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認得那個後來的男生,記得那天到T大參加籃球賽的時候,他正好是球隊的後衛。只是當時比賽一結束,他就立即不見人影了。
“這是我們兩個的之間事情,你們不要管。”
不料,那個大個子男生根本聽不進大家的勸告,大手一揮便將攔住他的兩個人給推了開來,然後一把拽起那個叫肖棟的男生就朝他臉上揮了一拳過去。
“我艸,葉海華你幹什麼?”
肖棟被他一拳打得嘴角都流了血,立即反手一推將個子稍大的葉海華從他身邊推了開來,然後抹著嘴角的血跡眼神兇橫地看著他吼道。
“幹什麼?肖棟你這個人渣特麼還能再慫點麼?搶了老子的女人你還沒種承認?”
一聽葉海華的話,肖棟臉上立即閃過一抹異色。然後也不管衆人詫異的目光,擡腳一踢身邊的椅子就向餐廳門口快步走去。然而還不等他走出兩米遠,緊跟在他身後的葉海華便突然一把跳起來向他後背撲了過去。隨著一聲‘哐當’巨響之後,整個餐廳裡立即亂成一團,人們尖叫的尖叫看熱鬧的看熱鬧,紛紛站在離他們五米開外的位置上議論起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聯誼會麼?怎麼還打起來了?”
站在米闕身邊的蘇晨一邊看著上前去勸阻的人紛紛被盛怒之下的葉海華給推得人仰馬翻,一邊皺著眉頭向站在米闕左邊的大師兄問了一句。
“唉,具體是怎麼回事我們也不太清楚。海華學長和肖棟學長兩人自從考上研究生後就都搬到外面去住了。不過聽肖棟學長說,海華學長上個月突然交了個女朋友,而且還神神秘秘把人藏在自己屋子裡像個寶貝似誰都不給見,就連他每次去的時候還被海華學長攔在房間外呢……”
聽著大師兄一邊搖頭一邊說起海華學長的這位女朋友,蘇晨立即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然後視線下意識地向張明軒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這才發現那男人居然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正扭打在一起的肖棟和葉海華身邊。然後突然出手扭住了葉海華的一隻胳膊,再輕輕一擡腳便將正被葉海華摁在地上的肖棟給制住了。
“哦……”
正圍在旁邊看好戲的路人們一看到這個場景立即不由得紛紛發出一聲驚呼,然後各自唏噓一陣後便三三兩兩地作鳥獸散了。等蘇晨一路小跑著來到張明軒身邊時,被他扭住手腕的葉海華正在拼命反抗。一張陽剛帥氣的俊臉憋得通紅,怒目圓瞪地向張明軒叫囂著。
“好了好了,海華學長。有什麼話就好好說,都是同學,打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看到終於有人制服了這頭蠻牛,剛纔被葉海華推開的衆人立即紛紛上前,拉手的拉手抱腰的抱腰,硬是將他從肖棟身上給拖了下來。肖棟吃了葉海華幾拳,一張斯文秀氣的俊臉早就變成了調色板,一邊齜牙咧嘴地被同學們扶到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一邊還忍不住有些畏懼地擡眼看了看還處於憤怒狀態的葉海華。
然而讓蘇晨受不了的是,自從她來到這兩個扭打在一起的男人身邊之後,突然發現空氣中似乎充滿了那種又香又臭的怪味,質量差得讓她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看到她一臉想吐又吐不出來,時不時還捂著嘴巴的怪樣,緊跟在她身後過來的米闕立即有些狐疑地拉了拉她的袖子:“你怎麼了?不會是吃杯了肚子吧?”
聽她這麼一問,蘇晨立即忍不住朝天翻了翻白眼。她自從進了餐廳之後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吃呢!然而還不等蘇晨在腦子裡把這句話腹誹完,站在她身邊的米闕也突然猛地一把捂住了鼻子道:“哇,這是什麼味道?好臭啊!”
一聽她這話,轉在葉海華和肖棟旁邊的衆人也立即紛紛表情怪異地錯開了目光,只有站在人羣中的張明軒還一臉靜淡。
“我們走吧!”
還不等蘇晨把詫異的目光從衆人身上移開,張明軒便一擡腳從她身邊越過,然後拉開餐廳的門走了出去。
經過剛纔的一場鬧劇,米闕顯然也沒什麼心情再繼續這場所謂的聯誼會了,於是在看了走出餐廳的張明軒一眼後就立即拉著一臉呆滯的蘇晨快步跟了上去。
“原來你們也能聞到?我還以爲是我對這味道太敏感了呢?”
