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蕭夫人知道,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最重要的還是要蕭瑾楓自己喜歡。她不想勉強蕭瑾楓,再說了,以現在蕭瑾楓的性子,也不是她能勉強的。
“母親這是做什麼?”蕭瑾楓明知故問。
一旁的林姣有些尷尬,雖然她跟蕭夫人的關係極好,但始終蕭瑾楓纔是蕭夫人的孩子,如今見蕭瑾楓是這樣的態度,她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楓兒,你年紀也不小了,如今仗也打完了,你也該安定下來了。”蕭夫人又嘆了一口氣。
娶妻這件事,早在三年前蕭瑾楓剛回來的時候,她就提過,只不過那個時候,蕭瑾楓以邊疆戰事不斷,不能兒女情長爲藉口推遲了。還不等她想辦法說服蕭瑾楓,蕭瑾楓就請命上了戰場。
不過如今邊疆已無戰事,蕭瑾楓總該沒有理由再推遲娶妻的事了吧。
“母親,這件事……”
“楓兒。”見蕭瑾楓有拒絕的苗頭,蕭夫人連忙打斷他的話。“孃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沒有時間等你慢慢來了。”蕭夫人收起臉上和溫和的笑,語氣變得格外認真。
“孃親等不了多久了。”說到動情處,蕭夫人拿起手帕拭著眼角的淚。一旁的林姣連忙上前安慰。
“好端端的,母親怎麼說起這種話了,您可是要看著軻兒娶妻生子的。”軻兒是林姣和蕭瑾楊的孩子。
聽蕭夫人說出這種話,蕭瑾楓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他細細打量著對面的蕭夫人,比起三年前,她蒼老了許多,鬢角也已經長出了白髮。蕭瑾楓有些於心不忍,便別過頭去。
他甚至能想起一些小時候母親陪著他的事,雖然有些模糊,但是母親對他的愛卻是真真切切的。
在蕭瑾楓小時候,他的父親常年征戰在外,陪在他身邊的就只有母親,而他又是蕭家最小的孩子,比起其他兩個哥哥,母親在他身上投入的更多。
這些他都知道,但他如今就是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同母親親近,他有一些恐懼。
“娘也不逼你,不管你喜歡哪一個娘都不會反對。”見蕭瑾楓不說話,蕭夫人又接著說道。
蕭家本就是武將之家,沒有那麼多講究,經歷那麼多事之後,蕭夫人對門當戶對這一說更是不放在心上,還有什麼比得上蕭瑾楓自己覺得開心更重要的呢。
“不必了。”蕭瑾楓將面前的畫像全都推回蕭夫人面前。
“楓兒……”蕭夫人有些絕望的喊了一聲。
她最寵愛的小兒子,何時變成了這個模樣?絲毫不在意她的感受。
“我心裡已經有了合適人選,這些畫像便用不著了吧,母親。”蕭瑾楓不慌不忙,慢慢說著。
他等的就是蕭夫人那句“不會反對”。說實話要是蕭夫人反對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本來有些絕望的蕭夫人。在聽到蕭瑾楓這句話之後,眼裡又重新燃起希望。她沒聽錯吧,剛剛蕭瑾楓說他有心上人了?
“真的嗎?楓兒喜歡的是哪家姑娘?”蕭夫人有些不敢相信的追問道,她一面爲聽到這個消息感到歡喜,一面又害怕這只是蕭瑾楓用來拖延親事的藉口。
一旁的林姣也有些坐不住了。要是蕭瑾楓直接拒絕蕭夫人,她都不覺得奇怪,不過剛剛蕭瑾楓說他有心上人了,這倒讓她吃了一驚。
在她看來,蕭瑾楓性子古怪,又不常與人來往,在男女之事上,說他是榆木腦袋也不爲過,倒不知是誰家姑娘這般神通廣大,讓這個榆木腦袋開了竅。
“三弟也真是的,這樣的好事情怎麼不早些說,害得我和母親白白爲你操心。”林姣笑道,語氣裡倒沒有半分責備的意思。
她嫁到蕭家的時候,蕭瑾楓都還不到十八歲,之後蕭瑾楓又是爲了她的夫君才失蹤那麼些年,對於蕭瑾楓,她多多少少也有些感激和愧疚。
“就是,你看這些畫像,都是你嫂子辛辛苦苦給你找來的。”蕭夫人也幫著林姣說話。
她身子不好,這些事自然要靠林姣去打聽。
哪家的姑娘正是待嫁的年紀,哪家姑娘還沒有定親,哪些性子好,哪些身家清白……細細探究,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活。
更何況,林姣找的可不只是大戶人家的女兒,這京城裡但凡有才有貌的女子,她幾乎都打探了一遍。
這也足以見得林姣對這件事的重視。
“你且說說對方是哪家姑娘,也讓我和你嫂子安安心。”蕭夫人一掃先前的悲傷,春風滿面的看著蕭瑾楓。
她跟林姣一樣好奇,能入蕭瑾楓眼的人,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現在還不能告訴母親,以後母親就知道了。”面對兩人如此灼熱的目光,蕭瑾楓有些難爲情起來。見他有些窘迫,蕭夫人反而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