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鐵生一邊往外退,一邊還戀戀不捨的瞄著鍋裡的兔子,公輸冉以爲他還沒有放棄將兔子送人的想法,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三下五除二的將趙鐵生推出廚房,最後還不忘將廚房的門給戴上。
被推出廚房的趙鐵生,見公輸冉將門關上,心底的笑意毫不掩飾的在臉上表現出來,大步流星的朝柴房走去。接下來,他只需要乖乖的等著吃午飯就可以了。
關上門之後,公輸冉還時不時瞥一眼房門,確認趙鐵生已經走了,不會再推門進來,她才小心翼翼的將鍋裡的兔子抱出來放到地上。
兔子被從鍋裡放到地上,依舊靜靜地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如果不是那雙紅眼睛一直不停的滴溜轉著,公輸冉都要以爲它已經死掉了。公輸冉蹲了下來,仔細檢查它傷到了哪裡。
兔子傷在後腿上,兩條後腿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公輸冉猜想可能是遇上了村民們放在山上捕獵用的夾子。
關心則亂。剛剛公輸冉被出現在鍋裡的兔子嚇到之後,就一心想著怎麼留下這隻兔子,都沒來得及細看兔子的情況。如今細看之下,才發現兔子受傷的兩條腿都已經包紮過了。
這麼嫺熟的手法,除了趙鐵生還會有誰。
他莫不是有病,給一隻自己準備燉掉的兔子包紮傷口?
搖了搖頭,將心裡的種種疑惑拋之腦後,公輸冉起身到裝有蔬菜的籃子裡,拿了兩片菜葉,放到小兔子面前,見小兔子吃了起來,她才轉身去做飯。
午飯之後,趙鐵生拿著鐮刀出了門,公輸冉知道他是要去收割田裡的穀子,也就沒有多問。
到了農忙時節,整個趙家村,好像就只有公輸冉一個人閒著。平日裡會來找她說話的三娘和田嬸也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趙鐵生家裡。
將家裡收拾好之後,公輸冉拿出自己做了半個多月都還沒完工的衣服,穿針引線,又做了起來。
距離她上次去鎮上,已經有大半個月的時間了。這半個多月裡,公輸冉忙著各種各樣的事,倒是把做衣服這件事給耽擱了。
在這期間趙鐵生又去過一次鎮上,但公輸冉一心想快些將機關弩的箭矢快些淬上毒,而做這些事都要避開趙鐵生,所以她那些日子裡巴不得趙鐵生每日早出晚歸。便沒有跟著,只將繡好的手絹交給他一起帶到鎮上賣掉。
“嫂子在家麼?”公輸冉正坐在屋檐下專心做著手裡的衣服,隨著清脆的女聲響起,一個穿著粗布短衣的女孩子推門走了進來.
進來的不是別人,真是自己第一次出門洗衣服時遇到的小蘭,公輸冉記得自己還給過她一些繡線讓她練習刺繡呢。只是等她再次遇到小蘭時,小蘭卻對她避之不及。
之後雖然三娘常常過來找自己,但這個小蘭卻是再也沒有來過,就連在路上遇到,公輸冉也覺得她在刻意避著自己。
平日裡視自己如洪水猛獸避之不及,怎麼在這個所有人都在田裡忙著的時候,她反倒來了?
見小蘭推門進來,公輸冉只起身把手中的衣服放到凳子上,然後迎了上去。
“是小蘭啊,你有什麼事麼?”公輸冉一邊走一邊問道,把小蘭截在了院子裡。
她可沒有打算請小蘭進屋喝杯茶什麼的,而今就連三娘這種上邊有三個哥哥的人都下地幹活去了,小蘭這個平日裡巴不得離自己遠遠的人,卻突然跑了過來,公輸冉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嫂子能讓我進屋說嗎,外面太陽太大了。”小蘭眼神閃躲,一直不敢直視公輸冉。
“哎呀,家裡太亂了還沒收拾,這不怕你見了笑話我嗎。”公輸冉輕笑道,言語間滿是誠懇,彷彿屋子裡真的亂到見不得人。
“現在這個時候,誰家不亂啊,嫂子還是讓我進去說吧。”小蘭趁公輸冉不備,繞開公輸冉徑直推門進了屋。
見攔不住她,公輸冉只微微顰了顰眉,也跟著進了屋。
望著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屋子,小蘭目光黯了黯。
既然人都進來了,就算要趕人走,也總得讓她把話說完吧。公輸冉倒了杯水遞給小蘭,自己也在她對面坐下。
“妹妹這是遇到了什麼事?”公輸冉語氣溫和,完全沒有因爲小蘭闖進來而生氣的樣子。
小蘭接過公輸冉的水,直接就放到了一邊,然後目光灼灼的盯著公輸冉。猶豫了好一會,只開口說了個“我”字。
“妹妹有事就直說,若是我幫得上你,一定不會推遲。”公輸冉循循善誘,儼然一副知心姐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