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蘇晨生了氣,米闕便也有些無奈地朝那學長瞥了一眼道:“不是我亂點鴛鴦譜,是別人特意託我來做說客的,你就不能稍微處處看麼?人家學長真挺不錯的……”
看到米闕還在說,蘇晨便不由得眼神一暗,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道:“那你就告訴他,我有喜歡的人了,讓他死了這條心。”
聽蘇晨這麼一說,米闕頓時便噎住了,蘇晨喜歡張明軒,這她早就已經看出來了,但是人家家裡不是已經給他定了對象麼?這樣下去最後受傷的不還是她自己?
看著蘇晨抿著嘴角一臉倔強的表情,米闕只得微微嘆了口氣道:“那好吧。這事就當我沒說,你也別多心,我就是覺得他這人不錯,如果你能處處看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聽了米闕的話之後蘇晨也立即點了點頭,然後便像沒醒過似的直接把頭往身後的石頭上一靠,閉起眼睛假寐起來。
夜風冷冷地吹著,周圍也變得越來越安靜。蘇晨瞇著眼睛,半睡半醒之間看到坐在她旁邊的錢進似乎是到旁邊的草叢裡進行了一番排毒工程,而坐在她另一邊的米闕也在師兄的陪同了鑽了一回草叢。然後在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她自己也被一股尿意給憋醒。
望了一眼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幾個啤酒罐之後,蘇晨有些無奈地眨了眨眼睛。想叫上米闕吧,又怕跟著吵醒靠在她身邊的大師兄,前後思忖一番之後,最終還是獨自一個人站起來向旁邊的一片草叢走了過去。
風吹得周圍的草木刷刷作響,蘇晨剛解下褲子在草叢裡蹲下來,便看到不遠處的草叢中突然閃過一個小小的人影,然後向前在的小河邊跑了過去。
乍一看清那個人影,蘇晨便駭得心頭猛地一跳,趕緊把拉到一半的尿給憋了回去,匆匆忙忙提上褲子往回跑。
然而往回去的路才走了不到一半,蘇晨便看到那個剛纔出現在她夢裡的小女孩像個幽靈似的站在不遠處的小河邊,睜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巴巴地望著她。
蘇晨頓時就驚呆了,一邊機械地向前邁著步子,一邊還是不受控制地轉過頭來望了她一眼。
在眼見她就要與自己錯身走過之後,站在原地的小姑娘立即望著她吸了吸鼻子:“姐姐,你不想再和我玩了麼?”
我勒個去!夢裡的東西居然還能成真?蘇晨在心裡忍不住吐槽的同時就有一股想拔足狂奔的衝動,但在感覺到自己胸前的玉佩似乎並沒有起反應之後,便又立即忍了下來。
“那什麼……剛纔姐姐已經幫你抓了那麼多魚了,還不夠麼?”
蘇晨一邊欲哭無淚地看著她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向前移動著腳步。內心其實很想跟她說:這位小妹妹你就別再纏著我啦,你的死可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然而讓蘇晨意外的是,小姑娘在聽她這麼一說之後立即便哭了起來。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蘇晨眨了眨,眼淚也跟著無聲地往下流啊流,委屈的樣子和無助的眼神看得蘇晨愣是站在原是連腳都挪不動了。
“小妹妹,你別哭,你想讓姐姐陪你玩什麼?還要捉魚麼?現在天還太黑,恐怕要等到早上才行啊!”
看到蘇晨終於肯理自己了,小女孩這才慢慢停止哭泣望著蘇晨道:“姐姐,你不是不願意再跟我玩了?其它的小孩也都不願意跟我玩,一聽到媽媽喊他們就要走……我一個人在這裡真的很孤獨……”
她一邊委屈地望著蘇晨,一邊低低地啜泣著,小小的臉蛋上委屈得無以復加。
一看她的樣子,蘇晨的心頓時就跟春天下了雨的泥地一樣軟得一塌糊塗。先前滿心的驚恐也不知飛到了何處,只一邊從口袋裡掏著紙巾一邊兩步走到她面前幫小女孩擦了擦眼淚道:“別哭別哭,姐姐來陪你玩,別人不跟你玩就算了。”
聽蘇晨這麼一說,那小女孩果然破涕爲笑,一邊擡起袖子在臉上擦了擦一邊看著蘇晨笑道:“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姐姐跟他們都不一樣。”
蘇晨聽著這話味兒,立即有些不自在地擡頭向四周瞄了一眼,卻又聽那小女孩拉著她的手道:“姐姐,我帶你去看我媽媽吧,她生病了,現在還沒好呢!”
“這……”蘇晨有些爲難。她現在可不是在作夢,真萬一跟著她走了的話,還能回得來麼?
