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隔天上午便有一張尋人啓示貼在了舍管阿姨的辦公室外,說是有人在T大校門口發(fā)現(xiàn)一不明布包,裡面有兩袋塊狀物,一袋味微甜,一袋味微鹹,現(xiàn)尋失主前來認領(lǐng)。
尼瑪,這吃都吃了還尋什麼失主?!
蘇晨一邊憤憤地朝那尋人啓示上瞥了一眼一邊去舍管阿姨那兒領(lǐng)糖果兒,卻發(fā)現(xiàn)那撿東西的人也忒不地道了,居然每樣只給她留了兩塊,這叫她怎麼分啊?好歹你也多留一塊兒啊!
既然學(xué)校裡開了課,那研究所裡的工作自然也是逃不掉了。
雖然蘇晨有心想躲,學(xué)費也還是要自己掙的。於是在稍稍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tài)之後,便在隔天下午到研究所裡來報了到,還順便把張明軒給她的紙人兒帶了回去,打算還給他。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這天下午她並沒有碰著張明軒的面,只聽安欣說他好像是帶著大林出差了,要過兩天才能回來。
一聽到這個消息,蘇晨頓晨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慶幸。怏怏地坐到自己辦公桌前捱了一下午,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下班的時候,突然有兩個人推開研究所的門走了進來。
來人彷彿是一對姐弟,都長得妖孽似的漂亮得不像話。女的一頭長長的黑髮,帶著性感悄皮的卷度直勾到了沒有半點贅肉的小蠻腰上,臉上的皮膚像嫩豆腐似的吹彈可破,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一進門就四處瞄啊瞄的,沒有半點拘束感。
“兩位好,請問有什麼可以爲(wèi)你們效勞的嗎?”
蘇晨雖然看得眼睛都轉(zhuǎn)不開,但安欣可是業(yè)務(wù)熟練,一看到兩人進了門便立即笑著迎了上去。
“咦,張明軒呢?他不在麼?”
女孩一邊拉著跟在她身邊的小男孩在安欣面前停下來一邊狐疑地看著她問道。
“哦,對不起,他今天剛好出差了,請問你有什麼事要找他呢?”
蘇晨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在辦公桌前聽著他們說話,視線也不由得向比那女孩略短一頭的小男孩身上瞟了瞟。
那男孩穿著一套西式校服,一頭漆黑的頭髮,皮膚瓷白,五觀精緻,卻有著一雙顏色異樣的眼睛。一隻爲(wèi)黑一隻爲(wèi)棕,乍一看上去略顯得有些詭異。而且眼裡露出來的神色似乎與某人有點相似,大冬天裡叫人望一眼就有點偏體生寒的感覺。整個面容看上去雖然有幾分陰柔,但單靠那雙眼睛就已經(jīng)有了超越同齡人的威懾力。
蘇晨一邊對著他上下打量著一邊在心裡暗自思忖,不想下一秒?yún)s看見那個男孩掙脫了牽著他的那個女孩的手,徑直朝自己走了過來。
對上男孩那雙威懾力十足的眼睛,蘇晨心中頓時一慌。她既沒有業(yè)務(wù)經(jīng)驗也想不到他竟然會主動向自己走來,於是在腦子裡一片空白之下立即冒出了一句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話來。
“請、請問你是要喝什麼?咖啡還是奶茶?”
聽她這麼一問,連站在門前的安欣也不由得詫異地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然後便聽見那個男生在定定地盯著蘇晨看了一會兒後用一把異常悅耳又略顯冷淡的聲音道:“給我拿一杯奶茶。”
一聽他這話,蘇晨立即如蒙大赦,擡起她那如坐鍼氈的屁股從辦公桌前站起來一路小碎步地向茶水間走了過去。
再然後,便從茶水間裡傳來了一陣‘噼裡啪啦’的混響,最後纔看到蘇晨端著一杯奶茶神色慌張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站在門口的安欣在看到這一切後立即不由得擡手捂了捂眼睛,她覺得以後絕對不能再讓蘇晨用茶水間了。
“請喝。”
端著奶茶的蘇晨急急忙忙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然後把茶杯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男孩面前。
男孩先是異常老練地朝她點了點頭,然後默不作聲地端起奶茶來喝了一口。蘇晨仔細地盯著他,儘量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尼瑪,這可是她第一次泡奶茶啊!味道怎麼樣她可不敢打包票。
然而,男孩的臉彷彿是用漿糊刷過似的依舊一動不動,直到整杯奶茶都見了底也叫蘇晨看不出一絲端倪。
“謝謝你,蘇晨。”
放下杯子之後,男孩依舊面色沉著地對蘇晨說了一句,然後便轉(zhuǎn)頭向站在門口的女孩走去。而那女孩臉上的表情,雖然當(dāng)時蘇晨沒有細看,卻直覺可以用震驚兩個字來形容。
直到兩人離去的身影從研究所門口的玻璃門中消失之後,蘇晨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
那個男孩……爲(wèi)什麼會知道她的名字啊?
