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見公輸冉陷入回憶中,蕭瑾楓便什麼都懶得說了。他知道,公輸冉雖然嘴上說著已經跟顧之讓斷絕關係了,心裡卻仍舊放不下。
“拿來。”他將手伸到公輸冉面前,用十分冷漠的聲音說道。
對蕭瑾楓這一舉動,公輸冉就像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拿來,拿什麼來?跟青姨住在一起所以要付租金?這是蕭瑾楓自己要求的,憑什麼收她的錢?
“什麼?”公輸冉盯著自己面前那隻手,寬大的手掌上,虎口和指腹間佈滿老繭。要是蕭瑾楓剛跟她要錢,她就掰斷他的手——如果她能掰得斷的話。
“你跟顧之讓定親時的信物。”蕭瑾楓面不改色,好像他此刻跟公輸冉要的不過是隨處可見的玩意兒。倒是公輸冉,聽到他的話,整個人都楞了。
定情信物,哪裡還有什麼定情信物,當年奶孃護著她逃跑的時候,撿了一條命就已經是萬幸了,那裡還顧得上什麼定情信物。
“蕭將軍要這個做什麼?”不過公輸冉倒是更好奇蕭瑾楓要這個做什麼。
“還給顧之讓。”眼下蕭瑾楓巴不得自己上手,在公輸冉身上好好找一找。看看這麼多年過去了,公輸冉是不是還將這個東西帶在身上。
既然婚期都過去那麼久了,公輸冉也已經有了孩子,如今顧之讓也訂了親,那她還留著那個做什麼。
還?她怕是沒辦法還給他了,不過顧之讓倒是可以將她給他的東西還給她。
“沒有。”公輸冉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而蕭瑾楓卻以爲公輸冉捨不得還給顧之讓,於是冷哼一聲。
“顧之讓的婚事,是皇上賜的婚。”蕭瑾楓冷笑道。
他想跟公輸冉說的是,如果公輸冉覺得只要她還留著當年兩人的信物,顧之讓就會退掉跟清如郡主的婚事娶她,那就大錯特錯了。
且不論顧之讓的態度是怎樣的,就是顧家,也不會讓顧之讓棄了清如郡主娶一個有孩子的女人。
先入爲主,蕭瑾楓總覺得公輸冉有心跟顧之讓和好,而公輸冉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些事。
皇上賜的婚?所以蘇欽纔會擔心自己會毀了顧之讓的婚事是嗎?
“所以顧哥……他跟清如郡主一定會成親的是嗎?“公輸冉擡眸望向蕭瑾楓,眼裡有一絲不確定。
“是。”見她這個樣子,蕭瑾楓不自覺的放低了聲音。或許他應該再說些什麼,好讓公輸冉徹底死心,只是一對上公輸冉的眼睛,那些話他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那就好。”出乎蕭瑾楓的意料,公輸冉說了這麼一句,然後顯然是鬆了一口氣,對蕭瑾楓笑了笑。
那就好是什麼意思?她希望顧之讓跟清如郡主成親?
“孃親,大將軍。”蕭瑾楓原想說些什麼,門口卻響起長安的聲音。公輸冉迅速望向門口,臉上也帶上了寵溺的笑。
長安站在門邊朝倆人咯咯的笑著,他的頭髮已經梳的一絲不亂,就連衣服,也換了一身。他逆著光,公輸冉不是很能看清長安臉上的表情,於是朝他招了招手。
“傻站著做什麼,快到孃親這裡來。”她嗔怪道,但是言語間盡是溫柔。
對於她這樣的區別對待,蕭瑾楓已經是見慣不怪了。
“那孃親會弄亂我的頭髮嗎?小楓姐姐說了,再亂就不幫我梳了。”長安故作擔憂,生怕小楓不幫他梳頭他就永遠只能頂著一頭亂髮。
而蕭瑾楓在聽到長安這句話之後忍不住輕笑出聲,結果換來公輸冉的一記白眼。這確實不是什麼好習慣,一開心就揉長安的腦袋,這樣下去,長安不得被公輸冉揉成禿子?
雖然蕭瑾楓自己也很想揉,但是迫於公輸冉的……總之他感覺得到公輸冉並不是很喜歡他接近長安。
不過他偏要接近。誰讓只有長安才製得住公輸冉呢。
“你再不過來我明天去吃好吃的就不帶你了。”瞥了一眼蕭瑾楓之後,公輸冉威脅道。
上次她答應漪瀾,這次倆人見面的時候她會帶上長安,不過之前她沒有對長安說過這件事。正好現在用來威脅長安。
一聽到好吃的,長安也顧不得公輸冉會不會揉亂他的頭髮,邁步就朝著公輸冉跑過去,一頭扎進公輸冉懷裡,差點沒把公輸冉連人帶凳子撞翻在地上。
好在一旁的得蕭瑾楓扶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