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洗了個碗回來,公輸冉對自己的態度就有如此大的轉變,但趙鐵生來不及思考,連連點頭,脫口說道:“想吃。”
這麼一說他倒是有幾分想吃公輸冉烙的餅了。
見他迫不及待回答的樣子,公輸冉輕笑出聲:“我明早給你做。”說完,她就俯下身去把腳邊的兔子抱了起來,打算把它送回柴房,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被趙鐵生叫住了。
“還有什麼事嗎?”她回過頭來,兔子在她懷裡不安分的動著,公輸冉一邊望著趙鐵生一邊不停地安撫著懷裡的兔子。
“那個……要是太麻煩的話,就不用做了,我吃乾糧就可以了。”剛剛他一心只想著公輸冉這麼跟自己說話,是不是意味著倆人的關係不那麼僵了。也不管公輸冉說的是什麼,就一股腦的點頭答應。
等公輸冉俯身去抱兔子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剛剛公輸冉說的是明天要給自己烙餅,想起上次倆人上山,她也是大早上的就起來做烙餅,如果明天還要給自己做的話,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又要起那麼早。
想了想,趙鐵生還是希望她能多休息一會,只要她不再來怕自己,烙餅自己也不是非吃不可。
“沒關係。”公輸冉對著他嫣然一笑,趙鐵生只覺得,見到公輸冉笑起來的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在東山上採藥時突然望見滿樹的繁花,開得熱烈而炫目。叫人眼暈。
他下意識地也笑了起來。公輸冉說完之後就直接走進了院子,朝柴房走去。
次日,公輸冉早起給趙鐵生烙餅,自己倒是沒有吃,除去趙鐵生吃的和帶上山的,還剩兩個。公輸冉想起上次遇到面婆婆,就見剩下的烙餅包了起來,想著拿去給面婆婆。
又拿了幾個雞蛋和一些公輸冉覺得面婆婆應該會東西,將它們一一放進籃子裡,又拿了一塊布蓋在籃子上,確認兔子關好之後,公輸冉就出了門。
出了門她才意識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面婆婆家在哪裡。上次三娘是直接把面婆婆揹回趙鐵生家讓公輸冉在家裡給她敷的藥,過後也是三娘自己吧面婆婆送回去的。
看來要去看面婆婆,還得先去找三娘。於是公輸冉朝著三孃家的那個方向走去。
三孃家公輸冉還沒去過,只是遠遠地三娘指給她看過,應該說,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公輸冉基本上不會到村裡哪戶人家去,免得有好事的人羣嚼舌根。
憑著自己的印象,公輸冉找到三娘曾經指給她看的房子前。院門緊閉著,公輸冉上前敲了敲門,不等她擡手敲第二次,門就被打開了。
“我就知道是你來了,跑著來開的門呢。”三娘語氣裡滿是自豪,連忙把公輸冉拉進院子裡,她說話的時候微微有些氣喘,看來確實如她所說,是跑著來給自己開的門。
“哦?我沒有說話,姐姐怎麼就知道是我。”公輸冉好笑的問道。一邊跟三娘說話一邊打量著院子。
四四方方的小院,比趙鐵生家大了許多院子裡有兩隻半大的雞在四處閒逛,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家禽,倒是乾淨。
院子的一個角上院子的幾個角上都種著樹,看樣子那些樹已經有一些年紀了。不過也是,三娘跟趙鐵生又不一樣,她家世世代代都住在這個村子裡。這幾棵樹也不只是那一代人種下的,興許比自己還要大許多呢。
“除了你村子裡誰還會大白天的敲人家大門,早就推門進來了。”說著三娘去接公輸冉手裡拿著的籃子。“這是什麼東西,你怎麼還帶東西來了呢?”三娘嗔怪道,伸手去掀蓋在籃子上的布。
“我就知道姐姐看不上我的東西,所以呀這也不是給姐姐的。”公輸冉也不阻止她,朝她吐了吐舌頭道。
掀開籃子上的布之後,三娘看了看裡面的東西,疑惑的問道:“書染你這是要幹嘛去啊?給鐵生送飯嗎,怎麼還有沒熟的雞蛋呢?”
這書染也真是的,連個雞蛋都不會煮,怎麼還有肉呢,也是生的……唉,真不知道鐵生討到這樣的媳婦,是好還是不好。三娘在心裡嘀咕著。
“我送什麼飯啊,這是要拿去給面婆婆的。”公輸冉解釋道,自己什麼時候給趙鐵生送過飯了,三娘怎麼會這麼想,再說了,誰送飯直接送生的啊。
“哦,這樣啊,哎呀先進屋再說吧,老在這院子裡站著像什麼樣子啊。”說著,三娘就連拖帶拽的把公輸冉拉近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