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見,用任何詞彙都不足以形容蘇晨此時震撼的心情。而就在她保持著扭頭張嘴的姿勢準備在夜風中站成一尊雕塑時,那站在圍牆下的男人卻突然發(fā)現(xiàn)了她,並且擡腳向她走了過來。
躲麼?她要躲哪兒?或者是逃走比較好?可是腫麼辦?她的腿好像已經(jīng)動不了了……在經(jīng)過一番難以用筆墨來形容的腦內(nèi)鬥爭和自我催眠之後,幾乎快呆成一座石像的蘇晨深吸了幾口氣,然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四肢。
用腳底下抹油也不夠形容她此時步伐的輕快,用動如脫兔也不足矣描述她此刻身手的矯健,然而正當她以爲自己終於逃脫了時,那隻因爲緊張而一直抓在鐵門上的右手卻突然落入了一隻冰冷的爪子裡。
“啊——”
肝膽俱裂啊魂飛魄散,渾身都在發(fā)抖的蘇晨一句破了音的慘叫還沒來得及喊完,便聽到耳邊傳來一把略顯低沉的男聲。
“你是什麼人?這麼晚到這裡來幹什麼?”
說話了!這隻鬼跟她說話了!被嚇得已經(jīng)傻掉的蘇晨呆呆地保持著一手抓住鐵門一手高舉著準備飛奔的姿勢轉(zhuǎn)過頭來愣愣地望著跟自己說話的這隻‘鬼’,不知何時已經(jīng)泛上眼眶的貓淚隨即氾濫成河。
“喂,你在幹什麼?”
張明軒皺起眉頭望著眼前這個看著自己哭得稀里嘩啦的女生,在考慮片刻之後立即擡手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臉。
‘啪’的一聲脆響,蘇晨被打得一愣。等到徹底清醒過來之後,她這才擡手摸了摸還在發(fā)痛的臉頰紅著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你、你不是鬼?”
聽蘇晨這麼一問,那男人不由得挑了挑眉頭,繼而又斂去臉上的神色用他那雙在夜色中黑得有些滲人的眼睛冷冷地望著蘇晨道:“這麼晚了你到這兒來幹什麼?”
一聽他這話,蘇晨這纔想起自己下樓的目的,於是伸手著急地指了指前面的圍牆道:“我是跟著我同學下來的,剛纔我看到她好像拐到那堵圍牆後面去了?!?
張明軒順著她所指的方向往前一看,不由得立即皺了皺眉頭,然後朝她看了一眼道:“這件事情你不用管,還是趕緊回去吧!”
不料他話才一說完,便看見剛纔還哭得一臉慘兮兮的女生單手叉在腰瞪大圓圓的眼睛望著自己道:“哼,別以爲我沒看到。你剛纔到底對那個男生做了什麼?如果我今天晚上找不到我同學的話,明天我一定把這件事情告到校長那兒去!”
蘇晨的話才一說完,便看到眼前的男人瞇著眼睛勾起脣角對她冷冷一笑道:“既然你這麼不怕死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說完,那男人便連看都不看蘇晨一眼,徑直穿過前面的草坪向圍牆後面走了過去。
蘇晨知道,自己其實是害怕的。不管那男人到底是什麼人,單憑他剛纔那幅冷笑的表情蘇晨就能肯定他絕對不是個善茬兒。然而腦海裡同時又飛快地閃過羅希剛纔從鏡子前走過的畫面,光是看著她那垂頭喪氣的模樣蘇晨就能想象到那傢伙現(xiàn)在的心情有多糟糕。要是放在以前她難過的時候,那傢伙肯定會像個話嘮一樣粘在自己身邊。於是在緊張地咬了咬下脣之後,蘇晨便用雙手握住胸前的玉佩邁開仍有些發(fā)軟的雙腿疾疾地向那男人的背影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