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一邊苦惱地說著一邊在心裡想:哎呀,她還當自己從小時候到現在都是瘦田無人耕呢,原來居然有人一直在暗戀她!難怪這傢伙從以前上學的時候起就喜歡欺負她,只要一聽說班上哪個男生對有自己有意思便使勁從中間攪和,不把事情徹底攪黃了絕不罷手。
嘖嘖嘖,她怎麼就一直沒看出來呢!這丫,真陰險啊!
看到蘇晨那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米闕便立即朝天翻了翻白眼。
“你對人家沒感覺那是你的事哈。依現在的情況看來,錢進喜歡你那可是板上釘丁的事兒,你就打算這麼涼著人家?”
聽米闕這麼一問,蘇晨立即就有些爲難了。拒絕吧,大家都是這麼多年的朋友,好像有點說不出口。可是不拒絕吧,就這麼吊著人家也是不道德的,總不能讓人家錢進爲了她這棵樹而忽略了整片森林吧!
就在蘇晨坐在病牀上爲了這點兒女情長的事兒苦惱得都快精神分裂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人輕敲了兩聲之後緩緩推開,而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高個子醫生便拿著一本文件夾帶著溫和的笑容走了進來。
“看來精神恢復得不錯哦!”
一看到他的出現,坐在蘇晨病牀邊的米闕立即兩眼直冒星星,整個人笑得像朵花似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好,我叫劉旭,是惠民醫院外科的主任醫師,同時也是你的主冶醫生。”
看到病房裡有兩個美女正笑容灩灩地看著自己,剛走進門來的林醫生立即斯文地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然後溫和地笑著向蘇晨和米闕作了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蘇晨。”
“我叫米闕,是她的好朋友。”
在蘇晨話音落下的同時,米闕幾乎是立即把話插了進來,然後站在牀尾處一邊向蘇晨猛眨眼睛一邊朝林醫生用力努嘴。
看著她那幅嘴歪眼斜的怪模樣,坐在病牀上的蘇晨差點一時沒繃住笑出聲來。於是立即一低頭用手掩著嘴假裝咳嗽了一聲道:“謝謝林醫生惦記,我現在覺得腳已經沒有上午那麼痛了。”
聽蘇晨這麼一說,劉旭又立即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她微笑道:“以你的目前的傷勢來看可能還要在醫院裡住上一段時間,如果期間有什麼需要或是覺得身體有什麼不適的話,你都可以隨時來找我。”
聽他這麼一說,蘇晨的心便不由得立即往下沉了沉。她原本以爲過兩天就可以出院,然後恢復在研究所上班的工作了,沒想到卻是這種結果。
看到蘇晨臉上突然暗淡下去的神色,站在病牀前的劉旭立即不由得疑惑地向站在牀尾的米闕看了一眼,然後便見她笑道:“沒事,她這是在擔心會落下功課呢,到時候我給她抄份筆記就行了。”
聽到米闕這樣一說,劉旭纔有些瞭然地點了點頭然後微笑道:“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你們就先聊,我去別的病房巡房了。”
說完,劉旭便轉過頭來向蘇晨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就在看到病房的門被他關上的那一瞬間,一直作淑女狀站在牀尾的米闕便突然一把跳起來衝到了蘇晨面前。
“真是極品啊!那身白大褂穿在他身上只會更讓人對他有想入非非地感覺,親愛的你說有木有?”
一看她那幅恨不得立即化身爲狼把人撲倒在地的模樣,蘇晨立即打手勢示意她淡定:“矜持!矜持懂不懂?別忘了你現在已經是名花有草的人了!”
“哎呀,我就看看,看看還不行麼?”
一聽蘇晨的話,米闕立即有氣無力地癱在了椅子上,然後纔看著蘇晨若有所思地道:“這個林醫生還不錯,不僅比錢進那二貨看起來有氣質,而且還比那個喜歡板著臉的‘張先生’看起來有人情味……唉,你說我以前怎麼就沒遇到這樣的好男人呢?真是哭瞎啊!”
說著說著,米闕便又把這件事情聯繫到了自己身上,將頭一把靠在牀沿上捶胸頓足起來。
蘇晨瞪大眼睛看著她,然後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拍拍她的腦袋道:“多想無益,你就知足吧!人家大師兄對你一片癡心,你卻吃著鍋裡看著碗裡的,你好不好意思啊你?”
聽蘇晨這麼一說,靠在牀上的米闕立即擡起頭來對她嘻嘻一笑吐了吐舌頭道:“騙你的!我對師兄也是很癡情的好不好!要知道我都已經肖想他整整兩年了,現在好不容易到手,我怎麼可能輕易放棄呢!”
