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水性楊花的小賤人,耍了他不說,還把他推倒在地。
“媽的你這個小賤人,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趙虎就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
還沒等他站穩,三娘上去,揚起手上的火針,打在趙虎的膝蓋上,趙虎吃痛,又跪倒在地。他現在只覺得頭暈目眩,哪裡還有反抗的能力。
“姐姐快別打了。”公輸冉一邊朝三娘和趙虎的這邊走過來一邊勸道。
“書染你別過來,免得我一會兒誤傷到你,你站在那裡,我今天非得教訓一下這個畜生不可。”以前她就是聽了公輸冉的話,每次都沒有好好教訓趙虎,才導致他越來越猖狂,現在都敢直接找到趙鐵生家裡來了。
下雪之後,趙鐵生對常會上山採藥,要是今天自己沒有在公書染身邊,那她多危險,何況現在書染的肚子裡還懷著孩子。
“姐姐帶他出去,你要怎麼收拾他我都不管,可別讓他吐在家裡纔是。”公輸冉將自己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事到如今,她哪裡是在意趙虎的生死,她巴不得親手殺了趙虎。只是如今趙虎喝得爛醉,三娘教訓他不要緊,要是趙虎吐在家裡,這纔是讓公輸冉最害怕的事。
“說的也是。”見公輸冉並沒有阻止自己,三娘臉上也有了笑意,從趙虎身後一把揪住趙虎的衣領,拖著趙虎往外面走去,走出屋子的時候還不忘把門給公輸冉帶上。
屋裡還有一股酒味,公輸冉將窗子打開,準備透透氣,只是她剛開完窗戶,三娘就從外面走了回來。
他不是剛剛把趙虎拖出去嗎,怎麼會這麼快就回來了呢?難道三娘只是把趙虎拖出去扔在雪地裡罷了,不應該啊,三娘對趙虎恨得牙癢癢,以前是自己攔著三娘纔沒有對趙虎動手,現在自己不管了,三娘至少也會對趙虎一頓拳打腳踢纔對啊。
怎麼會,這麼快就回來了呢。
“姐姐把人帶到哪裡去了?”公輸冉重新坐下,將剛剛放下的針線又拿了起來,只是卻沒有再做一針一線,只是這麼拿在手上罷了。
“我剛出門就遇到剛回來的鐵生了。他沒說什麼就把我拖著的趙虎接了過去,然後讓我先回來了。”三娘拍了拍手,又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看有沒有趙虎身上的味道。
“趙鐵生回來了?”公輸冉把手中的東西往旁邊的籃子裡一扔,蹭的站起身來。
她之所以放心三娘教訓趙虎,是因爲她知道三娘是個心軟的,下手也有輕重。但去過換成另一個人,她就不那麼放心了,何況這個人還是身手不凡的趙鐵生。
不過趙鐵生曾經阻止過她殺了趙虎,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事到如今,她還是希望自己能夠親手殺了趙虎。
“這種人渣,早就該給她一個教訓了,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軟了,還好鐵生不是什麼混蛋,不然哭都不夠你哭的。”三娘恨鐵不成鋼的說。
“姐姐又笑話我。”公輸冉也不反駁她,只笑著迴應。
要是三娘知道了失蹤的那些人都死在了她手上,不知道還會不會說出這種話。
“還是你想得周到,我剛把那個王八蛋給鐵生,他就吐了起來。”三娘厭惡的說,還好她躲得及時,不然趙虎差點吐在她的鞋子上。
“好了,你沒事就好,既然鐵生已經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今天趙鐵生不在家,所以小蒿也沒到趙鐵生加來,三娘心裡惦記著,想到田嬸家去看看。
公輸冉知道三娘心裡在想些什麼,只是也不揭穿,笑道:“好,那姐姐路上小心。”
“行了,風大,你也別送我了,好好坐著吧。”和公輸冉道過別,三娘就離開了趙鐵生家。
他走之後,公輸冉將針線都收拾了拿回房裡,走出來的時候,趙鐵生正好推開門走了進來,他身上的藥簍已經放下,估計在進來之前他還去過拆房了。
“你回來了?”公輸冉連忙迎上去,想幫他拂去落在他肩頭上的雪。
“你站在那裡不要動。”趙鐵生連忙喝道,公輸冉也被嚇了一跳,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心裡猜測趙鐵生是不是因爲趙虎的是所以才這樣子。
也不知道趙虎單獨面對趙鐵生的時候,都說了些什麼。
等趙鐵生將自己身上的積雪拂去,又站到炭盆邊前前後後的烤了靠,將自己從外面帶來的寒氣祛除之後,才走到公輸冉身邊,拉著她坐到炭盆邊。
“以後我從外面回來的時候,你都離我遠一點,剛從外面回來身上帶著寒氣,過給你就不好了。”趙鐵生剛剛在氣頭上,對公輸冉說話的聲音著實大了些,怕公輸冉誤會,於是連忙解釋道。
“好。”公輸冉連忙應下。“你把趙虎帶到哪裡去了?”她開門見山的問道。
“在大街上。”趙鐵生答道。
他一進院子就看到是你拖著趙虎往外面走,不用問他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肯定是趙虎又來騷擾公輸冉,結果沒想到遇上三娘也在。
那要是今天三娘有事沒有來找公輸冉呢?趙鐵生越想越覺得生氣。他本來還想多留趙虎一段時間的,沒想到這才幾天,他就開始不安分,居然都找到自己家裡來了。
看來這趙虎不能久留,以後公輸冉行動越來越不便,冬天自己也有很多事要忙,三娘總不能每天都待在公輸冉身邊。
萬一哪次趙虎再來找公輸冉的時候,正好是她一個人在家,那樣的後果他想都不敢想。
關心則亂,趙鐵生此時完全忘了,公輸冉手裡有機關弩,她正是用這把機關弩,殺了那麼多騷擾她的人的。
“就這樣?”公輸冉不敢相信的問道,果然,趙鐵生還是選擇放過趙虎嗎?
