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齊澤這樣一說,齊琛立即看著他一聲冷笑,然後將矛頭一指,轉向站在一邊的秦曉淺道:“別以爲我看不出你們兩個人之間的姦情。我爸人老眼花看不清楚,我可沒有糊塗到這個地步。還有,你昨天晚上來書房找我爸的時候,我正好從樓下上來,你們兩個說的話我也全部聽到了。”
一聽齊琛這話,齊澤的臉立即變得一陣青一陣白,正當他要開說什麼時,那邊齊琛便突然仰頭大笑了兩聲,轉頭向著衆人開口道:“你們沒想到吧,齊澤原來是我爸的親生兒子。雖然是我嬸嬸生下的,卻是我齊琛同父異母的親哥哥,哈哈哈……”
他的話音一落,在場所有人立即紛紛把目光投向了滿臉詫異的齊澤身上,然後便又聽到齊琛道:“昨天晚上,他來找我爸理論爲什麼到現在還不認他這個兒子的事,我爸卻只說已經在遺囑中留好了屬於他的那份財產,讓你不要再強求名份了。沒想到……沒想到這個喪心病狂的東西居然對他痛下殺手!”
齊琛的話一落,蘇晨便看到齊澤的眼中似是快速閃過了什麼,然後就急急的解釋道:“不,事情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當時是和他吵了起來,但我卻並沒有對他做什麼……”
身後的傭人們到底在議論些什麼蘇晨也已經聽不清楚,她只隱隱覺得齊澤似乎還在隱瞞著某些事情。至於齊盛天到底是不是被他所殺,現在也不能作出準確的判斷。
蘇晨一邊在心裡作著分析一邊不由得轉頭看了看站在她身邊一直沉默著的男人,眼角的餘光卻在這時突然瞥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在書房的門邊匆匆閃過之後便向外跑去了。
那是……齊昊!
隨著一張帶著笑容的小臉從蘇晨飛快的閃過,她臉上的神色也立即跟著跨了下來。
“不好,剛纔齊昊好像也到書房裡來了!”
一聽蘇晨的話,站在屋中的齊澤和秦曉淺立即跟著臉色一變。然後一邊吩咐站在門口的傭人趕緊去追,一邊同時向樓下跑去。
蘇晨不知道,一個八歲的小孩心裡究竟能裝下多少事情。但在經過大家一整天的搜尋都沒有在別墅裡發現齊昊的身影之後,她突然明白過來。
一個人無論是大還是小,能裝在心裡的秘密始終都是無限多的。
身心疲累的回到別墅樓下之後,蘇晨纔看到此時的張明軒並沒有跟大家一樣像只無頭蒼蠅似的在外面亂撞,而是正站在別墅頂樓的陽臺上看著下面的花園出神。想到男人遇到任何事都處變不驚的風格之後,蘇晨心中立即又冒出一絲希望。如果別人都找不到的話,那麼張明軒呢?他是否能憑著自己獨特的能力把小齊昊給找出來?
滿懷希望的順著樓梯一直爬到樓頂的天臺上,蘇晨便在張明軒身邊隨意選了個位置停下來,然後放眼向種樓下滿奇花異花園中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植被在花園裡縱橫交錯,而那些穿插在花園中的鵝卵石小路看上去就像織在齊家宅院外的一張大網一樣,將腳下這棟漂亮奢華的別墅圍在正中央的位置看上去就像一隻被網在網中的獵物一樣。
雖然這些白色的小路看起來都很清晰,但蘇晨卻並沒有在其中任何一條路上發現小齊昊的身影。於是在失望地皺了皺眉頭之後,蘇晨只能將視線轉過來落在張明軒身上。
“怎麼樣?你找到小齊昊在哪裡了麼?”
