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冉開始淘米煮飯,三娘搬了個小凳子坐到一旁幫她擇菜。
“書染啊,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既然你沒受傷,爲什麼鐵生要揹你回來啊?”猶豫片刻之後,三娘還是將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
一旁正倒淘米水的公輸冉手頓了一下,仔細思索著到底該怎麼回答三孃的問題。
她也說不清,昨日裡趙鐵生爲什麼要把自己揹回來,按理說,他完全可以在下山之後就叫醒自己,把自己放下來。
可趙鐵生沒有這樣做,連晚飯都是他準備好了才叫自己起來。
這樣的趙鐵生,跟公輸冉記憶裡的趙鐵生相去甚遠啊。
不過,不管他是怎樣的人,都是自己的仇人之一,都要給自己的孩子陪葬。
“書染,書染。”三娘連著叫了好幾聲公輸冉的名字,公輸冉纔回過神來。
意識到自己的世態,公輸冉臉頰微微有些發熱。
“我摔斷腿的事,姐姐聽誰說的?”公輸冉將話題扯開。
“還用聽誰說啊,全村人都知道了。”三娘將擇好的菜放在籃子裡,拍了拍自己的手站了起來。
聽她這麼一說,公輸冉也不好再問。將淘好的米放在火上煮上之後,公輸冉開始炒菜,三娘見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便藉口家裡還有事離開了。
“他們說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公輸冉剛把炒好的菜盛到盤子裡,趙鐵生就走了進來,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沒有放在心上。”公輸冉示意他把菜端出去,趙鐵生於是沒有再說話,端著菜離開了廚房。
兩人在飯桌上沒有什麼交流。
一來是公輸冉自幼就被告知,食不言寢不語,她沒有在吃飯的時候說話的習慣。
二來她和趙鐵生也實在沒有什麼可說的,難不成像尋常人家的夫妻,討論一下明天的天氣,今年的收成?
用過飯,趙鐵生主動去刷碗,公輸冉也樂得清閒,開始做自己的刺繡。
昨天本來是想跟著趙鐵生上山找些草藥,來完善機關弩的製作,可沒想到,不僅草藥沒找到,還吃了那麼多苦。
看來草藥的事得另想他法了。
“我出去了。”門外傳來趙鐵生的聲音。
打開門出去,見到趙鐵生站在院子裡,背上揹著一些草藥。他這是在同自己道別?
“嗯。”公輸冉應了一聲。往常趙鐵生出門是不會告訴自己的,今兒怎麼……
“家裡沒有肉了,我去鎮上買一些,你有什麼要帶的東西嗎?”趙鐵生站在那裡,一字一句道。
公輸冉一愣,沒有肉了?今天是什麼節日麼,爲什麼要買肉?
“沒有。”公輸冉如實說到。前些日子讓趙鐵生帶的針線還有剩餘,況且他不懂刺繡,也買不著什麼好東西,買了也是白費。
要是她能自己去鎮上就好了……
“你自己在家裡鎖好門,實在不行的話,我把三娘叫過來陪你吧。”趙鐵生支支吾吾的說。
公輸冉聽得一愣一楞的,他這是在關心自己?
自從重生後,趙鐵生沒有哪一點,像前世自己所經歷過的那個人。
難道自己重生,一切就都變得不一樣了麼?
“好……好的,我知道了,你早點回來。”公輸冉也不好駁他的面子,於是也叮囑了趙鐵生幾句
趙鐵生一一應下,按捺住歡呼雀躍的心情,佯裝一臉嚴肅的離開了家。出了門,嘴角卻越咧越大。
在趙鐵生走後沒多久,三娘就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趙鐵生出門時去找過她。
“書染啊,鐵生對你真好哩。”三娘一臉意味不明的笑意。她回家想了許久,書染明明沒有受傷,趙鐵生卻揹著她回來,究竟是爲什麼呢?想來想去,終於讓她想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