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剛纔這丫說自己叫什麼名字來著,好像是簡卿,於是蘇晨在咳嗽兩聲清了清喉嚨之後便有些緊張地看著他道:“對了,那個簡先生啊,這到底打算什麼時候放我回去,我下班還得去打工呢!”
一聽她這話,簡卿立即不由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打工?你不是說你是學生麼?”
蘇晨衝他眨眨眼睛,覺得這個殭屍肯定是睡眠時間太長以至於讓自己和這個時代都脫軌了。
“唉,這個要怎麼說呢!我雖然是個學生,但現在還得自己想辦法交學費呀。學費從哪裡來?當然要靠我打工來掙了。”
說完,蘇晨攤攤手,希望這次簡卿能理解。然而讓她詫異地是,那個男人在聽了她的話之後馬上伸手到口袋裡一掏,抓了兩條金鑲玉的鏈子來送到她面前。
“你看把這個賣了夠不夠你交學費的?如果不夠的話我可以再回去拿。”
蘇晨有些愣徵,把嘴巴張成O字形看著他。她不確定這些東西賣掉之後能不能湊夠自己的學費,但她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男人的腦子一定有問題。
直到過了半晌之後她才又低頭看了一眼男人拿在手中的項鍊:“那個簡先生啊,你別開玩笑了,還是早點讓我回去上班吧,時間快要趕不上了呢。”
聽她這麼一說,那簡卿立即微微皺了皺眉頭,一臉嚴肅地看著她:“我沒有開玩笑,蘇晨。我這樣做是爲了想讓你答應留在我身邊做我的妻子。”
他這句話無疑相當於向蘇晨原本就有些混亂的腦海中投了一顆深水炸彈,炸得她兩耳轟鳴,差點直接從凳子上栽下去。
這個男人的腦子絕壁有問題,他們都不認識,連名字也是第一次聽說,怎麼可想讓自己做他的妻子呢!
蘇晨一邊愣愣地想著一邊徵徵地望著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你、你吃錯藥了吧!我又不認識你,再說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怎麼可能會答應跟你結婚?”
男人顯然被她這話打擊到了,兩條濃黑的長眉立即耷拉下來。蘇晨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變臉變得這麼快的,旋即縮了縮腦袋望著他。
就在這時,蘇晨的身體上也突然傳來一陣猛烈的搖晃,耳邊也隨即響起米闕那高八度的聲音:“蘇晨,你丫醒醒,再睡下去你打工就要遲到了。”
直到這時,蘇晨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是在夢裡,於是立即從凳子上站起來,有些著急地就想從亭子裡往外走。
而原本坐在她對面的簡卿也同時跟著她一起站了起來,而後在蘇晨背手單手輕輕一拂,蘇晨便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突然掉進了一個無底洞似的猛然向下墜去。
直到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失重感驚得猛地睜開眼睛時,她才發(fā)現自己居然還睡在宿舍的牀上,而米闕正坐在旁邊一臉詫異地望著自己。
“你這是怎麼了?又做惡夢了?”
乍一看到躺在牀上的蘇晨突然猛地把眼睛睜了開來,米闕也跟著嚇了一跳,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望著她。
蘇晨腦門子上早就嚇出了一層虛汗,聽米闕這麼一問也立即直覺點了點頭。但至於夢裡的那些情景,她還真不好意思講給米闕聽。
恍恍惚惚收拾好從學校走出來,已經是下午一點多。因爲剛纔只心不在焉的扒了兩口米闕給她買回來的餛飩麪,所以現在一聞到校門口那間大排檔裡傳出的香氣,蘇晨就覺得胃裡無比空虛,餓得眼睛都快冒綠光了。
正當她躊躇著要不要過去打包一份盒飯帶到研究所吃時,一輛銀白色的小汽車突然緩緩從前面的拐角處朝她這邊開了過來,然後在蘇晨非常招搖地停了下來。
“蘇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熟悉的女聲從半開的車窗裡傳出,讓正把目光看向大排檔的蘇晨不由得愣了愣。
低頭一看,一個穿著大紅色連衣裙的女子正坐在車裡一臉帶笑地望著她。那塗著糖果色指甲油的手指正像一排水嫩的小白蔥似的搭在方向盤上,一張明豔的小臉上妝容精緻得無可挑剔,只那雙大眼睛裡閃著的笑意讓蘇晨看得有些不真實。
她可沒忘記,去年在張家大宅裡,這個女人的目光就像兩把淬了毒的尖刀似的狠狠盯著她。如今面對她的態(tài)度發(fā)生這樣大的轉變又是爲了哪般呢?
蘇晨雖然單純,但卻並不愚蠢。她知道這個女人接近自己定是懷著某種存心非善的目的。
稍稍把心思收了一收,蘇晨便亦對她露出一幅慣有的笑容來:“原來是孟小姐,真是巧啊!”