“我把他的手筋挑斷了。”趙鐵生說得風輕雲淡,就好像挑斷一個人的手筋對他來說就像穿衣吃飯那麼簡單。公輸冉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殺伐的果敢。
挑斷手筋,這只不過是一個開始罷了。
“好了,你不要想這件事了,我會處理的。”趙鐵生摸了摸她的發頂道。“我明天去一趟鎮上,順便買些東西回來,如果明天三娘不過來的話,你就在田嬸家待到我回家,知道嗎?”
雖然他已經將趙虎的手筋挑斷了,但他的腳還能動,像趙虎這種流氓,不敢正面跟他起衝突,一定會趁著他不在家的時候,把自己受的罪,在公輸冉身上找回來。
“我知道的,你記得多買一些布回來。”公輸冉忍不住又叮囑的道。
說起來也是奇怪,自從她知道自己懷孕之後,害喜的癥狀反倒沒有了,胃口也比以前好了,或許是以前她覺得不吃也無所謂,而現在,她知道自己在孕育著另一個生命,就會有意無意的讓自己多吃一些。
“我怎麼會忘。”趙鐵生笑道,她還真是一心都撲在孩子身上啊。
“要是趙虎再來怎麼辦?”公輸冉突然問道,趙虎他是一定要殺的,就憑他幾次三番的騷擾她,她也不會讓趙虎好過,只是如今她和趙鐵生是一體的,她不能完全不顧及趙鐵生的想法。
“他不會來了阿冉。”趙鐵生堅決的說。趙虎沒有機會來了,因爲他已經沒有幾天可活了。
“哼,你就那麼自信,如果他再來的話,我不會對他客氣的。我不會拿自己肚子裡孩子的安危開玩笑。”公輸冉冷笑道。他誤解了趙鐵生的意思,以爲趙鐵生警告了趙虎,讓他不要再來騷擾自己。
如果真是這樣,那趙鐵生就真的太天真了,狗改不了吃屎,要想趙虎不再來騷擾她,除非倆人之間死一個。
“好。到時候你就是想殺了他我也不攔著你。”趙鐵生也不解釋,他這纔想起自己上次和公輸冉有矛盾不就是因爲他阻止了公輸冉殺趙虎嗎?
只是今非昔比,如今他自己都想要趙虎的命。只是,他希望殺人這種事讓自己去做就行了,犯不著爲趙虎這種人髒了公輸冉的手。
“你自己說的。”公輸冉有些詫異的看著趙鐵生,怎麼突然就改口了,一個行醫治病的大夫,跟她在這裡討論殺人的問題,公輸冉總覺得很奇怪。
“嗯。”趙鐵生輕輕點點頭,又將自己的手放到公輸冉的肚子上,來回摩挲這。“阿冉,你說他什麼時候才能聽到我說話?”趙鐵生索性蹲了下去,將頭貼在公輸冉的肚子上。
“說什麼呢,他纔多大,四個月都不到。”公輸冉有些好笑的道。
“阿冉,你說這是個男孩還是女孩?”趙鐵生擡頭看了一眼公輸冉問道。
“你跟三娘通過氣吧,都問我這個問題,我怎麼說得上來?”公輸冉笑意更甚,如果說她跟趙鐵生其他方面的和諧都是表象,但對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倆人的和諧卻是真心實意的,不管怎麼樣,都改變不了趙鐵生是她肚子裡的父親這個事實。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公輸冉突然問道。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趙鐵生脫口而出,隨後又覺得自己這麼回答是不是有些敷衍,單著確實是他心裡的回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