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做的事都被趙鐵生知道了,公輸冉反倒安下心來,以後再也不用裝得溫順乖巧,再也不用扮演郎情妾意夫妻和美。這一夜她睡得無比踏實。而趙鐵生一夜未眠,天微微亮的時候索性直接從牀上坐了起來。
坐在牀上,他仔細的聽著公輸冉那邊的動靜,她似乎早就睡下了,隱約中,趙鐵生還能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
他就這麼一直坐到天大亮,知道聽到公輸冉房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猜想公輸冉可能要起牀了,趙鐵生這才麻利的起牀穿衣,然後到廚房裡生火燒水。
起牀之後他就一直在想,等公輸冉起來之後自己該跟她說什麼,怎麼開口才好,他會聽自己說話嗎?
“你起了。”等趙鐵生燒完水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公輸冉就站在院子中央,盯著大門看?!八疅昧?,快去洗漱吧,院子裡冷?!?
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就好像昨天的事不曾發生,他從來不曾知道公輸冉的那些事,倆人也不曾有過那些對話。公輸冉將視線從大門那裡收回,看了一眼趙鐵生,沒有說話,轉身進了廚房。
他就一直站在院子裡,等公輸冉洗漱完。
“進屋……”不等趙鐵生的話說完,就聽得外面有人把門拍得“哐哐”作響,趙鐵生和公輸冉一齊看向院門。
這麼早,是誰把門敲得這樣急?
“開門啊,快給我開門。大早上的還關著門,是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門外傳來趙虎的聲音,聽上去滿是怒氣。
凍了半晚上的趙虎,一起牀早飯都顧不上吃就往趙鐵生家趕。憋了一晚上的怒氣全都發泄在趙鐵生家的院門上,趙虎巴不得自己一巴掌把這破門拍散了纔好。公輸冉這個小賤人,他一定要給她一點教訓。
聽清敲門的人是誰,公輸冉便想上前開門,昨晚算他運氣好躲過了哪一箭,自己還在想要怎麼才能在接近趙虎然後殺了他,沒想到這大早上的他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剛擡起腳,都還沒來得及邁出去,就被趙鐵生攔了下來。
“你先進去?!惫斎經]有理他,試圖擺脫趙鐵生拉著她的手?!奥犜挘阆冗M去?!壁w鐵生死死地拉著她,大有一種公輸冉不進去自己就不給趙虎開門的意思。
掙不脫,公輸冉就惡狠狠的瞪著趙鐵生,由著他把自己拉進屋子裡。
“你乖乖待在屋子裡不要出來,剩下的我會處理?!壁w鐵生又叮囑道,公輸冉只是惡狠狠的看著趙鐵生,並不答話。趙鐵生走出屋子,順便把門給帶上。
院門剛被拉開一個縫,趙虎就一把將院門推開,徑直走進了院子裡。
“我說鐵生啊,怎麼把門給關上了呢,這麼晚纔開門,是不是在屋裡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啊?怎麼,那小娘們就這麼飢渴,大早上也不放過你?”趙虎冷嘲熱諷的說道,眼睛還不停地在院子裡瞄來瞄去,像是在找些什麼。
平日裡趙虎說話就沒什麼底線,如今心裡對公輸冉有氣,更是話裡話外的都點到公輸冉。
“你有什麼事?”趙鐵生言語冷漠,想到眼前的這個人,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騷擾了公輸冉那麼多次,把她逼到殺人的那一步,他就恨不得給趙虎一刀。
但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趙家村剛有那麼多人失蹤,要是現在趙虎再出什麼事,很可能會讓村民重視起那些人失蹤的事,到時候真的追查起來,就會查到公輸冉身上。
要是趙家村的村民知道了公輸冉做的那些事,怕是恨不得將公輸冉燒死,他不能讓公輸冉走到那一步。
“沒什麼事就不能來了,唉鐵生,怎麼不見你家那個大小姐,不會是昨晚……”
“沒事就出去?!辈坏融w虎說完,趙鐵生就打斷道。他怕趙虎再多說兩句,自己會忍不住給他一拳。
雖然以前趙鐵生也看不慣趙虎,但僅僅只是看不慣罷了,如今知道趙虎心裡打著公輸冉的主意,他對趙虎就不僅僅是看不慣那麼簡單了,他恨不得將趙虎折成兩半扔到竈膛裡燒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