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的嘆了口氣之後,蕭瑾楓還是有模有樣的豎起自己的指頭對天發(fā)誓。
“我發(fā)誓,永遠(yuǎn)不會搶走長安,如果違背誓言,就讓我天……”
“可以了。剩下的不必說了。”公輸冉在蕭瑾楓將那些詛咒說出來之前打斷了他。
莫名的,她就是不想聽到蕭瑾楓說那些話。蕭瑾楓會意,放下自己的手。
“這回放心了?”他有些好笑的看著公輸冉,不知道她爲(wèi)什麼突然孩子氣起來。不過這樣也好,孩子氣總好過她總掛在臉上的笑。
她朝他點了點頭。
“那就接著吃東西吧。”他拿起剛剛她放在桌上的筷子,遞給公輸冉,公輸冉接過,沒有看對面的顧之讓和清如郡主,又接著吃自己的飯。
“姐姐放心吧,我給姐姐作證人。”見兩人完全把自己跟顧之讓當(dāng)做空氣,清如郡主臉上有些掛不住,於是主動說道。
不過公輸冉跟蕭瑾楓的關(guān)係越是好,對她就越有利,她現(xiàn)在巴不得,公輸冉跟蕭瑾楓快點成親,最好是在她和顧之讓之前。
見倆人在那裡旁若無人的說著鬧著,顧之讓手裡的筷子都快要被折斷了。
他還是放不下,這麼多年了,公輸冉幾乎成了他的執(zhí)念。
“蕭將軍跟公輸姐姐的好事要是定下來了,可一定要告訴我。”清如郡主又把話題繞回這上面。
“啪”筷子被砸在桌子上的聲音,不過這次是顧之讓,其他三人齊刷刷看向顧之讓。
在公輸冉心裡,顧之讓一直都是溫和有禮的翩翩君子,會做出這種事著實讓她吃了一驚。想來他也是氣急了吧,就像那天晚上她在公輸家聽到的那聲嘶吼一樣。
想到昨晚蘇欽說的那些話,公輸冉心裡對顧之讓的愧疚又開始?xì)餅E成災(zāi)。
“在下還有事,就不陪著郡主了。”說完,也不等清如郡主回答,顧之讓便拂袖離開。
“顧哥哥,顧哥哥,你等等我。”清如郡主連忙跟上。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廂房裡只剩下蕭瑾楓和公輸冉二人。
“我們是不是也該走了?”公輸冉放下筷子。
剛剛蕭瑾楓不是說要帶她去什麼地方嗎,不會恰好就是雲(yún)中樓吧?
“吃飽了?”他朝她挑了挑眉。今兒公輸冉的表現(xiàn),他還是很滿意的,起碼從公輸冉這裡,他看不出她還有任何想要跟顧之讓在一塊的想法。
至於顧之讓還喜不喜歡公輸冉,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
“蕭將軍不是說要帶我去哪嗎,快去快回吧。”長安還在家裡等著她回去呢。
既然公輸冉這麼說,蕭瑾楓也不再雲(yún)中樓多逗留,帶著公輸冉就離開了。只不過……他說要帶公輸冉去哪裡是他隨口編的一個理由。
如今飯也吃了,公輸冉又抓著這件事不放,他要是不帶公輸冉到哪裡去,下次再想騙她出門,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他常年不在京城,回京還不到一個月,京城有哪些好去處,蕭瑾楓其實也不比公輸冉知道得多。
“蕭將軍,我們都繞著這裡走了兩個來回,你確定真的沒有走錯嗎?”公輸冉有些不耐煩的甩開蕭瑾楓的手,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
說是要帶她去哪裡,結(jié)果卻一直拉著她轉(zhuǎn)圈子。蕭瑾楓這是不認(rèn)路還是有意拿她尋開心?
“我知道了,跟我來。”看著公輸冉擦汗的動作,蕭瑾楓腦海裡靈光一現(xiàn),不等公輸冉擦完汗,又拉著她接著往前走。
“你慢些。”公輸冉抗議道。蕭瑾楓帶著她兜了一個又一個圈子,如今又是不告訴她要去哪就拉著她走。要是蕭瑾楓還帶著她兜圈子,那她可就不奉陪了。
半盞茶的功夫之後,蕭瑾楓終於在一件鋪子門口停了下來。公輸冉擡頭望了望鋪子門上的牌匾,上面寫著“織錦閣”三個字,聽上去像個繡坊或是布莊之類的名字。
“這是哪裡?來這裡做什麼?”公輸冉一邊喘著氣一邊問道。難不成蕭瑾楓想要她在這裡做刺繡掙錢?