啊!簡直是要瘋了的節(jié)湊有木有啊?爲(wèi)什麼一個從未謀面的陌生人會知道她的名字?
就在這個神秘事件發(fā)生的第二天下午,張明軒終於帶著軟成一癱泥的大林出差回來了。
看到大林一走進辦公室就軟軟地趴在辦公桌上一動也不動,蘇晨立即忍不住用手指好奇地戳了戳他,哪知她的手指才一碰到大林,那人便像觸電似的立即從桌子上彈了起來。直到看清楚碰自己的人是蘇晨之後,那人才收起驚慌失措地眼神吸了吸鼻子。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看上去像是被鬼虐了似的啊?”
一聽她這話,呆呆的大林立即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怎麼會知道?”
唉,這還用問?當(dāng)然是從你表情裡看出來的。蘇晨一邊在心裡默默吐了一句槽一邊安慰似的拍了拍大林的肩膀:“沒什麼,你先休息一會兒吧!”
等到終於快要下班的時候,蘇晨這纔有些躊躇地走過去敲響了張明軒辦公室的門。而男人似乎是早就知道她要來的樣子,只在她進門之後便擡頭看了她一眼道:“你先坐下等一會兒,晚上跟我出去一下。”
聽她這麼一說,蘇晨立即有些詫異地眨了眨眼睛,猶豫了一會兒之後便又依言坐在了男人辦公桌邊的沙發(fā)上,從旁邊的書架上隨手抽了本下來看。
書裡的故事到底精不精彩蘇晨並不知道,但男人在電腦前敲擊著鍵盤的聲音卻是一聲不落地都落進了她耳朵裡。有時候蘇晨就覺得自己果真是無藥可救了,明明在男人身上沒有看到半點回應(yīng),卻還是一如既往地這樣沉迷下去。
可有時候她卻又想,有什麼關(guān)係呢?反正他又沒有明確地拒絕自己。在他還沒有結(jié)婚之前無論是孟佳期還是自己或是其他任意一個陌生人,最終的結(jié)果還是由男人自己來決定的。
況且連聖人都說過,幸福要靠自己親手去追求,乾等著它是不會來的!
至於這個聖人是誰,那就不得而知了。
也不知道時間到底過了多久,等到男人終於從辦公桌前站起身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黑透了,而放在他辦公桌上的手機也正好應(yīng)聲響了起來。
正在收拾東西的張明軒只微微低頭瞄了一眼,便把電話接起來放在了耳邊。
“好吧,你們決定就行了……嗯,我馬上就到!”
通話的內(nèi)容很簡短,而男人也旋即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然後看向跟著他一起站起來的蘇晨道:“我們走吧!”
聽他這麼一說,蘇晨不由得停下了從口袋裡掏出小紙人的動作,然後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出了辦公室。
汽車在環(huán)城公路上行駛了不久便停在了一棟極豪華的飯店的地下停車場裡,蘇晨有些忐忑地跟在男人身後下了車,直到乘著電梯來到飯店第九層之後,他們才從裡面走了出來。
男人一直不聲不響地在前面走著,蘇晨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心裡雖然盤亙著無數(shù)個問題,但嘴卻仍然張不開。
實事上,自從給張明軒打了寒假裡的那通電話之後,她心裡就一直沒有輕鬆過。那個接電話的女人的聲音就像惡夢一樣天天縈繞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心中百轉(zhuǎn)千回一腔怨懟卻又找不到出口,直到鼻尖無意間撞上前面一堵厚實的肉牆之後,她這纔有些吃疼地捂住鼻子擡頭對上男人那雙略顯詫異的眼睛,頓時就紅著眼眶眼淚嘩嘩地住外流。
有委屈有心酸還有些許埋怨。
“很疼?”
男人皺了眉頭低頭細看著她,向來靜水流深的眼底也乍現(xiàn)出一絲異色,一直插在衣兜裡的右手也隨即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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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他的話,蘇晨立即放開鼻尖搖了搖頭,然後擡起手*快地抹了抹眼淚。
她不想哭的,可淚水卻仍是不聽使喚地往外流。
望著她有些委屈又有些倔強的小臉,男人面上似乎頓了頓。向來淡漠的神色也一去不復(fù)返,微蹙著眉頭垂眸看了她一會兒,便突然擡起手往蘇晨腮邊抹了抹。
女孩的皮膚異常*,襯著剛流下來的眼淚有些微澀的*感。
張明軒的手指在她臉頰上微微摩挲了片刻,又順著流下的眼淚在蘇晨下顎了蹭了蹭,然後似乎是微微嘆了口氣。
蘇晨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這個樣子,在心裡發(fā)慌的同時又禁不住徵忡地望著他,一時也猜不透男人心裡到底是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