一看到蘇晨的猶豫,那小女孩的臉色就立即跟著暗淡下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也頃刻間蒙上了陰霾,然後有些不捨地鬆開蘇晨的手道:“原來姐姐還是不想離開自己的朋友啊!我真希望也像姐姐一樣交到很多很多的朋友呢,可是他們全都不喜歡我……”
聽著她充滿傷感的話,蘇晨的心也跟著沒來由的動了動,內心深處似乎對這種孤獨的感覺很有體會,於是鬼使神差一把捉住了小女孩還搭在她指尖上的一根手指道:“放心,你會有朋友的,姐姐就很願意做你的朋友。”
乍一聽到蘇晨的話,眼神暗淡的小女孩立即不由得詫異地擡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重新笑起來看著她道:“姐姐,你說的話是真的麼?”
聽她這麼一問,蘇晨立即笑著衝她點了點頭,然後動了動握住小女孩手指的右手,一把將她冰涼的小手捏在了掌心中。
周圍的光線既暗淡又陰晦,蘇晨任那小女孩拉著自己的手,也不知在這黑暗中走了多久,才終於來到了河邊一座破舊的小木屋前。
“這就是你家?”
蘇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破舊的木屋,那搖搖欲墜的門板和歪歪斜斜的格子窗就像是從幾百年前穿越過來的一樣,古樸而陳舊。
蘇晨突然意識到,她似乎又犯了一個錯誤,而且這個錯誤直接關係到自己的生死存亡。
“是的,媽媽正在裡面睡覺呢!姐姐要聽話,不要進去吵醒她哦!”
就在蘇晨感覺到自己手腳發涼的同時,小女孩乖巧的話語又在她耳邊響了起來,讓她的目光在不由自主向那木屋門口隨時都會掉下來的門板上瞟了一眼之後又看向那正望著自己的小女孩用力點了點頭。
尼瑪,她當然絕對不會進去吵醒她的。誰知道里面是不是正住著一隻兇猛的女鬼?!
天色將明的時候,靠在大師兄肩膀上的米闕第一個醒了過來。都怪昨天晚上她喝了太多啤酒了,明明已經去解決過一次了卻還是來了第二次。
迷迷瞪瞪地走到不遠處的草叢裡完成排水工程之後,回到宮地裡的米闕這才發現蘇晨所在的位置已經是空著的了。
這傢伙不會是已經醒了吧?!米闕一邊想一邊擡頭向前面的小河邊看了一眼。如果蘇晨已經醒了的話,多半是去河邊洗漱了。
但是過了一會兒米闕才發現,小河邊根本空無一人。
“蘇晨!”
有些詫異的米闕立即轉頭向周圍的草叢裡大叫了一聲,卻發現被她叫醒的只有幾個縮在火堆邊睡得跟死豬似的幾個學長。
“怎麼了?米闕。”
大師兄一邊迷迷糊糊的擦著眼睛一邊向身邊空著的位置上看了一眼,卻發現一部有些眼熟的手機正靜靜地躺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下面。
“咦,那不是蘇晨的手機麼?”跟著大師兄一起醒來的錢進也立即眼尖地發現了那部手機,然後大聲說道。
聽錢進這麼一說,已經立即有些慌了的米闕便立即走過去將手機撿了起來。然後又轉頭向四周看了一眼道:“大家都去周圍找找蘇晨,如果有誰找到她的話,就先打電話給我或者打給師兄。”
衆人一聽,立即跟著她紛紛行動起來,但卻發現把周圍所有的樹叢都翻遍,嗓子也都喊啞了之後,還是沒有找到蘇晨的影子。
“她會不會是一個人先回去了?或者有什麼事先走了?”
看到眼前的情況,理工大那邊的一個學長便一邊抓了抓後腦勺一邊有些躊躇地說道。
“不可能,蘇晨她根本不會這麼做。”
到這個時候,米闕已經完全慌了。於是在一聽到那個學長的話之後就立即大聲在反駁起來。
她一邊抓著蘇晨的手機,一邊在心裡臆想著一千種可能,但最後剩下的卻是越來越深的不安。和蘇晨認識這麼久,她從來沒有一次一聲不吭地就走人的,這一次甚至連手機都沒顧上拿。
難道……
想到前幾次和蘇晨一起經歷過的事,米闕瞬間便有些心驚起來。眼前這片地方,地處荒郊野外不說,連個人影也很少見到。如果蘇晨真在這裡遇到什麼麻煩,還有誰能幫得了她?
心裡乍一冒出這個想法,蘇晨便迅速打開了蘇晨的手機,然後熟練地點開蘇晨電話的通訊錄,在裡面找到了一個標記爲‘張’的聯繫人。
沒辦法了,現在如果要想盡快找到蘇晨的話,就非他不可!
撥通電話之後,米闕有些忐忑地等待著另一端的人能儘快將電話接通。然而只到電話響了將近一分鐘之後,一道冷冷地聲音纔不帶絲毫溫度地從手機中傳了出來。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