女生正彎腰站在洗手檯前,她長長的頭髮鋪滿了整個洗手檯,將整個臉都伸到了下面的水池裡,而那‘咕嚕咕嚕’的響聲則正是因此而發出的。
“肖語情,你、你在幹什麼?”
一看到眼前的情景,蘇晨立即悚然一驚,一把衝過去把她從池子里拉了出來。
‘呼……咳咳咳咳……’
被她用蠻力猛然拉出水面的肖語情在猛吸一口氣的同時立即大聲咳嗽了幾聲。她的臉不知是被水泡了還是怎麼回事有些發白,面上的神色一片茫然,似乎並不明白到底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學、學姐,怎麼了?”
“你剛纔在幹什麼?”
看到她的表情除了茫然之外似乎並沒有驚恐,蘇晨不得不在謹慎地看了她一會兒之後纔出聲問道。
“我在練習憋氣呢。再過些日子就要到夏天了,到時候大學城會舉行一個游泳比賽。”
聽她這麼一說,蘇晨不由得有些詫異:“咦,你不是學舞蹈的麼?原來游泳也很厲害呀!”
然而臉色有些發白的肖語情在聽了她的話之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面上微微泛起一絲薄薄的紅暈垂了垂眸子道:“其實……其實我自從高三之後就不怎麼喜歡跳舞了,反而更喜歡游泳。”
見她這麼說,蘇晨心中立即有些釋然了,難怪她平時排練的時候總是出差錯呢!
心裡這麼一想,蘇晨便也有些抱歉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剛纔突然把你拉起來真是對不起,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醫務室看看?”
聽她這麼一問,臉上已經恢復了些許血色的肖語情立即看著她搖了搖頭:“謝謝學姐,我真的沒事,再說一會兒還要排練呢!我現在本來就跳得比她們差,如果排練再不用功的話,可能真的會耽誤表演了。”
看她這個時候還在想著排練的事,蘇晨不由得笑著向她點了點頭。這之後的過程中也一切都順利,肖語情的狀況似乎也比平時好了很多,出人意料的狀況一點也沒有發生。
結束排練趕到研究所之後,蘇晨便立即敲開張明軒辦公室的門,把今天的事情都跟他講了一遍。
當聽到蘇晨居然聯繫了嚴晟時,男人的眉頭似是幾不可察地皺了皺,而後才擡起那雙黑沉沉的眸子看了她一珢語氣平淡地道:“以後這種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他會直接來找我的。”
聽他這麼一說,蘇晨立即有些爲難。如果事情不是跟她的學妹有關的話,叫她不理也行,可是……
“那如果出事的是我的朋友呢?我也可以直接來找你麼?”
看她一臉期待地瞪大眼睛望著自己,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似乎是徵了徵,然後才微微垂下眼皮斂了眉朝蘇晨點了點頭:“可以。”
一聽他這麼果斷就答應了自己,蘇晨幾乎是歡喜得跳了起來。
當天晚上,張明軒便跟著蘇晨一起來到了臨時排練用的小禮堂裡。一看到他跟在蘇晨身後緩步向裡走,正在舞臺上嘰嘰喳喳說著什麼的小學妹們立即紛紛從上面跳了下來,像逛動物園似的把他們給圍了起來。
一看眼前的情景,蘇晨立即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男人一眼,生怕他會因此而不耐。
好在,那人的臉上雖然還是一幅生人勿近的冷漠表情,但卻似乎並沒有不悅的跡象。
“學姐,他是你請來教我們排練的導師嗎?”
“學姐,他也是我們T大的學生?”
大約是看出男人似乎並不好親近,小學妹們立即把目標轉向了蘇晨,一個個擠在她身邊七嘴八舌地問著,蘇晨卻一一笑著搖頭。
“學姐,那他是你男朋友嗎?”
不知是哪個缺心眼的傻丫頭突然在人羣中突然這麼喊了一句,驚得正拿著策劃小本的蘇晨差點直接將本子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