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讓蕭瑾楓沒有想到的是,在聽到“孃親”兩個字之後,長安臉上的猶豫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平日裡天真的笑容,長安搖了搖頭道:“長安真的沒有爹爹,大將軍怎麼會找得到呢。”
說這些話的時候,長安也鬆了一口氣,差一點,差一點他就要把孃親說的話拋到腦後去了。
剛剛大將軍說的話,著實讓他心動了,原本那天孃親就說要去問問大將軍,認不認得自己的爹爹,雖然他也不知道孃親爲什麼突然改了口,但長安相信,孃親那樣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孃親只要有長安就足夠了”,長安也一樣,長安只要有孃親就足夠了。
他從未見過自己的爹爹,也談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之所以長安想找到爹爹,更多的原因不過是希望孃親不要那麼辛苦罷了。
望著長安言不由衷的模樣,蕭瑾楓想到了隔壁的公輸冉,果然是她的兒子啊。
“如果長安哪天想找自己的爹爹了,隨時可以來找我。”蕭瑾楓許諾道,雖然他知道,或許不會有那麼一天,就是哪天長安想找自己的爹爹了,公輸冉也不會允許長安來找自己的吧。
“大將軍快帶長安去找孃親吧。”長安將話題扯開,臉上的笑意看起來同其他五歲的孩子並沒有什麼區別。
“我可以帶你去看你孃親,不過長安要答應我一個要求。”蕭瑾楓此時知道長安不是那種自己隨便就能哄過去的孩子,於是換上了商量的口吻。
“大將軍你說。”長安坐回原位,靠在枕頭上對蕭瑾楓道。
“你孃親如今是病人,肯定不能照顧你,所以一會兒見到孃親之後,長安不可以去鬧她。”說到這裡,蕭瑾楓停下來看了一眼長安。
見到長安點了點頭,他又接著道:“晚上的時候,你也不能留在你孃親哪裡,那樣會打擾到她休息的。”蕭瑾楓爲自己這麼做找了個合理的藉口。
“長安可以照顧孃親,我不在孃親纔會睡不好。”這一次長安買有立即點頭答應,而是反駁道。
但其實,長安自己心裡也覺得蕭瑾楓說得有幾分道理,雖然他在孃親身邊,孃親確實會安心許多,但是同時孃親也會將她所有的精力都花在自己身上,根本就不能安心養病。
“你要是希望你孃親一直這樣病懨懨的,你可以留在她身邊。”這一次蕭瑾楓沒有再接著好言相勸,而是將決定權叫到了長安手上。
似乎公輸冉身子好不好他完全不關心。
像長安和公輸冉這樣的人,就應該軟硬兼施,剛柔並濟。
“現在你把鞋子穿上,我帶你去見你孃親。”蕭瑾楓從牀上站起身來,先一步走到門邊。
牀上的長安沒有答話,只是按蕭瑾楓說的那樣,迅速從牀上下來,然後自己將鞋子穿好,跟上蕭瑾楓的步伐。
一大一小的倆人就這麼出了門,朝公輸冉在的房間走去,誰都沒有說話。
“我晚上不會留在孃親身邊的。”走到門口時,長安突然停了下來,擡頭對蕭瑾楓說道。
他眼睛裡盡是堅決,蕭瑾楓甚至懷疑長安是不是真的只是五歲的孩子,有時候,他覺得公輸冉也不一定真的完全瞭解她自己的這個兒子。
說完也不等蕭瑾楓答話,長安就搶在蕭瑾楓之前將房門推開,臉上的堅決也在瞬間換成平日裡天真無邪的笑容。
從蕭瑾楓走後,公輸冉就乖乖的挪到牀邊,除去鞋子爬上了牀,只不過她只是蓋了被子坐在牀上,見不到長安她哪裡睡得著。
她以爲蕭瑾楓很快就會回來,只是她朝門口張望了無數次,遲遲不見蕭瑾楓的身影,就在公輸冉以爲蕭瑾楓不會出現,打算下牀去看看的時候,房門卻突然被人推開來。
“孃親。”是長安的聲音,公輸冉循聲望去,只見長安從門口朝自己的這個方向跑過來,她連忙掀開自己身上的被子下了牀,顧不上穿鞋子,加上四肢無力,她只是順勢蹲在原地,朝長安張開雙臂。
“孃親,我好想你呀。”長安一把撲進公輸冉懷裡,差點沒把公輸冉撞翻了去。他將自己的小腦袋在公輸冉懷裡蹭了蹭,撒嬌道。
“你要是接著不穿鞋就站到地上,我保證你很快就見不到長安了。”不等公輸冉開口回答長安,門口就傳來蕭瑾楓略帶威脅的聲音。
而公輸冉將自己懷裡的長安抱得更緊了些,擡起頭瞪了一眼站在門邊的蕭瑾楓。
就知道拿長安威脅她,公輸冉不敢想象,要是蕭瑾楓知道了,其實他就是長安的爹爹,會不會二話不說就把長安從她身邊搶走?
“呀,孃親,你怎麼不穿鞋子。”經蕭瑾楓這麼一提醒,長安也注意到了公輸冉沒有穿鞋的事,於是連忙從公輸冉懷裡起身。
看來大將軍說的果然沒錯,自己在孃親身邊,孃親根本就沒法好好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