聽到米闕這麼一講,蘇晨也不由得嘆了口氣。米闕肖想的對象終於變成自己的人了,可是她想著的那個人呢?
當天晚上,米闕把前來要求陪牀的錢進支走,自己則和蘇晨躺在了一張牀上。兩個好朋友望著窗外的星星說了半夜的體己話,直到凌晨方纔入睡。
翌日早上,蘇晨被窗外的鳥鳴聲驚醒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桿了。米闕已經不知何時起了牀,牀邊的櫃子上正放著一碗熱騰騰的瘦肉粥和兩張薄餅,一看就知道是米闕幫忙買回來的。
蘇晨搖著牀頭的把手讓自己坐起身,簡單地漱了口之後就開始吃起早餐來。不料半碗粥還沒吞下肚子,一個熟悉的人影便突然推開門從外面走了進來,然後舉起手裡的保溫桶瞇著眼睛朝蘇晨笑了起來。
“安欣,你怎麼來了?”
對於安欣的到來,蘇晨是真正的意外。到目前爲止,研究所裡知道她受傷的人就只有張明軒一個,但那個男人早在昨天上午的時候就已經走掉了……
蘇晨一邊想一邊有些驚詫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安欣,在看到她提著保溫桶走到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之後,這才微微收斂了臉上的神色。
“看你的表情,一定不知道BOSS把你住院的事情告訴了我吧!”
安欣一邊微笑著說,一邊將手邊的保溫桶給擰了開來,然後蘇晨便聞到一股濃香的肉湯味撲鼻而來。
“聽說你傷了骨頭,我特意給你燉了排骨湯,希望你吃了以後能早點好起來。”
聽安欣這麼一說,蘇晨立即有些感動地吸了吸鼻子。然後目不轉睛地看著安欣從保溫桶裡盛出骨頭湯,用一隻小碗送到了自己手邊。
“你來嚐嚐味道怎麼樣?雖然我平時都是自己做飯吃的,但自己吃習慣了的東西不見得別人吃起來味道就會好呢!”
看到安欣一邊笑著一邊這麼說,蘇晨趕緊就將她手裡的湯碗給接了過去,輕輕嚐了一口之後就立即笑道:“味道當然不錯,光聞著就知道了。”
就在蘇晨說完這句話的同時,病房的門又再一次被人推了開來。蘇晨擡頭一看,原來是去跟大師兄煲電話粥的米闕終於回來了。
“咦,蘇晨?你居然會有別的客人?”
就在米闕驚疑地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坐在椅子上的安欣也立即站了起來。於是蘇晨就又免不了一番介紹,直到半個小時之後,安欣問完了她傷勢的狀況又確認了沒什麼大礙之後這才擡起手錶看了看時間。
看她似乎是急著有事要辦的樣子,蘇晨便沒有再強留她,讓米闕送她到病房門口之後,這才伸長脖子目送她離開。
而在安欣離開病房不到五分鐘之後,坐在研究所辦公室裡的張明軒便接到了她的電話。
“她的傷勢不算嚴重,不過看起來可能要隔個十天半個月才能去上班了。”
女子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電話彼端傳來,語氣中既有惋惜又有幾分戲謔。
“多事。”
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一手拿著電話一手依舊保持著奮筆疾書的樣子冷淡的說著,雖然微微皺起了眉頭卻並沒有馬上掛掉電話。
“好吧,那就算我多事了。不過我可是帶了骨頭去看她的哦,畢竟是我親手辛辛苦苦熬了兩個小時才弄好的,對於這一點總該有點獎勵吧,比如這個月的獎金翻倍什麼……”
不料她的話還未說完,電話那頭便傳來‘滴’的一聲,接著就是一陣忙音。
安欣有些無語地將電話拿到眼前看了看,然後默默撇了撇嘴角。這個男人,在自己心心念唸了這麼多年的人面前就不能稍微坦率一點麼?
初秋的微風攜著花香從住院部樓下的小花園裡吹過,筆直向樓道里灌進來。遠處幾位醫生的白影晃動之間,有一股帶著特殊氣息的味道突然撲面而來,讓站在庭院中的安欣不由得警覺地擡頭向四周看了一眼。
有什麼異樣的東西,似乎就潛藏在這間醫院裡。
而在病房這邊,安欣前腳剛一走,錢進就提著一堆水果零食急急忙忙推開門走了進來。
因爲是昨天下午才從米闕嘴裡得知了錢進對自己的心思,所以吊著腿坐在病牀上的蘇晨在看到他那張依舊笑得吊兒郎當的臉之後多少有些不自在。但米闕卻像偏偏要跟她對著幹似的,一看到錢進來了便立即拿起放在櫃子上的包包開了溜,臨出門前還不忘回頭對她作了個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