直到張明軒將汽車發動之後,皺著眉頭的蘇晨這才疑惑地看著坐在旁邊的米闕說了一句,然後又道:“既然大家都知道味道是從他們兩個身上傳出來的,爲什麼就沒人告訴他們呢?”
一聽她這話,米闕就不由得擡手敲了敲她的腦門道:“我說你怎麼這麼笨呢?他們兩個都是學長,誰也不想得罪。而且我聽師兄說過,之前因爲有人在葉海華面前裝作開玩笑提過這個事情,最後還被他打了一頓。”
“啊!他這麼兇啊!”蘇晨一邊摸著被米闕敲痛的腦門一邊扭頭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就在她們倆這一問一答間,前面駕駛座上的張明軒突然透過後視看了她們一眼,然後語氣冷冷地道:“這件事情並不像你們看到的那麼簡單,如果真想幫他們的話,還是勸那他們離開那個女人吧!”
一聽張明軒的話,蘇晨立即不由得擡頭朝他看了一眼。而米闕則作出一臉恍然的表情道:“我就說嘛,那個女人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居然還同時跟他們兩個扯上關係……”
然而還不等米闕把自己的意見發表完,正在開車的張明軒便不由得又擡眸透過後視鏡看了她們一眼,語氣淡漠地道:“我說的不是她的爲人,而是指那兩個人身上的臭味跟這個女人有關。”
“……”
聽張明軒這麼一說,剛纔還理直氣壯的米闕瞬間被噎住。而與此同時,T大的校門也在汽車拐地一個街口後出現在了她們眼前,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也順理成章地把車停在了街邊,示意她們到了。
直到被坐在裡側的蘇晨推了推胳膊之後,腦子還沒搭上線的米闕這才後知後覺地找開車門走了下來。蘇晨正想跟在她身後下車,卻見坐在前排的張明軒突然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道:“以後每天下午兩點準時到研究所報道,不能到的話必須打電話向我說明情況。”
蘇晨愣了半響之後纔會意過來男人是指她以後打工的上班時間,於是便徵徵地看著他點了點頭。直到看著男人開著汽車走出老遠之後,蘇晨纔想起,自己似乎沒有記住研究所的電話號碼。
和米闕一起在校門口的麪攤上簡單解決了晚餐之後,回到宿舍沒一會兒米闕便又接到了她師兄打來的電話。說是今天傍晚在餐廳裡打架的兩個人又槓上了,這回葉海華還下狠手把肖棟給打得進了醫院,到現在還睡著沒醒過來。
一聽這情況,蘇晨就不由得又擔心起來。聽張明軒剛纔的話,那兩個人碰上的東西顯然不簡單。但她該怎麼跟他們說才能讓他們離開那個女人呢?左思右想,蘇晨還是覺得自己應該跟米闕一起去醫院探望一下,順便了解了解與那個女人有關的情況。
第二天一早,蘇晨和米闕兩人便在校門口買了點水果,然後一起坐上了去人民醫院的公車。到病房裡的時候正好看到大師兄和其它兩個籃球隊的隊員也在,躺在牀上的肖棟則全身被沙布包得跟木乃伊似的,一看就知道傷得不輕。
“怎麼了?怎麼傷成這樣啊?”
米闕顯然被肖棟的傷情給驚到了,一臉詫異地看著她師兄問道。
聽她這麼一問,大師兄也不由得擡手撓了撓鼻子道:“肖棟學長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昨天晚上居然又去找海華學長的女朋友了,而且正好趕上海華學長從外面回來,然後被他一把從窗子上推下來了。”
這、搶個女朋友也不至於這樣吧!蘇晨一邊想一邊有些心悸地看了一眼躺在牀上的肖棟,心裡則對葉海華的那個女朋友更是好奇了。到底是一個怎樣絕色的女子,纔會讓兩個男人爲了她這樣不顧生死進行搶奪。
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胸前的玉佩之後,蘇晨便又擡頭看了大師兄一眼道:“那海華學長呢?他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聽蘇晨這麼一問,大師兄才嘆了口氣道:“唉,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而且今天早上我們還去他家找過他來著,敲了半天門也沒見人來開。”
一聽大師兄的話,蘇晨心裡立即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微微兜了個圈子從大師兄嘴裡套出葉海華家的地址之後,就和米闕一起離開了醫院。然而,大師兄雖然好糊弄,但米闕卻不傻。兩人一走到醫院門口,米闕便一把拉住了蘇晨的手臂。
“晨晨,你該不會是想自己去葉海華家吧?”
聽米闕這麼一問,蘇晨立即有些心虛地朝著她笑了笑,道:“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