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與氣憤一起涌上心頭,趙鐵生一步一步靠近公輸冉,卻又在離她不到十步的地方都停了下來,他還在上前揭穿兩人與轉身掉頭就走之間猶豫不定。
而此刻的公輸冉,眼裡心裡都是趙虎,根本就每察覺從後面靠上來的趙鐵生。
還沒等到趙鐵生做出決定,只見公輸冉將手擡了起來,對準趙虎,然後將手上的紅布一點一點扯下,露出她手中的東西。
是機關弩。他在公輸冉房裡見過兩次,一時間他心裡百轉千回,來不及多想,趙鐵生連忙上前想要阻止公輸冉,只是箭在弦上,在他碰到公輸冉雙手的那一剎那,她手中的竹箭還是朝著趙虎飛馳而去。
好在天冷,趙虎不停的走來走去,竹箭離弦的時候,趙鐵生正好按住公輸冉的手,導致那支竹箭最後只是從趙虎身邊擦了過去,掉進他身後的樹林裡。因爲天色太暗的原因,不遠處的趙虎只是覺得身邊刮過一陣風,對自己在地獄門口走了一圈的事全然不知。
“他媽的,這個小賤人,是要凍死老子嗎。”趙虎將身上的衣服裹得緊了些,又罵了一句。出門的時候,他想著反正到時候穿的衣服都要脫掉,還不如少穿一點,到時候脫起來還省事,卻沒想到天都要黑盡了公輸冉還是沒出現。
就差一點了,就差那麼一點點趙虎就會在這個世上消失,前世今生的種種屈辱終於要有了個了結。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卻有人碰了自己的手。公輸冉心底升起滿腔怒火,回過頭,卻見到趙鐵生眼神複雜的看著自己。
他張了張嘴,喚她“阿冉”,卻沒有發出聲音。公輸冉愣了愣,趙鐵生怎麼會在這?他不是應該在田嬸家給小蒿“治病”嗎?難道小蒿的毒已經解了?
即便如此,他又是什麼時候跟在自己身後的,爲什麼自己一點都沒察覺到?
來不及多想,公輸冉想趁著趙鐵生不注意將機關弩裡剩下的五支竹箭都朝趙虎射過去,只要其中一支箭射中趙虎,那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如今自己已經被趙鐵生髮現了,以後要想再有這樣的機會,怕是不可能了。
然而趙鐵生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等她動手,趙鐵生就鉗住她的手腕,公輸冉吃痛,手一鬆,機關弩就掉到了趙鐵生手上。
“糟糕。”她心裡暗叫不好,竹箭上都淬了毒,如今機關弩到了趙鐵生手上,若他用機關弩來對付自己,那自己真的是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不等她反應過來,趙鐵生就一把將她扛在肩上,迅速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公輸冉手中的紅布,早在發現趙鐵生的那一刻就掉到了地上。
“你放開我。”等裡趙虎所在的位置遠了,確定自己說話不會被趙虎聽到後,公輸冉惡狠狠地說。趴在趙鐵生肩上的身體也不停掙扎著。
“趙鐵生你聽到了嗎,快放我下來。”反正已經被他撞破了,他也就能猜得到其他人也是自己殺的了吧,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公輸冉也懶得再僞裝
只是不管她說什麼,任憑她費力掙扎,趙鐵生也只是一直扛著她往山下走去,始終一言不發。他腦子裡現在一團亂麻,他得好好捋一下才能和公輸冉說話。
其實,他心底還是有一份歡喜的,因爲公輸冉去見趙虎,並不是因爲她心裡有他,只這一點,就足以抵消其他事給他帶來的憤怒。
這麼看來,自己原先的猜想是對的,趙木就是死在公輸冉的機關弩下面,並且,這機關弩上的竹箭,都是淬了毒的,只是公輸冉哪裡來的毒?
當初他覺得不會是公輸冉乾的,就是因爲趙鐵生覺得公輸冉根本就不可能有這些自己都叫不出來的毒藥。何況倆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如果真是公輸冉做的,自己怎麼可能什麼都察覺不到。
如此看來,到底是他太高估自己了,還是太低估公輸冉了?
“你快放我下來,混蛋。聽到我說的話了嗎?”下了山,趙鐵生依舊扛著公輸冉,公輸冉掙扎得更厲害了。
這一路上任憑她怎麼掙扎,喊得嗓子都要啞了,趙鐵生都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公輸冉對他這樣的態度感到很窩火。
一聲不吭算哪門子,既然自己做的事情被發現了,要殺要剮,他倒是給句話啊。
感覺到肩上的人掙扎的動作越發大了起來,趙鐵生伸手在公輸冉身上拍了一下,警告的道:“不想別人知道人是你殺的就閉嘴。”
這一下,公輸冉果然閉了嘴,也不再掙扎,趴在肩上的身子稍微有些僵硬,趙鐵生這才反應過來,剛剛他那一巴掌,不偏不倚的,正好拍在公輸冉的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