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田嬸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明顯了,公輸冉卻仍舊是一臉迷茫,好像真的是沒有聽懂田嬸話裡的意思。
她的目光在衆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在趙鐵生身上停了下來,沉思片刻之後,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趙鐵生,卻依舊一言不發。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趙鐵生被她看得有些發毛,連聲音都小了幾分。人家說的是三孃的事,公輸冉卻這麼看著自己,他心裡不發毛纔怪呢。
“相公,難道你……”
“我什麼也沒做,你想多了。”趙鐵生斬釘截鐵的打斷公輸冉的話。雖然他不清楚公輸冉到底要說什麼,但他有預感,公輸冉絕對說不出什麼好話來。
與其讓她說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讓自己難堪,還不如在她說出口之前打斷她。
“我沒說你做了什麼啊。”公輸冉白了趙鐵生一眼,真是無趣,一點都不配合她。“我是想說,你已經娶了我了,肯定不能再娶其他人,嬸子又說便宜的那個人近在眼前,那就只剩小蒿一個咯。”
見自己的事情被說破,三孃的頭埋得更低了。她還是太笨了,雖然那麼聰明,怎麼會猜不出來,早知道她早一點告訴書染就好了,也不知道書染現在有沒有生她的氣。
“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我啊,過倆天就到三孃家給小蒿說媒,要是沒有意外的話,等來年開春,三娘就要嫁到小蒿家去了。”田嬸看著三娘道。當然不會有什麼意外了,三孃的父母爲三孃的婚事,都快愁死了,她如今上門去給小蒿說媒,就像是你困了的時候正好有人給你遞過來一個枕頭,正中三娘父母的下懷。
最主要的是,是三娘和小蒿倆個人自己看對眼的,這樣就會少許多麻煩了。
說起來她到現在都沒想清楚,這兩個人是怎麼看對眼的呢。
“哇,真的嗎姐姐?”公輸冉小小的驚呼一聲,看向一直垂著頭的三娘。三娘也不擡頭,只是猛地點了點頭。
Wωω ⊙тtκan ⊙C〇 “姐姐這是做什麼,一直把頭低著,還沒有走就不想見到我了嗎?難爲我這段時間還記掛著姐姐呢。”說完,公輸冉還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一副傷心極了的模樣。
聽到嘆氣聲,三娘連忙擡起頭來,眼神正好撞上對面一臉哀怨的公輸冉,她心裡的愧疚又深了些,連忙擺擺手道:“不是的書染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心裡著急,連連擺著手,一不小心,將剛剛他放在桌上的筷子給掃到了地上。見自己好像又闖了禍,還是在田嬸和小蒿面前,三娘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她想去撿筷子,小蒿卻先她一步將掉在地上的筷子撿了起來,放回桌子上,然後握了握三孃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
他倒是常聽三娘提起過公輸冉,說的無非是公輸冉如何如何好看,如何如何聰明,他聽出的是三娘語氣裡的自卑。相處的時間越久,小蒿就越覺得,三娘風風火火的性格下面,是深深的自卑。
一開始三娘甚至不相信小蒿說的喜歡她,覺得他是在拿她取樂。後來三娘勉強相信,跟他在一塊的時候,也總是小心翼翼的,完全沒了倆人最開始認識時的那種乾脆和利落。
他一直想讓三娘知道,他就是喜歡三娘不加掩飾的性格,無關她的外表和其他東西,他希望三娘跟他在一塊的時候,能不要再那麼小心翼翼,能像以前一樣開朗和活潑。
“對不起書染,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三娘鼓起勇氣,直直的看著對面的公輸冉,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就在她做好接受公輸冉的質問的準備時,對面的公輸冉卻笑了起來,三娘不明所以的看著她,書染在笑些什麼呢?自己很好笑嗎?
“要不是田嬸他們在,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三娘了,我認識的姐姐可沒這麼扭扭捏捏,怎麼還道起歉來了呢,姐姐哪裡對不起我了?”公輸冉笑道,她總覺得三娘有什麼地方變了。
“就你會說,我哪裡說的過你,不信你上來掐一把就是了。”見公輸冉沒有生氣的跡象,三孃的心採訪了下來,加上有公輸冉在,她也放得開些了。
“要是以前我就掐了,現在我可不敢。”說著,公輸冉還看了一眼小蒿,小蒿倒也大大方方的任她看了。
“好了好了,你倆就知道討嘴上便宜。”田嬸也將手上的筷子放下。
大家都已經吃的差不多了,三娘和小蒿幫著田嬸把桌子收拾了,公輸冉本來也想幫忙,但田嬸說什麼也不讓她動手,她只好跟趙鐵生坐在原地看著三個人進進出出。
等三人重新坐回桌子,公輸冉靠在趙鐵生身上,像是睡著了的模樣。