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聽到他這句話,米闕的心便立即緊跟著提了起來,緊張地握緊手裡電話道:“請問你是張明軒先生嗎?我是蘇晨的朋友米闕。”
一聽到她這句話,電話另一邊的人便立即皺了皺眉頭,然後道:“她出什麼事了?”
“蘇晨她失蹤了。她跟著我們一起來旅行,昨天晚上大家還一起玩得好好的,今天早上我一醒來卻發現她居然不……”
米闕臉色煞白地說著。她的語速雖然很快,但卻因數過於緊張的原因而時有結巴,正當她打算在電話裡將昨晚到剛纔的事情一一複述一遍時,電話那端的人卻立即制止了她。
“你們現在在哪裡?報具體的地址過來。”
直到聽到張明軒這句話,米闕強忍多時的眼淚才立即順著眼眶流了下來。然後儘量讓自己放鬆下來,把她們目前所處的地址清清楚楚給張明軒講了一遍。
張明軒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沒有自己在身邊,那個女人居然連旅行都能把自己弄丟。開車按照米闕所報出的地址,經過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之後,他終於在們於清水河鎮外的一條小河邊看到了那輛銀白色的麪包車。
一看到那輛黑色的奧迪車在麪包車不遠處停了下來,被大師兄扶著的米闕便立即從地上站起來快步走了過去。當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臉色陰沉打開車門從裡面一走出來之後,包括在大師兄在內的幾個男生立即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只有錢進那貨一臉不滿地看著米闕道:“你把他叫來幹什麼?他能幫上什麼忙?還不如直接就打電話報警。”
一聽錢進這話,張明軒便不由得皺著眉頭瞥了他一眼,然後直接走到米闕面前道:“她是在什麼地方不見的?”
聽到張明軒這麼一問,米闕立即有些泛紅的擦了擦眼角的眼角,然後轉身朝昨天晚上他們露營的地方一指,道:“就是那裡,蘇晨當時就坐在火堆邊的一塊石頭旁邊,但是今天早上石頭下就只剩下她的手機了。”
米闕一邊說著一邊又哭了起來,站在她旁邊的大師兄也連忙跟著拍了拍她的背。
張明軒順著米闕所指的方向一看,又轉頭向四周瞄了一眼道:“如果沒事別的事你們今天就先回去吧,這地方不適合多待。”
一聽他這話,正在哭著的米闕便感覺眼皮猛地一跳,然後有些惶惶然地擡頭看著他道:“那蘇晨呢?她沒事吧?你確定能找到她嗎?”
聽米闕這麼問,張明軒也沒答理她,倒是旁邊的錢進在望了米闕一眼之後立即不服氣地看著他冷笑著道:“憑什麼要我們回去,這座山頭是你們家的麼?我要留下來,沒找到蘇晨我絕對不回去。”
看到錢進這麼一說,昨天晚上才被米闕爆出對蘇晨有意思的那位學長也跟著皺了皺眉頭道:“那我也不回去。人多力量大,不如就讓我們留下來幫忙吧!”
一聽他這話,衆人都立即紛紛附和著點了點頭,直看得站在一旁的張明軒臉色愈是陰冷地皺了皺眉頭。
米闕雖然猜到蘇晨失蹤的事不簡單,但也實在是因爲太擔心,又加上對張明軒的爲人並不十分的信任,所以在大家要求留下的時候也沒有反駁。直到看到男人陰沉著臉走開之後,這才微微有些不安地向四周張望了一眼。
張明軒沿著前面的小河順流而上,直到走到一處碧色的暗灘前之後,這才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紙用右手中食兩指輕輕一彈送了進去。
在符紙沒入水中的同時,暗灘裡的水也跟著快速地轉動起來,直到在表面上形成一股強烈的渦流之後這才緩緩從裡面冒出了一股黑氣。緊接著幾十只小鬼的手跟著從灘裡紛紛地伸了出來,然後又似乎被某種力量拉扯著重新沉入了暗灘之中。
看到眼前的情景,張明軒眼底的神色似乎是跟著閃了閃,然後才轉過身重新擡腳向前走去。
不料他纔剛朝前走了幾步,身後的草叢中便傳來一陣‘唰唰’輕響。張明軒回頭一望,便見板著臉的錢進從裡面一步一頓地走了出來。
“我跟蘇晨從小一起長大,我對她的瞭解肯定多過你。上次在研究所的會客室裡是我做得不對,不該在她喝醉的時候對她生出那種想法,但是你……不管你是什麼人,我都不會輕易把她讓給你。”
聽錢進這麼一說,張明軒濃密的眉頭立即皺得更緊了,在回過頭來眼神冷冽地看了他一眼之後便又立即擡腳繼續向前走去。
當米闕心不在焉地跟著大師兄一起在營地準備好簡單的午餐之後,到四周去尋找蘇晨的人也基本上都倒了回來。看大家都垂著頭一幅疲憊不堪的樣子,米闕就忍不住跟著咬了咬下脣。當初如果不是她拉著蘇晨來跟他們一起露營,或許就不會出這檔子事了。
看到她微紅著眼眶滿臉自責的樣子,站在她旁邊的大師兄立即不由得伸過手來手來攬了攬她的肩膀,在她手臂上安慰地拍了拍。
直到看到錢進繃著一張臉朝營地走來之後,米闕這纔想起今天被她特意叫過來的男人來。
“咦,張先生呢?他怎麼還沒回來?”
