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兔子,公輸冉還沒有從廚房出來,趙鐵生起身走出屋,打算到廚房看看自己能不能幫上什麼忙。走到院子裡時,公輸冉正好端著兩盤菜往這裡走過來。
“你去哪啊,該吃飯了。”見趙鐵生從屋裡走出來,公輸冉開口問道,腳下的腳步卻沒有停下來,端著菜徑直進(jìn)了屋。
見自己還沒來得及答話對方就進(jìn)了屋,趙鐵生只好將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跟著公輸冉訕訕的進(jìn)了屋。
“你明天有什麼要做的嗎?”難得的,趙鐵生在飯桌上對公輸冉開口。公輸冉搖了搖頭,繼續(xù)扒著碗裡的飯。
往日裡趙鐵生從來不會問她哪天要去做什麼,除非第二天他要到鎮(zhèn)上去,前一天晚上會問公輸冉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去。在飯桌上倆人也基本沒有什麼交流,今天趙鐵生卻反常的在飯桌上問起她話來。
難道是他自己一個人忙不過來了,要自己也下地幫他?
“那明天你就在家裡曬穀子吧,時不時翻一翻就可以了,明天早上起來我教你怎麼翻。”說完趙鐵生扒了兩口碗裡的飯,也不去看公輸冉。
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可公輸冉見趙鐵生完全沒有想理自己的意思,也就不再開口。
其實她哪裡需要趙鐵生教,前世的這個時候,這些事自己哪樣不用做。趙鐵生爲(wèi)了不讓她逃跑,很少允許她出門,所以家裡的家務(wù),公輸冉都要學(xué)著做。
不管趙鐵生白天多累,吃過飯之後他都會去洗碗,他想著,公輸冉一個大小姐,每日這麼給自己做飯已經(jīng)算是委屈她了,要是再讓她洗碗,哪天她覺得厭倦,鬧起大小姐脾氣,再不願意做飯……
這段時間每天都吃的公輸冉做的飯,趙鐵生覺得自己怕是再也吃不下去自己煮的白粥了。
公輸冉也由他去,自己太殷勤反倒真像個賢妻了。
吃飽了的小兔子乖乖的趴在桌腳,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一樣。公輸冉想摸摸它,又怕吵醒它,於是蹲在桌子旁,抱著膝蓋,靜靜地看著睡著了的兔子。一人一兔就這麼一起待在桌腿邊。趙鐵生一進(jìn)門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畫面。
他走上前,一把拉起公輸冉,將食指豎到脣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拉著公輸冉離開屋子。而公輸冉,本來好好的看著兔子,突然被趙鐵生拉走,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兩人出了屋,趙鐵生將她帶到廚房,公輸冉正打算開口問趙鐵生帶自己過來做什麼,趙鐵生卻指了指廚房的一個角落,示意她看那裡。
順著趙鐵生指的方向看過去,公輸冉發(fā)現(xiàn)廚房的那個小角落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搭起了一個房子模樣的小窩。
這是什麼時候搭的,今天做晚飯時自己進(jìn)來抱柴火的時候還沒有這個窩啊。
“往裡面墊些乾草,往後就把兔子放這裡吧。”不等公輸冉開口,趙鐵生就解釋道。
兔子這種小東西,看著是可愛,但是要是養(yǎng)起來,那味道也沒幾個人能受得了。趙鐵生知道公輸冉喜歡這隻兔子,但他又擔(dān)心,把兔子養(yǎng)在她屋裡,時間長了難免有味道,到時候她指定受不了。
於是他洗完碗就過來搭了個窩,材料都是現(xiàn)成的,倒也不費事。他以爲(wèi)自己搭完窩回去,公輸冉可能都回房休息了,沒想到自己一進(jìn)屋就見到她蹲在地上看兔子。腦子一熱,就上前把她拉過來了。
現(xiàn)在想想真是衝動,萬一公輸冉當(dāng)時一把甩開他的手,那他該如何是好?
還好還好,一路上公輸冉都沒什麼動作。
“你什麼時候搭的。”公輸冉上前兩步,細(xì)細(xì)看著這個小窩,心裡想的卻是,不行這手法太粗糙了,明天她得自己動手改進(jìn)一下。
“洗完碗就搭了。”趙鐵生如實答道,見公輸冉臉上並沒有他預(yù)想中的欣喜的表情,趙鐵生心裡難免有幾分失落。
洗完碗?就是剛剛咯,自己這是看了多久的兔子啊。
“時候不早了,你把兔子抱過來,然後也早些休息吧。”沒有在公輸冉臉上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表情,趙鐵生頓時覺得無趣起來,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就離開了柴房。
是哪裡出了問題呢?她不是喜歡那隻兔子嗎,爲(wèi)什麼見到自己搭的窩,臉上一點欣喜的表情都沒有,反而好像有些,嫌棄?趙鐵生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