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公輸冉低著頭,一臉委屈。
不是裝的,是真心委屈。
她就想上山採個藥而已,結果村口都沒出,就被一大羣人強行押了回來。
“我不會逃跑的。”
這個村子裡還有她的仇人,讓她走,她都不肯。
公輸冉本就生地美,委屈示弱起來,更是惹人憐愛。
可這副樣子看在田嬸眼裡,卻成了別有用心。田嬸語氣嚴厲:“別在這兒裝可憐。你今天逃跑被抓回來的事全村人都知道了。別以爲賣弄你的美色,就能糊弄人。”
說完,又語重心長地對趙鐵生說道:“鐵生,你是不知道,今天大早上,你前腳剛走,這女的就溜了出來想要逃跑。你可千萬別被她騙了。”
田嬸說完這句話,趙鐵生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他看見竈臺上走的時候什麼樣子,回來還是什麼樣子。就以爲公輸冉害怕,一整天都沒有出屋子。心裡剛有些心疼她。結果,卻沒想到是這樣的。
看見趙鐵生臉色變了,公輸冉連忙解釋:“你聽我說,我沒有想逃跑。”
“你不想逃跑,那你出門幹嘛?”田嬸還在一旁添油加醋。
心裡已經有了對策,公輸冉故意裝作被誤解,然後著急地想要解釋的樣子:“我,我只是想上山採點藥而已。沒有想要逃跑。你相信我。”
趙鐵生顯然不相信公輸冉的說辭,冷聲質問:“上山採藥?無緣無故你爲什麼要去採藥?而且,你一個大小姐,連五穀都不分,還能分辯出藥材?”
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揹著藥簍去上山採藥,說出來確實沒人信。
但公輸冉心裡早就想好了該怎麼應付。
“我能分辯出來。我家裡就是開藥鋪的,爹爹教過我這些。我只是晚上睡不著,想要給自己調配一些安神的藥。我真的沒有想要逃跑。”
這一番話,讓趙鐵生和田嬸都愣住了。
本以爲,公輸冉不安分,想要逃跑。結果,卻是這樣的。
田嬸誤會了公輸冉,有些不好意思,訕訕笑到:“你,今天只是想上山採藥?”
公輸冉點了點頭,委屈不已,“我如果真的想要逃跑,也不會蠢到大清早地,還揹著一個藥簍子逃跑。”
田嬸回憶起早上看見的,公輸冉被押回來的時候,背上確實有一個藥簍子。
一瞬間,氣氛有些尷尬。
田嬸立馬轉移話題:“呵呵,小丫頭我跟你說,鐵生心裡可在乎你了。大清早的,怕委屈了你,專門過來找我給你煮了一碗白粥。你可得記著鐵生對你的好啊。”
說完之後,腳下生風,瞬間溜走。
田嬸是溜走了,可輪到趙鐵生尷尬了。
本來早上看見公輸冉臉色那麼差,他只是單純的關心一下而已。也怕公輸冉吃不慣粗茶淡飯,吃不下他做的飯菜,所以纔過去求助田嬸。
本來是光明正大的一件事,可是,從田嬸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趙鐵生尷尬地咳了兩聲,開口說道……
“是我誤會你了。你,要什麼藥?我明天幫你採回來。”
還有這等好事?
不對。趙鐵生是大夫。她想要的藥能不能安神助眠,趙鐵生一眼就能看出來。如果她要的藥材不是安神助眠的,趙鐵生肯定會懷疑。
這事,還是得靠自己。
“我技術不精,配出來的藥可能效果不好。你是大夫,需要什麼藥,你隨便採一點就好。”公輸冉柔聲說道。
“好。”趙鐵生立馬應下。
話音落下,趙鐵生還是站在原地不動。
公輸冉剛準備開口問他是不是還有事,就看見趙鐵生的眼神時不時在竈臺和她身上開會移動。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你先出去吧。晚飯我來做。”
趙鐵生早就等公輸冉這句話了。二話不說,立馬轉身出了廚房。
公輸冉做好飯菜,端出去,兩人靜靜地吃飯,期間沒有任何交流。
吃完飯之後,兩人心照不宣地進了各自的屋子。
公輸冉進門,落了鎖。
機關弩已經做好,之差最後一步浸泡藥水了。
可是,這最後一步,暫時是沒有機會。
現在的機關弩,雖然同樣可以一擊斃命,但是需要準頭。
公輸冉自然是沒有這個能力的。
一擊斃命做不到,反而還會打草驚蛇。
但如果是淬過毒的機關弩,只要能夠射中人,箭頭的毒素就會隨著血液流經全身。中箭的人會渾身僵硬,無法動作。
到時候,她擊殺仇人的成功率會大大增加。就算不能一擊斃命,被射中的人也逃不走了。
所以,在機關弩沒有淬毒之前,如果不能保證一擊斃命,她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所以現在,公輸冉沒事可做了。
機關弩目前用不著她再做什麼。而今天睡了一整天,她現在根本就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