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這根本就是欺負人!
蘇晨一面望著消失在張明軒口袋裡的小娃娃一面有些不甘心地擡頭看了男人一眼,卻發現對方在看著她挑了挑眉頭之後,又立即伸手把小紙人從他口袋裡掏了出來。
“這個小東西是什麼?看上去好可愛呀!”
蘇晨一邊瞪大眼睛驚奇地看著那小紙人在被張明軒放在手心的同時就立即站了起來,一邊忍不住又好奇地伸出手指在它身體上颳了刮。
聽她這麼一問,張明軒便不由得擡頭朝她看了一眼道:“這是式神,也相當於是我的分身。”
一聽他這話,蘇晨點在那小娃娃身上作怪的食指不由得立即僵了僵,然後便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擡起頭來尷尬地看著他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爲他只是個小跟班呢!”
看她似乎對自己說的話感覺有些不自在,張明軒便立即瞇了瞇眼睛看著她道:“這樣解釋也可以。”
然後在蘇晨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那男人便突然一擡手將那小人兒給放回了蘇晨的肩膀上道:“以後你就把它帶在身邊吧。這座別墅裡煞氣沖天,應該不只有五鬼運財術那麼簡單。齊盛天雖然有錢,但在道術上也只是外行人,應該還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
聽張明軒這麼一說,蘇晨立即有些意外在將肩膀上的小兒給捧在了手裡,然後看著他道:“真的可以嗎?我如果把它拿走的話難道不會對你有影響?”
聽她這麼一問,張明軒立即不由得擡頭看了她一眼才道:“一個小小的式神還不至於會對我產生影響?!?
見張明軒一臉肯定地這麼說著,蘇晨這才滿心歡喜地用雙手把小紙人給捧起來:“那好吧,以後你就跟著我了!”
太陽剛偏西的時候,別墅的大門口突然開進了幾輛嶄新的小汽車。蘇晨站在遠遠的陽臺上看著從車上依次走下來的幾個人,大約判斷出來跟在齊盛天身後的應該就是他的女兒齊慧和兒子齊琛。而走在最後的一大一小,應該就是齊盛天的侄子齊澤,以及齊澤的兒子齊昊。
晚飯依舊定在餐廳裡,蘇晨被傭人帶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齊慧和齊琛雙雙落坐。而在看到從側門走進來的張明軒之後,齊慧那雙化著濃妝的眼睛裡目光明顯閃了閃,然後還眼帶不肖地朝走在張明軒身後的蘇晨看了一眼。齊盛天和秦曉淺也已經分別坐在了位置上,直等到張明軒和蘇晨也雙雙落坐之後,齊盛天這才向管家使個眼色作了開飯的指示。
蘇晨因爲坐在左側最末尾的位置上,便很自然地關注起了坐在她正對面的齊昊。小傢伙雖然只有八歲,但已經是一幅少年老成的模樣。一臉波瀾不驚地看著坐在餐桌前的衆人,眼中既沒有疑惑也沒有好奇。而坐在他旁邊的齊澤一看就知道是個斯文內斂的人,在接觸到蘇晨的目光之後立即對她微笑著點了點頭。
正當蘇晨有些好奇地將目光轉向那個一直坐在位子上盯著手機看的齊琛時,卻突然聽到餐桌的上位處傳來‘嘭’地一聲脆響,將她嚇得差點叫出聲來。
“哎呀吳媽,你怎麼那麼不小心呢?小媽現在可是在生病呢?你要是萬一嚇著她了可怎麼辦?”
還不等蘇晨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齊慧陰陽怪氣的聲音便立即從前面傳了過來,引得蘇晨在轉頭看了她一眼之後又立即瞄了瞄被齊慧稱作‘小媽’的秦曉淺。然後發現那個女人在聽了齊慧的話之後似乎是有些難堪地抿了抿嘴角,最後卻還是像什麼都沒聽到似的擡頭朝一臉驚慌的吳媽笑了笑道:“我沒關係的,你收拾一下就好?!?
聽她這麼一說,吳媽似乎是鬆了口氣,在轉眸瞄了瞄坐在主位上皺著眉頭的齊盛天之後立即快手快腳地把自己打翻玻璃杯給收走,又重新給秦曉淺拿了一杯新的牛奶過來。
看到眼前的情景,齊慧立即冷冷地笑了笑。然後便又轉眸狀似關心地看著秦曉淺道:“小媽,你這兩天感覺怎麼樣?如果身體好了的話,其它的事情可要抓緊了哦?畢竟我爸現在年紀也大了,想再要個孩子的話可不是容易事呢!”
