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裡可曾有過我?
這一句話,把公輸冉給問懵了,她心裡有沒有趙鐵生,這是她沒有考慮過的問題,重生之後,她就理所當然接受著趙鐵生的好,把這當成是趙鐵生欠自己的,還有就是自己僞裝成功的體現。
不,現在想這個有什麼用,她跟趙鐵生本就是仇人,怎麼能有其他牽扯呢。
片刻沉默之後,趙鐵生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等到的是沒入他腹中的的匕首。梅花匕,月牙開護,刀尖一寸沒入他的腹中。傷口不是很深,但很快他還是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
四肢慢慢變得無力,原本抱著公輸冉的手也鬆了開來,趙鐵生低頭看著自己腹前的那把匕首,那是他給她用來防身的匕首,最後她用在了自己身上。
不用等什麼答案了,公輸冉用她的行動告訴他,她對他除了恨,沒有其他感情。趙鐵生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桌子上,順著桌子癱坐到地上。
他擡起頭來,看向還站在原地的公輸冉,她站在那裡,眸子裡還有些許的詫異,死在詫異自己中了她的毒怎麼還沒有死嗎?
沒入他腹中的匕首並沒有多少,照理說不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傷害,可他現在覺得四肢無力,不用想也知道,公輸冉一定對這把匕首動過手腳,畢竟她在製毒這方面,也是個中好手。
“你就這麼恨我嗎?”不知道公輸冉抹在匕首上的是什麼毒藥,他如今只是覺得四肢無力,腦子卻還是清醒的。
公輸冉好像纔回過神來,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身跑出了屋子,沒有回過頭來看趙鐵生一眼。
跑出趙鐵生家,公輸冉就朝著後山跑去,如今她手上還有趙鐵生的血,要是這麼走在路上,被人看到,一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翻過後山,也依舊可以走出趙家村。
前世她逃跑的路線也是這樣的,只是那時候她很少被允許出門,對後山的路並不是很熟悉,加上她身懷六甲,行動不便,哪裡比得過那些自幼在趙家村長大,對後山跟對自己後院一樣熟悉的男人,所以沒跑多遠就被人抓住了。
後來的事,她不想再去回想。
如今同樣的事在她身上重演,她逃了,還是沿著前世走過的那一條路逃走的,只是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的身後,沒有人追過來。趙鐵生腹前的那把匕首,匕首刃上淬了毒,不會致命,但會讓趙鐵生在短時間內都沒法行動。
而這一段時間,已經足夠讓趙鐵生他們追不上她了。
不知不覺間,公輸冉又來到了前世絕命的那個小懸崖邊。草木蕭瑟,寒風凜冽,前世她從這裡挑了下去,留下那些未報的血海深仇。今生,她又來到這裡,只是情況卻大不一樣了。
那些前世侮辱她今生還不打算放過她的禽獸,如今只剩趙虎一個了。可說到底,還剩了一個,生一個前世打掉了她的孩子,今生還對她諸多糾纏的趙虎。公輸冉不甘心。
就是因爲趙虎是那些人中對她傷害最多的人,公輸冉才特地將他留到今天,她計劃了那麼久,犧牲了那麼多,好不容易等到那麼一個機會,最後卻都毀在趙鐵生手裡。
如果今天她就這麼離開趙家村,就不會任由趙虎這種人渣繼續活在世上,接著爲非作歹,禍害更多忍耐,那她怎麼能甘心。
但現在她已經和趙鐵生鬧成這樣了,還親手給了他一刀,回去就算趙鐵生不殺她,她這輩子怕是也沒辦法離開趙家村了。
滅門之仇未報,公輸家那麼多人還未沉冤得雪,要是爲了趙虎這麼一個人,就把自己的一輩子耗在趙家村,那百年之後,她那裡有臉去見爹爹孃親還有哥哥。
離開還是回去,公輸冉猶豫起來。
站在山崖上,寒風吹過,公輸冉問道自己手上淡淡的血腥味,不由得後退兩步,離山崖遠了些,彎起腰吐了起來,但她只是乾嘔,並沒能吐出些什麼。
乾嘔一陣之後,公輸冉直接坐到地方拍著自己的胸前順著氣。真是越來越沒用了,嬌氣成這個樣子,聞個血腥味都想吐,以後要怎麼報仇。
等等,血腥味,她殺了那麼多人,這也不是她第一次聞到血腥味,怎麼偏偏就是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