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在看清大將軍長相的第一眼,小蘭就覺得那是趙鐵生。今兒見到公輸冉和那個孩子更讓小蘭覺得自己的判斷是對的。
可如今公輸冉卻說那孩子跟大將軍沒有關係,也就是說,那孩子跟趙鐵生沒有關係?
怎麼會?
“姐姐是說……”小蘭還想說什麼,卻被公輸冉打斷。“小蘭,總之,那是我自己的孩子,以前的事,不管對誰,我們都不要再提了,這京城有多危險,我想你比我還要清楚。”
雖然公輸冉不知道小蘭如今的處境,但是就是用腳趾頭想,她也該想的出來,小蘭不會過得太輕鬆。以前的事,說出來對誰都沒有好處。
“這孩子,跟大將軍沒有關係,我跟他也沒有關係。你要慎言纔是,”公輸冉語重心長的說道。
私下裡小蘭對自己說這種話,頂多就是她緊張一下,但是這話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聽去,指不定又要生出多少事端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在她還沒在京城站穩腳跟的時候,什麼都不能出錯。
“姐姐的話,我記住了。”小蘭應道,就像當年她哭著求公輸冉幫自己那樣,小心翼翼又誠誠懇懇。
雲中樓外百米外的大街上,青姨牽著長安的手,嘴裡唸唸有詞。
“怎麼說沒就沒了呢,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她依著公輸冉的話,帶著長安道街頭去買餛飩,沒想到,等她到了記憶中的餛飩鋪子,那裡站著的,卻是一個賣燒餅的三寸丁。
一打聽青姨才知道,原來那賣餛飩的老伯早就去世了,這京城,再也沒有那樣實惠又美味的餛飩了。
“怎麼就沒了呢……”青姨還在喃喃自語,長安以爲她是在說餛飩怎麼就沒了呢,於是便開口安慰道:“婆婆,長安不喜歡吃餛飩的。我們回去找孃親吧。
雖然長安知道剛剛孃親是故意支開自己和婆婆,但是他倆出來也有好一會了,他還是有點擔心自己的孃親。
聽到長安在跟自己說話,青姨這才反應過來,長安還在自己身邊。青姨自然也聽出了長安是在安慰自己,於是便停下腳步,慢慢的蹲了下去。
“好孩子,告訴婆婆,你爹爹呢?”既然公輸冉說了長安不是主子的孩子,那孩子也總該有自己的爹爹吧?
將長安這樣惹人疼,青姨便對長安的身世好奇起來,如果長安的爹爹不是主子,那又會是誰?青姨始終覺得,除了眼睛以外,長安長得實在像主子。
“我沒有爹爹。”這句話長安早就說的熟練了,所以即使是說著這樣讓人痛心的話,長安的眸子依舊是彎著的。
他說得風輕雲淡,青姨卻聽得心肝兒疼,這樣子懂事乖巧的孩子,卻早早的沒了父親,青姨一時間不知道該對長安說些什麼。
“誰說的你沒有爹爹。”青姨正猶豫說什麼安慰長安,身後卻傳來一個男人的小聲,青姨連忙起身。只不過人老了,動作也滿了許多,長安還扶了她一小把。
站起身來之後,青姨便像護小雞仔一樣把長安護在自己的身後,如今公輸冉不在,她可不能讓跟長安有什麼閃失。
“你認識我爹爹?”不等青姨開口問話,被她護在身後的長安卻突然從她身後鑽了出來,站到她面前。對離他們只有四五步的男人說道。
那男人一身紅衣,饒是青姨過慣了清貧的日子,卻也認得出那男人一身衣裳,用的皆是上好的布料。
這京城,沒有幾個人是她得罪得起得,如果她不想給主子添麻煩的話。
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長安,此時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青姨更覺憐愛。
“你是長安吧,長這麼大了呢。”望著不遠處小大人模樣的孩子,蘇欽感嘆道,當年他抱著長安威脅公輸冉的時候,長安還那麼小,小到蘇欽的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你是誰?”長安斂去平日裡的笑意,聲音陡然變得清冷,沒有半分的軟糯,細聽之下,卻又幾分蕭瑾楓的味道。
發現這一點之後,蘇欽無奈的笑了笑。如今就是公輸冉不要求,他也不想將長安就是蕭瑾楓的兒子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了。
“你不記得我也是應該的,我上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可比現在小多了。”蘇欽輕笑道,他上前,想摸摸長安的腦袋,卻被青姨一下子擋在了面前。
“我們快些回去吧,不然你孃親該著急了。”青姨倒沒有同蘇欽說話,而是轉向長安道。
聽到青姨提起自家孃親,長安想離開,但一想到那紅衣男人的話,長安就覺得那男人一定知道一些跟自己爹爹有關的事。
“婆婆,再等一下。”對青姨說了這麼一句之後,長安又繞過青姨來到那個他不認識的紅衣男子面前。
“你何時見過我,在什麼地方?”長安仰頭問道。
一聽這兩個問題,蘇欽便笑出聲來,即使沒有多年不見,如今他也能肯定,眼前的小人兒就是公輸冉的孩子,那個他曾經抱過的孩子。
這孩子的做派,真是像極了公輸冉,要說他不是公輸冉的孩子,蘇欽倒是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