孟佳期看著她搖了搖頭,然後直接從駕駛座湊過身子把車門打了開來:“不是湊巧呢,蘇小姐,今天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果然,無事不登三寶殿。
蘇晨一邊謹慎地仔細看了她一眼一邊又往後退了一步。一看她的動作,孟佳期臉上立即露出些微受傷的表情。
“怎麼?蘇小姐現在連跟我聊天機會都不給我麼?”
看著她那幅楚楚可憐的模樣,蘇晨額頭上立即冒出三條汗線。偶的個神,她最怕對付這種女人了!
擺擺手,蘇晨立即又下意識往後退了退:“不,孟小姐,你誤會了,我現在正趕著去上班。如果你真有事情的話,可不可以再約個時間聊?”
到時候有不有時間聊可以再說,但眼下她必須得找個藉口脫身才行。
看到蘇晨那明顯避她如洪水猛獸的舉動,孟佳期臉上的神色立即更顯沒落,她一邊有些失望地咬了咬自己的嘴脣一邊眨了眨眼睛。
等到蘇晨再向她看去之時,突然便發(fā)現那個女人眼中瞬間便蓄滿了淚水,委屈的模樣活像是被她欺負了似的。
“蘇小姐,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可是我是真的很愛明軒,如果沒有他的話,我連自己能不能繼續(xù)活下去都不知道……”
坐在車子裡的孟佳期一邊說著一邊淚水漣漣地哭了起來,惹得過往行人紛紛側目,直把站在旁邊的蘇晨看得目瞪口呆。
這個女人,沒有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啊!
“蘇晨,我直接叫你的名字希望你不要介意。今天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談談,你也知道明軒的爺爺一直是希望他能跟我結婚的,可是、可是他對我……”
孟佳期臉上的淚水已經氾濫成水,一幅可憐巴巴地模樣望著蘇晨,大有一幅你不同意我就哭到你同意爲止的架勢。
蘇晨被路過的行人看得頭皮發(fā)麻,在考慮了片刻之後只好嘆了口氣道:“那好吧孟小姐,你想到哪裡去談?我們總不能一直處在路邊吧?”
一聽蘇晨同意了自己的要求,孟佳期立即轉憂爲喜:“你能答應我真是太好了,先上車吧,我們找個地方吃飯,邊吃邊聊。”
蘇晨在心裡嗤笑一聲,誰有那個閒心跟你邊吃邊聊啊,明明是你威脅我的。
不過孟佳期可不知道她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只從包包裡拿出紙巾來小心翼翼地擦乾了臉上的淚水,然後又對蘇晨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這才發(fā)動汽車向前面的馬路上開去。
車窗已經關上了,開著冷氣的舒適環(huán)境讓坐在座位上的蘇晨漸漸放鬆下來,她一邊在心裡猜測著孟佳期接下來要跟自己談話的內容一邊謹慎地打量著她。
她從來不敢小看一個內心充滿憤怒的女人,更何況這個女人還視她爲情敵?
不過孟佳期臉上的神色一直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直到她把車子開到一個裝修得十分富麗堂皇的五星級酒店樓下之後這才轉過頭來對蘇晨笑了笑。
“以前明軒帶我來這幾次,我覺得這裡的菜色挺不錯的,希望你也會喜歡。”
聽她這麼一說,蘇晨立即不由得也扯開嘴角對笑乾笑了一下。
這算什麼?示威?挑釁?
把車鑰匙交給門口的服務員,孟佳期便熟門熟路地把蘇晨直接帶到了三樓的一間包廂裡。這裡的環(huán)境很優(yōu)雅,大片的綠色植物環(huán)繞著梨花木架子,人行走在其中感覺猶如置身如一片美麗的花園。
包廂的窗戶是向開著的,因爲天氣還不算太炎熱的緣故,兩人並沒有選擇開冷氣,而是讓服務員打開了一旁的冷氣扇,一邊欣賞著窗外的景緻一邊翻著菜單。
菜基本上都是孟佳期自己點的,蘇晨也無暇顧及究竟要吃些什麼。在她看來,這頓飯不是吃什麼東西的問題,而是請她吃飯這人的目的問題。
果然,負責前來上菜的服務員前腳剛一踏出包廂的門,這邊孟佳期便擡起頭對蘇晨神色莫明地笑了笑。
“蘇小姐,聽說你老家是C城的?家裡還有什麼親人麼?”
這個女人居然調查她?蘇晨一邊在心裡冷冷地想著一邊對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孟小姐倒是知道得不少,不過我家裡除了我和姥姥兩個人,就沒什麼其它的親戚了。”
“哦,那你父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