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公輸冉搬到趙鐵生房裡之後,原本公輸冉睡的那間房就空了出來,趙鐵生就把柴房裡已經(jīng)處理好的藥材都搬了進去,連帶著他平時放在自己房裡那出診用的藥箱也一併放了進去。
他剛剛說的拿藥,也就是到以前公輸冉住的房裡去拿。
拿了藥之後,趙鐵生又回到公輸冉身邊。
“把手伸出來。”趙鐵生語氣強硬,小山有些被嚇著,又往公輸冉懷裡縮了縮。
他只有在面對公輸冉的時候,纔會不自覺的溫柔起來。即使現(xiàn)在他對眼前的小山充滿同情,想溫柔一點對他,但語氣還是顯得有一些生硬。
“你這樣會嚇著孩子的。”公輸冉嗔怪道,都是要當?shù)娜肆耍筒荒軐W著怎麼溫柔些跟小孩子說話嗎。
她說的“孩子”指的是面前的小山,而在趙鐵生聽來,卻是公輸冉肚子裡那還未出世的孩子。想到這個孩子,是他和公輸冉的孩子,趙鐵生臉上的表情也不自覺的變得溫柔起來。
“別怕,叔叔給你擦藥,擦了藥就不疼了。”公輸冉耐心的哄著小山,小山如今只聽得進去她的話。
見趙鐵生臉上的變清變得溫柔,再加上公輸冉在一旁輕聲的哄著,小山終於將自己的手朝趙鐵生伸出去。
給小山擦完藥之後,趙鐵生又用繃帶將他的手包紮起來,做完一切之後趙鐵生這纔將東西收拾好送回房裡。
“包紮好之後,小山依舊不願意離開公輸冉,一直縮在公輸冉懷裡。田嬸怕他不小心傷著公輸冉,便朝小山招招手道:“快到奶奶這裡來。”而小山只是又往公輸冉懷裡縮了縮,並沒有理會田嬸。
“書染啊,你讓他到我這裡來,小孩子皮,一會兒傷到你就不好了。”田嬸見小山不理會自己,便朝公輸冉道。
如今小山只聽公輸冉的話,只要公輸冉開口,興許他還能聽進去。
“沒關係的嬸子。”公輸冉摸了摸小山的頭,朝田嬸笑道:小山很乖的。”
不說話,也沒有什麼動作,就連表情都是呆呆的,這恐怕不能用乖來形容了吧。
既然公輸冉都這麼說了,田嬸見小山確實很安分,也就不再計較。倒是田嬸身邊的三娘先忍不住開口道:“書染啊,你都不知道田小翠那個女人有多惡毒,這麼冷的天,她居然要小山用冷水洗衣服,她自己卻窩在被窩裡。”
冷水?怪不得小山的手凍成那樣。公輸冉只是眉頭皺了皺,並沒有應答。從那天田小翠對小山的態(tài)度來看,她做得出這樣的事告訴並不奇怪。
“那嬸子和姐姐怎麼把小山抱過來的?她會讓你們抱?”公輸冉知道,田小翠雖然對小山不好,但卻不允許別人對小山好。昨天她不過是替小山說了兩句話,田小翠都有那麼大的反應,又怎麼會允許別人抱走小山呢。
她可不會天真的以爲,田小翠是讓田嬸和三娘帶小山來這裡治手的。依田小翠的性子,怕是小山的手爛了她都不會來找趙鐵生。
“她當然不會了,不老實我就打到她老實。”說著三娘還晃了晃拳頭,見她這樣公輸冉忍不住輕笑出聲。
“姐姐都要嫁人了,還是這個樣子。”公輸冉調(diào)侃道。三孃的婚期定在三月,也就是說過完年要不了多久,三娘就要嫁人了。
“你就知道取笑我。”說到嫁人,平時大大咧咧的三娘,也忍不住羞紅了臉。
正說著話,趙鐵生也從裡屋出來了,原本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出來,畢竟這裡坐著的都是女人,他一個大男人,又插不上什麼話,還不如就讓她們幾個人聊得開心就行了。
但一想到小山還縮在公輸冉懷裡,趙鐵生又覺得不放心,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出來,只有公輸冉在他視線可及的範圍內(nèi),他才覺得安心。
見趙鐵生走出來,幾人連忙收起剛纔的玩笑,趙鐵生也徑直走到公輸冉身邊坐下。
“言歸正傳,現(xiàn)在小山的事該怎麼辦?”公輸冉看著面前只低著頭看自己裹著的雙手的小山,有些不知所措。
事到如今,肯定是不能把小山送回去了,要是就這麼送回去了,依田小翠的性子,只會想出更變態(tài)的方法折磨小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