聽她這麼一問,站在旁邊一直沉默著的男人這才轉過頭來看了蘇晨一眼道:“能走出這座別墅的路就只有正門一條,既然大門從早到晚都沒有開過,那他肯定還留在這座別墅的某個地方。你去問問齊家人,這座別墅在修建成功之後有沒有留下什麼大人鑽不進去的空隙或是地下室之類的地方,或許在那裡就可以找到他了。”
一聽張明軒的話,蘇晨立即眼前一亮。如果是大人進不去的地方,那麼大家在尋找的過程中肯定會按照平時的習慣而選擇忽略。但是大人進不去卻並不代表小孩也無法進去,所以張明軒這個思維的方向應該是可靠的。
心裡這麼一想,蘇晨便立即到樓下找到急瘋了的齊澤把同樣的話又跟他說了一遍。直到聽完蘇晨的話之後,齊澤才突然想起來,當時修建這座別墅確實是爲了外部輪廓的美觀而在它的邊角處留下了許多小缺口。雖然爲了安全齊盛天當時便安排人手在每個缺口上砌一道小門給封了起來,但經過宅子裡的傭人們不斷進行整改之後,其中有許多都被打開當作堆放工具或是廢品的小型收納間了。
齊澤一邊在腦海裡仔細回想著,一邊安排幾個平時負責收拾園子的傭人幫著將那些小收納間一個一個找開找,最後果然在一道堆放著廢棄花盆的縫隙後面裡找到了齊昊。小傢伙可能是無意間縮在這個角落裡睡著了,直到齊澤找到他時還迷迷糊糊地將頭靠在後面的水泥牆上,小臉皺成一團,眼角處還有淚水風乾的痕跡。
一看到齊澤抱著小齊昊滿臉驚喜地從外面走進來,正在屋中焦急等待的秦曉淺也立即不由得流下了眼淚。而旁邊那幾個平日裡負責照顧小齊昊的傭人也跟著抹了抹眼角。
蘇晨一邊在心裡默默爲張明軒點了贊,一邊鬆了口氣的向齊澤看了一眼,卻發現那個一臉陰陽怪氣的齊琛不知什麼時候也冒了出來,然後看著秦曉淺冷笑道:“今天早上我爸死的時候你都沒哭呢,現在瞎哭個什麼勁兒?”
一聽他這話,秦曉淺立即擦了擦眼角轉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爲了不再讓小齊昊受到刺激,齊澤便馬上讓人把他抱回了房間,並將傭人們全部都請了下去。
看到屋子裡終於清靜下來,蘇晨這才轉頭看了一眼不知什麼時候從樓頂上下來的張明軒一眼,卻發現那人手裡正拿著一個像泥人一樣的小飾物站在窗邊細細的把玩著。
而一看到傭人們都下去之後,齊琛也立即露出了真面目,朝齊澤冷笑著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樣做也是爲了爭奪齊家的財產。但是我現在告訴你,能繼承齊家遺產的人除了我姐以外就只有我一個人。你?!想都別想!”
聽他這麼一說,蘇晨立即有些詫異地皺著眉頭看了齊澤一眼,卻發現那個男人的臉上除了一絲苦笑之外神色卻顯得格外冷靜。反倒是站在他身邊的秦曉淺在聽了齊琛的話之後立即露出憤怒的表情來,然後正欲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齊澤輕輕搖頭制止了。
看到他們似乎還在刻意隱瞞著什麼,蘇晨立即有些忍不住地走過去看著秦曉淺道:“既然齊盛天已經死了,那你和齊澤之間也不再有什麼障礙了,爲什麼你們還是不願意把話說清楚呢?”
一聽到蘇晨的話,秦曉淺臉上立即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然後轉過頭看了站在不遠處的齊琛一眼冷冷地道:“無論如何,今天死的人都不該是齊盛天。齊琛,你到底用了什麼方法?居然把他和你互換過來了?”
聽秦曉淺這麼一說,蘇晨立即有些蒙了,滿臉疑惑地將視線在秦曉淺和齊琛身上轉來轉去,根本聽不懂她到底在說些什麼。
而這個時候,一直站在窗邊的張明軒也終於把頭轉了過來,然後舉起手中的小泥人看著一臉驚愕的齊琛道:“是因爲這個吧?”
一看清楚張明軒拿在手中的小泥人,站在離他不遠處的齊琛立即臉色一變,然後目露兇光猛地衝過來就想把它從張明軒手中奪走,卻被男人靈巧的一閃給避了過去。
“轉運咒?也難得你費盡心思找到了這個咒術。”
張明軒一邊冷冷地說著,一邊走過來將手中的泥人輕輕地放在了客廳中央的茶幾上。而坐在旁邊沙發的秦曉淺一看便立即一把伸手過來將泥人抓了過去,然後盯著刻在它背後的一串小字瞧了半晌便突然仰天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果然是現世報,連他的親生兒子都不放過他。”
看到秦曉淺臉上露出的那種刻骨而厭惡的表情,蘇晨立即不解地向張明軒看了一眼,然後便看到男人望著秦曉淺用淡漠的聲音道:“在這座別墅里布下地網煞的人,就是你吧。”
聽張明軒這麼一問,坐在沙發上的秦曉淺不由得看著他緩緩點了點,然後抹了抹不知何時從她眼角流下的淚水道狠聲道:“沒錯。只要是跟齊盛天有關係的人都得死,而且要死得一個都不剩!”
聽到她這麼一說,站在沙發對面的張明軒卻又皺了皺眉頭看著她道:“如果我猜得沒錯,齊家上一任的管家金文應該就是當初出賣你父親的人。既然你都用咒術殺了他們,爲什麼最後還是破了這個局呢?地網煞原本就是道家最兇殘的咒術之一,要破這個局也必須用下咒人自己的親生骨血來作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