一聽她這話,正在低頭假裝吃東西的蘇晨立即忍不住‘噗’地一聲把剛喝進嘴裡的牛奶全給噴了出來,惹得整桌人都齊刷刷地把目光轉向了她。
“呃,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蘇晨鬧了個大紅臉,一面尷尬地看了看被自己噴了一臉奶的小齊昊一面忍不住向坐在她旁邊的男人瞟了一眼,頓時就忍不住想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正當蘇晨覺得又尷尬又囧時,便看到坐她斜對面的齊澤立即起身站了起來,然後一邊接過女傭手裡的毛巾幫小齊昊擦著臉一面擡頭對她笑了笑道:“沒關係,小昊喝牛奶的時候也經常會被嗆到,擦一下就行了。”
一聽他這話,蘇晨立即感激地望著他點了點頭。卻發現那邊齊慧似乎是對她投來了一抹惡毒的眼神,然後便憤憤地低下頭去切起了盤子裡的牛柳了。
“既然沒事那大家都吃飯吧!”
坐在主位上的齊盛天此時臉色也並不好,在轉眼看了看低頭著默默喝牛奶的秦曉淺之後立即又朝自己女兒投去了警告的一瞥,這才擡手開始吃起晚餐來。
晚飯結束之後,大家都紛紛回到了自己房間裡。蘇晨一邊躺在牀上逗著手心裡的小紙人兒,一邊想著剛纔餐桌上發生的事,正想著自己應該向小齊昊正式道個歉時,便聽到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敲。
蘇晨在回過頭來盯著門板看了看之後立即從牀上下來走過去把門打開,才發現張明軒正單手插在褲袋裡一臉淡然地站在她門前。
“今天晚上應該會有事情要發生,你最好別睡得太死了。”
看男人望著自己一本正經地說出這話,蘇晨立即眨了眨眼睛。她昨天就在資料上看過,上面說從幾個月前開始,齊家的別墅裡每天晚上都會有不明的人影在晃盪,有時甚至還會聽到可怖的慘叫聲。事件發生之後,很多傭人都因爲害怕而辭職不幹了,但齊盛天卻偏偏不信這個邪,不但增加了傭人的數量還揚言如果再有人敢辭職的話就別想拿到今年的薪水。
“難道這裡真的有鬼?”
蘇晨一邊詫異地看著張明軒問了一句,一邊忍不住腦補起夜晚齊家別墅裡的鬼影重重的景象,立即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她這邊正嚇得腿腳發軟,而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卻在這時擡眼看了看她又陰陰地笑了笑道:“如果我說有呢?”
一看他的表情,蘇晨立即不由得又想到了初見那晚在舊校舍邊看到男人這樣笑過之後發生的事情。於是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可憐巴巴地地望著他道:“那、那我可以跟你呆在一塊兒麼?”
聽她這麼一問,張明軒似乎是愣了愣然後才一邊轉身往自己房間裡走過一邊聲音低低地道:“隨你?!?
看到張明軒總算是應允了自己的要求,蘇晨立即一溜煙地跑回房間裡拿了自己隨身的小揹包就一路小跑著跟在張明軒身後進了他的房間。
雖然是規格佈置完全一樣的客房,但是在進了門之後蘇晨還是有些不自在。直到發現男人在一進屋就自顧自坐在窗前的書桌邊看書就像根本不知道房間裡還有她這個人一樣之後,蘇晨才鬆了一口氣地一邊逗著手裡的小紙兒一邊拿起小抱枕懶懶地窩進了門邊的沙發裡。
不料,蘇晨纔在沙發裡靠了不到十分鐘便聽到房間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一聽到這聲音,坐在窗前的張明軒似是立即皺了皺眉頭,然後才合上手裡的書起身走到門口輕輕將門拉開。
“張先生,你還沒睡呀!”
讓人意外的是,站在門外的人居然是齊盛天的女兒齊慧。一聽到她那把刻意放柔了的嗓音,蘇晨便不由得好奇地伸著腦袋從沙發上擡頭瞄了她一眼。於是在一接觸到那個女人的視線之後,就立即發現對方的表情似是愣了愣。
“原來蘇小姐也在。我還想過來問問張先生會不會覺得太無聊,想約你到三樓的休息室裡喝兩杯酒聊聊天呢!”
穿著一襲低胸小禮服的齊慧一邊說一邊狀似無意地扭了扭身子,然後眨著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緊緊盯著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看,言行舉止都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一看到齊慧的動作情態,會意過來的蘇晨立即有些臉紅地將頭縮了回去,然後低下頭假裝看著手裡的小紙人坐在沙發上等著男人的答案。
“不用了,我到這裡是來工作的。”
一聽到男人那不帶一絲溫度地聲音冷冷地傳進耳中,蘇晨立即抑制不住地扯了扯嘴角,然後果然便聽到齊慧的聲音變得尖利起來:“呵呵,張先生既然把話說得那麼好聽,那爲什麼會把女助理留在你房間裡,難道還是我想多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