天啊,饒過她吧,她那點本事,放在趙家村那種小地方還能唬唬人,這裡是什麼地方,天子腳下,楚縉最繁榮的地方,針線做得比她好的繡娘一抓一大把,她纔不要進(jìn)去丟人現(xiàn)眼。
“進(jìn)去就知道了。”說完,不等公輸冉拒絕,蕭瑾楓就拉著她進(jìn)去了。
“這位公子,需要些什麼?”剛一進(jìn)門,就有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迎了上來,蕭瑾楓忙吧公輸冉退到廟前。“這是公子的夫人吧?真是個標(biāo)緻的人。”
說完,那女人糾結(jié)過蕭瑾楓手中的公輸冉,陪笑道:“這位夫人,您隨便看看,我這織錦閣的布料,可都是京城裡最好的。”
“你先給她拿兩身成衣,再讓她挑其他的。”身後的蕭瑾楓突然吩咐道。公輸冉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被那個女人連拉帶拖的帶去挑衣裳。
好端端的,爲(wèi)什麼要帶她來買這些?她現(xiàn)在還沒有足夠的錢,不能隨便買東西的。
在公輸冉擡手擦汗的時候,蕭瑾楓才意識到,公輸冉跟他進(jìn)京的時候,就帶了幾身換洗的衣服,進(jìn)京之後,也沒見她添過什麼新衣裳。
他常年生活在邊疆那種苦寒之地,見慣了衣不蔽體的百姓,平日裡倒不覺得公輸冉的穿著有什麼不妥,倒是今天,公輸冉和清如郡主站到一起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她可不是什麼窮苦人家出身的孩子,而是公輸家最受寵的一個孩子,也是錦衣玉食,金銀玉器養(yǎng)大的。如今卻獨自帶著長安,過著清貧的生活。
或許要是一開始她便是窮苦人家的孩子,還會好些吧,起碼不會有什麼落差。
只可惜她不是啊。
從織錦閣出來,蕭瑾楓已經(jīng)想好了今天他要帶公輸冉去做些什麼。
他已經(jīng)吩咐織錦閣的人,將公輸冉挑好的東西,一會送到公輸冉住的地方去,兩人空著手,纔好趕往下一個地方。
“等等,蕭將軍,等等。”一出織錦閣,將蕭瑾楓還在不停地往前走,又不告訴自己要去哪裡,公輸冉連忙上前拉住蕭瑾楓。
“怎麼了?”他停下腳步,疑惑地望著她。
“我們究竟是要去哪裡?”公輸冉有些不高興。是因爲(wèi)蕭瑾楓說有要事要跟她商量,她纔跟著他出門的。可最後蕭瑾楓都帶著她做了什麼呢?
帶著她和清如郡主還有顧之讓兩個人到雲(yún)中樓吃飯,帶著她在同一個地方繞圈子,帶著她到織錦閣買成衣和布匹。這就是蕭瑾楓所謂的要事。
“你到了便知道了。”說完向警方就像接著往前走,可公輸冉卻死死拉住他。
又是這句話,公輸冉有些生氣。前幾次他說的也是這句話,這次她不會再相信他的鬼話了,誰知道他又會帶著她到什麼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蕭將軍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我哪裡都不會去的。”她鬆開蕭瑾楓的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這邊是你說的要事?”
她還不如回家陪著長安。
“那我們便回去吧。”蕭瑾楓不假思索的道。
照公輸冉的性子,就是帶她去了,她也不一會挑什麼,倒不如他直接都買好了,送到她面前來得省事。。
“什麼?”公輸冉顯然沒反應(yīng)過來,就這麼回去了?這也太隨意了吧?
“我麼回去吧。”蕭瑾楓牽起她的手,準(zhǔn)備往回走。合著蕭瑾楓就是閒著拿她消遣是嗎?
下次不管蕭瑾楓是有多要緊的事要跟她商量,她都不會再跟著他出門了。
讓公輸冉更加不高興的是,回去的路上蕭瑾楓還不忘給長安買些吃的。
回到自己的小院之後,蕭瑾楓不僅沒有離開,反而用吃的把長安給打發(fā)走了。
“蕭將軍還不走?”公輸冉下意識的想要皺眉,又害怕蕭瑾楓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只得生生忍了下去。
她總覺得今天的蕭瑾楓有些奇怪,奇怪的讓她心慌。
“你希望我趕快走?”這次輪到蕭瑾楓皺眉了,公輸冉整天到底想的都是什麼,她不是希望自己幫她報仇嗎?
她倒是來巴結(jié)巴結(jié)自己啊,一見他就皺眉,沒一會就趕他走,這算什麼,她就不怕他不幫她報仇?
再說了,就算是不報仇,公輸冉巴結(jié)他一下,總該是沒有壞處的呀。
想巴結(jié)他的人那麼多,公輸冉偏偏不是其中一個。
“哪裡的話,這整個房子都是蕭將軍的,之讓是將軍想留到什麼時候便留到什麼時候。”公輸冉給自己倒了杯茶,細(xì)細(xì)的品著,卻沒有給蕭瑾楓倒。
“那要是我說今晚我要留在這裡呢?”他調(diào)侃道?
如果他說,他今晚要睡在公輸冉房裡呢?她也會答應(yīng)?
“自然是可以的,我一會就重新給將軍鋪牀。”她垂首看著手上的茶盞,輕聲道。
別說是今晚,就是蕭瑾楓要在這裡住一輩子都不關(guān)她的事。大不了她給他鋪好牀,再去跟長安擠一擠。
實在不行,她就帶著長安搬出去,從自己日蕭瑾楓的作爲(wèi)來看,也不像是把幫她報仇的事放在心上的人。
如果蕭瑾楓真是拿她消遣,她還是早些離開爲(wèi)好,她可沒有功夫陪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