她一邊問一邊擡起頭向前面張望了一眼,直到確認並沒有人跟在錢進身後回來之後這纔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蘇晨也不知道時間到底過了多久,只覺得眼前的天色完全沒有要亮起來的趨勢。小女孩坐在木屋外的一塊大石板上,一邊哼著童謠一邊望著前面的木屋,眼神裡充滿了眷戀和溫情。
“姐姐,你不要過來坐一坐嗎?站久了會累的。”
看她一直站在旁邊不說話,小女孩立即好心地拍了拍她身邊的位置,但現在的蘇晨卻是借了個膽子也不敢坐,於是只能繼續忐忑地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站著。
看蘇晨眼神裡那掩飾不住的驚恐,小女孩臉上的笑容也跟著變得暗淡下來。
“姐姐,你不喜歡跟我玩麼?”
蘇晨看著她乾乾一笑:“姐姐雖然也想和你繼續玩,但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出來那麼久,我的朋友們會擔心我的。”
聽她這麼一說,小女孩的表情立即跟著變得陰冷起來:“姐姐撒謊。你明明說好要跟我做朋友,陪我一起玩的,爲什麼現在又要回去了呢?”
一聽她這話,蘇晨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敢情她這是自己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是的,姐姐是這麼說過。”蘇晨繼續解釋,希望她能明白過來:“但是姐姐除了你這個朋友之外,還有其他更多的朋友呢,姐姐有時候也得去陪陪他們,過些日子姐姐再過來找你,好不好?”
然而小女孩卻依舊沒有明白她話裡的意思,繼續板著臉望著她:“這不公平,明明我只有姐姐這一個朋友,姐姐爲什麼不能也不要管其他的朋友,只跟我一個人玩呢!”
好吧,她錯了,她不該跟一個小女孩討論這麼深奧的問題。
哦,不對,是小女鬼!
正在蘇晨懊惱地低下腦袋默默垂淚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掛在她胸前的玉佩開始有了滾燙的感覺。
這……不好!一想起那天張明軒對自己說過的話,蘇晨便不由得立即擡頭朝那小女孩看了一眼。卻發現她之前洋溢著笑容的臉蛋不知什麼已經已經變得一片陰冷,而且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也閃著幽冷的寒光。
“姐姐,你看!”
就在蘇晨的心變得拔涼拔涼的時候,坐在石板上的小女孩突然伸手一指,引蘇晨看向了不遠處的河灘邊。
周圍的光線依舊一片昏暗,但蘇晨的視線此時卻變得意外的清晰。她看到一個光著腳的小男孩在堆滿小石頭的河邊灘的跑了一陣之後便突然猛地向後一跌,掉進了一池碧綠色的暗灘裡。他一邊叫喊一邊掙扎著,卻還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吸了進去,直到整個人完全沉入那片深不見底的潭底。
蘇晨半張著嘴,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孩掉了直去。緊接著,又有一個穿著白色沙裙的小女孩從遠處跑了過來,她一邊跑一邊笑,小小的身子慢慢向那個暗灘靠近。
別過去……不能過去……
蘇晨一邊看著她一邊在心裡無聲的朝她喊著。但那小女孩卻並沒有聽到她的吶喊,就跟前面的那個男孩一樣,她一走到灘邊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控制著撲進了深潭之中。碎白的沙裙化成一朵蒲公英開在碧綠的水面上,她的小手使勁抓著灘邊的石頭,一雙小腳在水裡用力的踢打著,但是這一切都無濟於事,她小小的身子還是無助地被那池邪惡的潭水給漸漸吞沒。
“不,你不能這樣。”
蘇晨憤怒了,她緊緊地盯著那坐在石板上的小女孩,一邊把垂在身側的拳頭攥得死緊。
“可是姐姐,這不能怪我的。他們本來都是我的朋友,跟我玩得很開心,但是自從他們的媽媽過來找過他們之後,他們就再也不跟我玩了,我一個人在這裡覺得好孤單,我不想沒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